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的越多，能做的就越少，天道以天罰作爲手段，限制所有接近天道擁有超凡能力的人過度幹涉正常人的生活。”法澤耐心地解釋道，這也是他整理思路的方法，在知曉自己穿越到漫威世界後，他也曾有過和黛茜相似的想法。

如果北歐神明存在，那東方神明是否也存在呢？

在接觸到聖矛局之後，天庭分部引起了他的興趣，但他隻見到擁有神仙力量的人，并最後成爲了其中一員。

卻不曾見過一個神仙。

“但人的智慧是無窮的，很快就有人想到規避天道的方法。涉及到機密，我就不多說了，知道太多對你不好。”

其實也不是什麽特别的方法，一般分兩種，一種是法寶。

天道對生命體的要求格外嚴苛，逆天而行要遭受的懲罰遠超人們想象。但對于無生命的法寶，天道卻格外寬容。

說起來就像是殺人的人會受罰，殺人的槍卻沒有太大過錯一樣。

至于制造槍的人，找起來是真的很費勁。

當親人遇到麻煩的時候，神仙們就會丢東西。

“啊……我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丢了，算了，有空再撿吧。”

然後神仙的親人危難之際一擡頭，一個造型怪異的大炮就從天而降，呱唧一下砸在面前。

神仙親人：“這不是我家那誰誰常用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式阿姆斯特朗炮嗎？還原度還真高啊喂。”

抓起大炮一陣突突突。

危機解除後，神仙找過來，“這不是我的……怎麽在這兒啊，威力太大凡人不能用的，下不爲例啊。”

帶着炮走了，親人在旁邊樂得滿臉菊花，敵人死的心都有了。

敵人也有神仙祖宗啊，轉身人家長輩也丢東西，“啊……我的JUST　WE!”

這就很難受了。

天道也不傻啊，轉身就給法寶加了個身份識别，不同于指紋識别和人臉識别，法寶識别看魂魄。

除非你能模拟魂魄，否則别人的法寶你根本用不了。

或者實力強大直接用也行，就像綠巨人用蠻力舉起雷神之錘妙爾尼爾一樣。

問題在于，都那麽厲害了，誰還用法寶啊，直接大嘴巴子抽丫的。

但家裏事還是要管，于是神仙們想到了新的方法——機緣。

指點後代兒孫自己去哪哪哪，也不說明白，聽話的去了，九死一生回來，變強了。

不聽話的沒去，就在家坐吃山空。

神仙也沒法把爛泥扶上牆，兒孫自有兒孫福。

爲什麽不說明白呢？

怕沾因果啊。

神仙告訴兒子，哪哪哪有個什麽寶貝，你過去找，那有個什麽妖怪，你要怎麽殺，跟大佬給小白寫攻略似的。

兒子聽明白了，天道也聽明白了。

回頭兒子拿到寶貝，幹出擾亂天道的事，天道全算在給兒子寫攻略的神仙身上。

原本到日子了，就劈一道天雷，加上兒子的，直接劈九道，這誰扛得住啊？

“可就算有方法，也不是能夠經常使用的。有貪戀凡塵的修煉者，就有不貪的。因爲沒有貪欲，他們修煉的速度就更快，力量也就越強。”法澤感覺自己隐約抓到了什麽，一邊努力拼湊已知的信息，一邊緩慢推理。

“六根清淨的看這些人很不順眼，這也是正常的事。我都不管，你憑什麽管，你逆天而行，就不要怪我替天行道。”法澤腦中閃過一絲靈光，“于是矛盾就爆發了。”

黛茜聽得很認真，加上她大學學的是政治科學，立刻就明白了法澤所說的矛盾是什麽，“一邊是接近天道的神仙，一邊是接近人間的神仙。這是人和天的矛盾。如果沒有力量，這自然是天對人的單方面碾壓，但有了力量，事情就變得不同了。”

“沒錯，矛盾會産生沖突，沖突會引發戰争，小規模戰争最後會演變成席卷世界的災難。”法澤舔舐嘴唇，笑容森然，“現在人還活着，天沒崩塌。”

“但總要有什麽付出代價，”黛茜眨着眼睛，推了推眼鏡，“所以神仙消失了。”

此刻，她才得到問題的答案。

華夏那麽多的神，到底去哪兒了？

他們被他們想要守護的，被他們想要捍衛的，被他們想要接近的……毀滅了。

黛茜感覺一陣發冷，像是有寒氣從腳底竄上來，直直鑽進心裏。

她有點兒後悔之前的提問。

“不用太過在意。”法澤無所謂地笑笑，“無論如何，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我們要想的不是東方神所經曆的一起，而是應該思考如何讓索爾重獲神力。”

大江東去浪淘盡。

神魔鬥法的時代早已成過往，不論發生過什麽，都和現在的法澤沒關系。

若是泷湘知曉這一切，那充滿了知性的古代美感的臉上大概會露出些許悲傷，或者其他的情緒。

但對于法澤來說，這些都沒什麽意義。

神仙們神魂盡消，神魄都被人吸收化爲神通，總不會突然複活大鬧現代社會。

“我們活在現在，過去不應被遺忘，但也不能太過沉迷。”法澤結束話題，忽然問道，“黛茜，之前握着妙爾尼爾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妙兒……喵喵喵？”黛茜微微一愣，她還沒從之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妙爾尼爾，就是雷神之錘。”

“啊……喵喵錘！”黛茜放棄了複雜的發音，給雷神之錘取了個新名字，“想什麽？”

她的臉騰地一下變紅了，耳根發燒，“要你管！”

法澤：“？？？”

“喝你的牛奶去！”看到法澤臉上茫然的表情，黛茜一陣惱火。

總不能告訴法澤，她是爲了幫助他才想要獲得雷神的力量。

法澤面對的廷達羅斯獵犬，是足以威脅所有生命的恐怖的存在，對抗它本身就是對生命的保護。

這種想法得到了雷神之錘的承認，黛茜因此獲得了雷神的力量。

但同樣以對抗廷達羅斯獵犬爲目标的法澤，卻無法舉起雷神之錘，盡管他的身體素質是黛茜的好幾倍。

兩人之間的差别在于，黛茜心中有愛。

而法澤隻有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