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反應堆超載運轉,白光如柱撞在激光人亮得讓人不可直視的身體上。
“你瘋了嗎?”羅迪難以置信,激光人已經如此危險,托尼竟然還攻擊他。
托尼當然沒有瘋,他這樣做是要讓激光人的身體變得不穩定,就像之前他在摩納哥做的那樣。
激光人彙集的能量越來越多,與其拖下去讓激光人彙聚的能量越來越多,不如果斷引爆防止他變得更加危險。
托尼和法澤多次并肩戰鬥,再加上兩人都有經驗豐富的自我毀滅者,對于彼此的想法可以說十分了解。
法澤出聲提醒托尼幫忙,就是想讓托尼這麽幹。
至于引爆激光人之後要怎麽處理……托尼相信法澤。
正如法澤相信托尼一樣。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法澤沒有辜負托尼的期望,他确實有辦法。
旋轉的力量爆發,水流洶湧,包裹因爲托尼的攻擊而變得不穩定的能量急速旋轉。
爆發的勢頭被遏制,向中心集中。
法澤開始脫衣服。
别誤會,這不是臨死之前的自我解放。
而是因爲新的法寶,就是法澤身上的紋身。
密密麻麻的字符刻在法澤身上,後背上還有兩個模糊的人影。随着他脫衣的動作,漆黑的字符爬滿了他的身體。
天地人書:唯有脫水情況下,消耗壽命才能使用。
人書:脫水的身體進一步脫水,完全壓縮成厚度無限接近于零的平面。
法澤的身體開始壓縮,這個過程極爲痛苦,他面皮抽動,表情扭曲。身體面積變大而厚度變小,從一側看,他像是完全消失了一般。
地書:使用者身體可以随意變形,任何一部分遭受的傷害會均攤到身體每一個部分。
平面分散,化爲條條纖細的線。
天書:使用者獲得飛行能力,可以在空中随意移動。
當天地人書全部能力激活時,法澤不僅能獲得隐藏能力,還能擁有極其強大的破壞力和防禦力。
完全化爲細線的身體在空中舞動,短短瞬間便将激光人切割成數不清的碎屑。
托尼的攻擊使激光人的身體結構松散,法澤才能完成這樣的壯舉。
否則縱然有傷害均攤的能力,貿然進入密度極高的能量中,法澤也會瞬間死亡。
不可見的細線旋轉成小籠子的模樣,包裹激光人的碎片向四面八方移動。
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這個城市還在恐懼之前發生的襲擊,人們茫然望天之際,卻看到了有生以來最絢爛的煙火。
火紅的光芒在天空綻放,密密麻麻猶如絢爛的繁星。但它們太過耀眼,相比繁星更像是炙熱的太陽,接連炸開釋放出溫暖的光熱。
這個遍體鱗傷的城市中無數人擡頭仰望,将這宏大的場景映入眼簾,刻在記憶深處。
線狀身體重組成面,面的邊緣釋放出耀眼的光,法澤的身體重新聚合。
他變得更老了,渾身上下都是燒傷的痕迹。切割移動激光人的身體并不是容易事,若不是有傷害均攤的能力,法澤現在早已重傷而亡。
而正是因爲傷害均攤的能力,法澤現在虛弱得不像樣子。内髒衰竭,骨質疏松,血管脆弱……
他的身體近乎崩潰,隻能勉強維持最基本的功能——保證他還活着。
天地人書的能力确實強大,但副作用更大。
法澤頭發蒼白,臉上滿是褶皺,重傷的身體十分蒼老,看上去起碼有七十歲。
他剛剛将天地人書的能力發揮到極緻,特别是轉移激光人身體碎屑的時候,天書的空中移動爆發出最大速度。
代價就是法澤壽命消耗極大,瀕臨自然死亡。
幸好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否則就不是瀕臨了。
“法澤!”托尼沖向重新現身的法澤,想要查看他的情況。
啪!
電鞭橫掃,托尼被抽飛出去。
之前情況危機,不解決激光人大家都要死。
喪鞭除了詛咒激光人這個豬隊友之外,沒有什麽方法能夠阻止激光人,自然老老實實站在一旁看戲。
眼下危機解除,他不再袖手旁觀。
是解決私人恩怨的時候了。
“托尼!”羅迪舉手射擊,腰部卻被電鞭纏住,喪鞭小臂裝置發揮作用,收起電鞭。
羅迪的身體被随之帶動,快速接近喪鞭,結結實實吃了喪鞭一拳後,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呼——
鋼鐵俠腳下推進器啓動,一記火箭頭槌撞向喪鞭。
喪鞭側身提膝落肘,鋼鐵俠前胸後背一起吃了重重的一擊。
手腕翻轉,掌心炮剛開始蓄能就被喪鞭打斷。
猙獰的鋼鐵怪物扭動,喪鞭将鋼鐵俠踩在腳底,甩手用電鞭綁住羅迪。
“你好像很在意那個零。”喪鞭看向法澤,“我送你一個禮物。”
喪鞭說過,他要在四十分鍾内将過去四十年托尼父親對他家所做的一切如數奉還。
“不要!”托尼大喊,想要反擊,可之前攻擊激光人消耗了太多能量,他的反抗虛弱無力。
但法澤更加虛弱,任何輕微的攻擊都可能讓他喪命。
托尼胯部外側轉輪發射器彈出,熱源誘餌彈紛飛,卻無法擊穿喪鞭的鐵甲。
久違的無力感又一次籠罩托尼,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漆黑的山洞,他站在出口邊緣。
救了他的人就在眼前,他卻一個都救不了……
托尼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法澤救了他那麽多次,他卻連救他一次都做不到。
滿是電光的鞭子橫掃,無情地抽向瀕死的法澤。
咻——
菱形的不明物體急速飛來,在半空中變形展開,将電鞭包裹固定在地上。
“我們這算是角色互換嗎?托尼·斯塔克,特工零。”滄桑的中年男人漂浮在半空中,腳下踩着圓盤模樣的飛行器,“你們需要醫生嗎?”
“你是誰?”喪鞭望着突然出現的男人,總感覺他有點眼熟。
金屬機械手臂取下圓形眼睛,男人慢條斯理地擦拭手中有些破損的眼睛,專注又細緻。
重新帶好眼睛,男人自我介紹道,“我叫伊森,是一個醫生。而你……”
密密麻麻的梭形裝置在伊森背後升起,依靠推進器漂浮在半空中。
“需要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