我是雷神,現在難受的一匹。
作爲奧丁之子,我戰無不勝。
數萬生靈祈禱我的名字,而我給予他們救贖。
現在我失去了神力,中庭的兩個女人舉起了妙爾尼爾。
我被我的錘子抛棄了。
“别難受了,都在酒裏。”艾瑞克舉杯一飲而盡,“我是一個博士,一名教授,我用一生驗證時間和科學的真理,結果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告訴我存在穿梭時間的生物,現在我又在和兩千歲神明喝酒。噸噸噸……”
他受到太多的沖擊,心情複雜。
索爾舉杯痛飲,中庭的酒太過寡淡,難熄他心中的火焰,“一定有什麽搞錯了。”
“男人的成長是一個緩慢積累的過程。”艾瑞克醉眼惺忪,“這個過程的結束需要突破性的醒悟,雖然你活的比我久,但我還是要教你一件事。”
他看着索爾,“沒有人是永遠正确的,當無法找到外部原因的時候,不妨看看自己。”
“你也認爲我錯了?!”被艾瑞克叫出來喝酒,索爾本來對他的印象還挺好的。
“不,當然不是。”艾瑞克嘿嘿一笑,滿上一杯抿了一口,“我不是認爲你錯了,我隻是認爲沒有人永遠正确,神也一樣。”
人會在意螞蟻的評價嗎?
當然不會。
索爾也是一樣,他喝光了杯子裏的酒,懶得反駁。
啪!
玻璃破碎的聲音從角落裏傳來,天色已晚,在這個偏遠的小鎮裏,酒吧裏的人并不多。
有些安靜的酒吧裏,這聲音十分明顯。
“可憐的安德烈,這是第十四個杯子了。”吧台酒保歎氣道。
索爾順着酒保的目光看過去,角落裏坐着一個衣衫淩亂的中年男人,僵硬的手在桌子上胡亂摸索,尋找被他打碎的杯子。
“警官安德烈?”艾瑞克來舊橋鎮的時間不長,卻聽過這個名字。
新墨西哥州地廣人稀,偏遠小鎮裏的人也不多,人不多,警察也就隻有一兩個。
原本有兩個,現在就隻剩安德烈一個了。
因爲安德烈太過優秀,甚至不需要夥伴。
看他的樣子,很難想象他就是那個能将任何罪犯繩之于法的傳奇警官。
他一周上六天班,周六在酒吧大醉一場,周日休息,在周一重新變成那個讓壞人膽寒的警官安德烈。
“艾瑞克博士,”酒保面帶爲難,“能否麻煩你帶來的強壯朋友幫忙送送可憐的安德烈呢?至少讓他在家裏睡個好覺。”
艾瑞克歎氣道,“我不認爲他在家能睡好……不過起碼比睡在桌子上好。”
他看向索爾,“偉大的雷神索爾,能否滿足凡人的請求呢?”
“汝之祈禱……”索爾拎起酒瓶喝得一幹二淨,“盡入吾耳。”
艾瑞克知道安德烈的住處,就在警局附近,從安德烈身上翻出鑰匙,索爾輕而易舉地把安德烈放在了床上。
出乎兩人預料,安德烈的家十分整潔。
觀察了一會兒,發覺安德烈沒有什麽異常,兩人起身離開。
臨走時,索爾看到床頭攤開的筆記本上有奇怪的圖案。
好像……在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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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裝大佬……虐羊狂人……”黛茜浏覽網頁翻看北歐神話,感歎道,“真想不到他是那樣的神。”
“時間久遠,口口相傳總會有所差錯。”法澤笑道,“像這樣的神話英雄傳說,主創人員是要向全阿斯加德謝罪的。”
“說起來,”黛茜看向法澤,“我剛剛還順便看了一些相關神話,華夏也有好多神,你見過嗎?”
“這個真沒有。”法澤抿着黛茜之前熱好的牛奶,簡正在整理資料,艾瑞克和索爾出去喝酒,客廳裏就剩下他和黛茜。
“唉?”黛茜不解,一方面是好奇,一方面是想多聽法澤說話,她喜歡他獨特的聲音,“這是怎麽回事兒?”
“戲說不是胡說,改編不是亂編。神話傳說雖然和事實有所偏差,但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應了事實。”對于這個,法澤曾在保密範圍内認真了解過,“從神的誕生就能看出東西方的差别:西方的神生而爲神,除了力量以外,他們的行事方式和性格和人并沒有太大的差别,甚至因爲符号化和臉譜化的原因,表現得比人類還要極端。”
“而東方的神仙大多有一個修煉的過程,幾乎所有的神仙都能找到他們修煉的故事。”法澤緩緩道,“換而言之,他們不是因爲擁有力量才成爲神,而是因爲擁有成神的資格才擁有的力量。”
黛茜眨眨眼睛,“感覺區别也不是很大啊,最後不都是成神嗎?”
法澤搖搖頭,“西方神本質上屬于另一個種族,他們和人類的關系并不緊密。東方神則不同,有在人間的經曆,他們和人就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所以呢?”
“這裏涉及到一個很複雜的概念——天道。”
“天道?”黛茜在電腦上搜索,艱難地念道,“道是華夏乃至東方古代哲學的重要哲學範疇,表示終極真理、本原、本體、規律、原理、境界等等。天道,指運作永恒一切的道。道生萬物,道于萬事萬物中,又以百态存于自然……确實複雜。”
“42。”法澤提醒道。
“哦!”黛茜恍然大悟,“明白了。”
“成神的過程本質上是逐漸接近天道的過程。而‘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法澤用中文說了一遍,又用英文解釋道,“表面意思是天地無所謂仁,也無所謂不仁。天地看萬物和那個丢掉的草狗一樣,并沒有對什麽特别好,也沒有對什麽特别差。”
感知到黛茜在撓頭,法澤繼續道:“簡單總結就是:天地看待萬物是一樣的,不對誰特别好,也不對誰特别壞,一切随其自然發展。”
“哦~”黛茜想起法澤之前提到的神和人的聯系,“成神意味着接近天道,可神和人又聯系緊密,這就産生了矛盾。”
“賓果。”法澤點點頭,“舍棄聯系才能成神,可哪有那麽容易。有了力量,就想幫助家人,可幫助家人,就不能獲得更強大的力量。自我矛盾很快就演變成任何人的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