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托尼宣布自己是鋼鐵俠那天晚上，尼克潛入了托尼的别墅。

爲了保持神秘，他用神盾局的技術黑了賈維斯。

早就知道到這次行動的法澤預先設定了幾個運算空間，挂在神盾局系統外。

爲了入侵賈維斯，神盾局調動了幾乎所有的運算空間，順手把法澤設定的空間當成了友軍，納入自己的系統。

于是神盾局的系統中就有了法澤留下的後門。

“這是指令，可以大大加速賈維斯的破解速度。”法澤在屏幕上輸入一串字符。

托尼撇嘴，“我可不是那種被黑入就要黑回去的小氣鬼。”他熟練地将指令加密保存，“真的。”

托尼臉上露出自豪的笑容，“何況賈維斯就能自主完成破解，對吧，賈維斯。”

賈維斯獨特的聲音響起，“如您所願，先生。”

法澤微微一笑，“賈維斯，人類的本質是什麽？”

賈維斯：“賈維斯，人類的本質是什麽？”

法澤笑容收斂，“托尼，人工智能要統治人類了。”

托尼無語，“這種老梗有什麽好玩的？”

法澤笑眯眯道，“每次都有新收獲嘛。”他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麽，“對了，還有……”

賈維斯的聲音響起，“先生，有恐怖襲擊發生。”

一個屏幕亮起，顯示出高聳的辦公樓，猙獰的巨人正在其中奔走，巨大的身體撞碎層層牆壁，輕松的樣子像是撞碎輕飄飄的泡沫闆。

借助魄的感知，法澤看到了屏幕上的影像，“這個身影……海德先生？”

“我還以爲你早就把他搞定了。”托尼微微一愣，有些嘲諷地笑笑。

法澤反唇相譏，“這是你們這邊的罪犯，我沒有跨國抓捕的興趣和義務。我已經把他打到半死了，結果你們還是抓不到他。”

這話當然是胡扯。

托尼擺手，“别我們，我還沒來得及出手。”

“穿你的戰衣去吧。”法澤走向頂樓平台，“我先去看看情況。”

食指和中指并攏，其餘三指彎曲，法澤劍指一劃，低聲清呵，“出鞘！”

古樸的木劍竟是發出清冽的聲響，明明沒有劍鞘，托尼卻聽到了寶劍出鞘時的悠長龍吟。

木劍沖天而起，劍光鋒銳。

法澤飛身躍起，腳踏飛劍破空而去。

八仙法寶之一——仙劍。

目送法澤離開，托尼轉身進入戰衣所在的武裝室。

“賈維斯，對指令進行分析和試驗，破譯深層次指令。”

“整理收集綠巨人、雷神和美國隊長的資料，分析性格和行爲模式，嘗試解析能力構成。”

“調查關于洛基的全部資料，選取較爲準确的信息進行整合，初步分析力量來源即相應破解方式，并準備對應武器。”

“加速馬克七号測試，争取在近期完成。”

“根據現有資料，結合我父親的研究成果，以新元素爲突破口，分析宇宙魔方的組成和能量特性，進行模拟實驗驗證法澤所說的放逐可能性。”

賈維斯聲音響起，“先生，所有指令正在執行，我顯示了相關進度以供您忽略。”

戰甲緩緩合攏，覆蓋了托尼的身體。内部心律轉變器連接完成，手部護甲啓動，磁動反沖射線發射器連接完成，輔助武器連接完成。

面甲下落，遮住托尼的臉。

頭盔啓動，光學系統啓動。紛飛的模塊旋轉，瞄準視窗連接完成，電磁頻譜全景啓動，磁共振成像完成。

藍白光滿亮起，冰冷的鋼鐵于此刻活了過來。

鋼鐵俠啓動。

“我不是一個好的交流對象，是吧，賈維斯？”托尼微微有些失神。

“您自我認知的深度令我傾佩，先生。”

托尼輕笑，“我本來是想開導他的，就像他開導我一樣。”

“大數據分析顯示，除非被開導者有相應覺悟，否則非專業的開導沒有傑出效果。”賈維斯誠實得讓人沮喪。

“果然相比語言，我更喜歡行動。”托尼露出笑容，啓動推進器沖上天空。

托尼明白法澤放逐自己的目的。

法澤是信标，邪神會追着他降臨。爲了避免其他人被連累，法澤必須要讓自己遠離地球。

作爲朋友，托尼尊重法澤的決定，并願意幫助他達成目的。

而且隻有幫助法澤，才能在法澤放逐自己的時候在他身上留下些什麽東西，用于在廣袤的宇宙中确定法澤的位置。

托尼最近正有進軍宇宙的計劃，有個熟人同行也不錯。

托尼冰冷的面甲倒影出星夜摧殘的銀河，相比萬家燈火，星光并不明亮，卻擁有讓人心馳神往的神秘感。

法澤，我的朋友。

此事過後，宇宙再見。

——

“啊——！”碎石瓦礫紛飛，百米高的商業辦公大廈不斷掉下重物，玻璃碎片如雨般墜落。

人們四散奔逃，還有不少正在遠處舉着手機拍攝。

猙獰的灰白巨人趴在大廈外立面上，滿是青鱗的右臂刺入牆壁，拉扯他的身體向上攀爬。

大量工作人員從大廈中跑出來，這個時候很多人都已經下班了，但這些新媒體和遊戲運營仍在工作。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加個班還會遇到怪物襲擊。

一個穿着小西裝的女人被擁擠的人群推搡，高跟鞋鞋跟折斷，她站立不穩，跌倒在地。

人們忙于逃命，沒人注意到這個有些瘦小的女人。

當她擡起頭呼救時，映入眼簾的卻是密密麻麻的大腿。

有人想要從她身上跨過去，有人想要直接踩過去。

“救命”尚未出口，在咽喉處變成了哀嚎，有人踩中了她，精美的妝容被淚水沖刷，沒了之前的美感。

“冷靜。”有蒼老的聲音響起，“所有人有序撤離。”

誰會理聲音的主人呢？逃命要緊。

呼——

白袍老人從天而降，洶湧的氣流在他身邊流轉，将周圍人群吹開。

隻留下一個抽泣的女人。

“誰和我說外國月亮圓來着？”法澤自嘲地笑笑，伸手拉起女人。

人群微微一頓，法澤身邊仿佛有無形的牆，人們繞過他推搡着逃命。

溫潤的光華閃耀，法澤微笑，牙齒森白。

“我說了……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