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利歐的城堡裏，雷吉邀請格蕾絲共進晚餐，本來他還想邀請其他領主，但格蕾絲不願意，她還威脅雷吉，如果宴會上多了哪怕一個無關的人，她明天就會離開尖刺島。
而在格蕾絲的眼中，除了雷吉，其他所有人都是無關的人，這場宴會最終變成了兩個人的燭光晚餐。
“帕拉斯人永遠不會改變，”格蕾絲用匕首切下了一塊魚肉，直接喂給了雷吉，“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耕種，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雷吉看着格蕾絲的匕首，正想着要不要吃這塊魚肉。
如果吃的話，他怕格蕾絲會把刀子刺進他的喉嚨。
可如果不吃的話，格蕾絲還是會把刀子刺進他的喉嚨。
在雷吉認得的姑娘當中，格蕾絲絕對算不上最美的，但她無疑是最迷人的，因爲雷吉永遠捉摸不透她的性情。
雷吉小心翼翼的從匕首咬下來魚肉，問道：“那你覺得帕拉斯人應該做點什麽？匠人？獵人？漁夫？”
“别傻了，他們隻能做海盜！帕拉斯人從記事起就會去搶别的孩子的食物，他們的身體裏流着強盜的血，永遠都不會改變。”
“别說的那麽大言不慚！”雷吉道，“你當初答應過我，說海盜的時代結束了！”
“你如此的聰明，竟然會相信一個海盜的承諾，”格蕾絲歎口氣道，“這就是讓我最頭疼的地方，我不想欺騙你，可我真的做不到，所以我别無選擇，隻能讓他們自生自滅。”
“不想再當海盜女王了麽？”
“這都怪你，”格蕾絲把臉頰貼了過來，輕輕吻了雷吉的嘴唇，“是你讓我厭倦了海盜的生活，我更想做你身邊的女人。”
雷吉終于弄清楚了格蕾絲的意圖，她沒有辦法改變帕拉斯人，但她正在嘗試改變自己。
這可就讓雷吉爲難了，他始終奉行一個信條，每個人都有做出選擇的權力，隻是這一次，格蕾絲沒得選。
“不管怎麽說，你必須暫時留在這裏，替我看管好我的子民，讓他們不要在這片海域搶掠。”
“你爲什麽聽不明白我的話呢！”格蕾絲失去了耐心，“他們沒有别的生存方式，現在是冬天，很多帕拉斯人的家裏沒有一粒糧食，如果你不讓他們搶掠，他們又該靠什麽活下去？”
這是一個很難解決的問題，靠雷吉的施舍？這明顯行不通，雷吉的确有足夠的糧食去養活這些帕拉斯人，可如果真的這麽做了，其他兩個種族又會怎麽想？憑什麽帕拉斯人可以不勞而獲？
像對待拜爾人一樣，把女人和孩子們留下，強迫男人去黑石島挖煤？
黑石島不是碎雪城，那裏隻有銀歌和她的一百名士兵，把上千名海盜送到一座孤島上，用不了兩天，島上就要血流成河。
雷吉沉思了許久，終于給這群海盜想到了一個出路。
“讓他們成爲第四軍的戰士吧。”
“第四軍？”格蕾絲一歪頭，“那是什麽東西？”
“在碎雪城的領地上有四支軍隊，分别稱作第一軍、第二軍、第三軍和海軍，海軍是我的第四軍，目前的統帥是多拉諾爾，你們既然也擅長海戰，幹脆就加入海軍吧，每名戰士每年可以得到十五個金币，這樣的生活應該比海盜幸福得多。”
“十五個金币，”格蕾絲點點頭道，“還算不錯。”
“不錯？”雷吉詫道，“你不覺得吃驚麽？”
“有什麽好吃驚的，我們是海盜，遇到商隊的時候，經常能搶到幾百個金币，隻是金币在尖刺島上沒什麽用處，在西利歐手裏，一個金币隻能買到幾十磅糧食，東桑人的糧食賣的很便宜，可我們又不能和他們交易，如果被發現有私下交易的行爲，西利歐會立刻向我們宣戰。”
“西利歐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那個死肥佬現在正在黑石島上挖煤！”雷吉道，“從今天起，你們可以随意和東桑人交易，每磅糧食隻需要八個銅币，我還會送來大量的糧食，還有肉，還有酒，價格都很便宜，一年十五個金币足夠一家人過上幸福的日子。”
格蕾絲沉思片刻，點點頭道：“倒也是個辦法，你剛說第四軍的統帥是誰？”
“是多拉諾爾。”
“就是那個星辰之下的巫師？”
“你怎麽知道他是個巫師？”
“還敢在我面前賣關子！”格蕾絲惡狠狠道，“沒有他的話，你早就死在了我手上！”
雷吉幹笑一聲：“你對老巫師的印象也不錯吧？”
“星辰之上的巫師的确值得尊敬，”格蕾絲笑道，“可你猜猜看，其他的帕拉斯人會不會服從一個巫師的命令？”
“他們既然那麽尊重你，至少證明他們不讨厭巫師。”
“這種話千萬别再帕拉斯人面前說起，”格蕾絲喝了一大杯朗姆酒，“他們把我當做是女神，把我的巫術當做是神力，在他們眼中我和巫師一點關系都沒有。”
原來帕拉斯人和其他人一樣，他們對巫師有着嚴重的歧視。他們絕對不會服從多拉諾爾的管束，這也就意味着他們無法加入第四軍。
“說說看，你想讓我們做什麽？”格蕾絲給雷吉也倒了一杯朗姆酒，“你真想讓我們去打仗麽？戰争是強者的較量，搶劫是強者欺負弱者的遊戲，海盜們喜歡欺負弱者，可他們并不是打仗的好手，否則我們也不會一直被金鷹人欺壓。”
“倒也用不着打仗，隻需要保衛這條航線的安全。”雷吉真心不喜歡朗姆酒的味道，可格蕾絲的手裏一直拿着匕首，他隻能皺着眉頭喝下去。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對付其他的海盜？”
“偶爾也要對付一下敵國的海軍，但這種情況并不常見，我和白塔國有很多的貿易往來，我還要從黑石島運輸大量的煤炭，我不想讓我的商船受到太多騷擾。”
“這點事情倒還做得來，成立一個第五軍吧，讓我做你的軍長。”
雷吉答應了格蕾絲的要求，可她的條件還不止這一個。
“做爲你的軍長，我要拿更多的報酬！”
“這是當然的，每年七十個金币。”
“我每年至少要在你身邊待上兩個月，在兩年之内，我必須懷上你的孩子。”
“等等！”雷吉揉了揉額頭，這是他經常用來威脅蘇菲亞的話，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句話竟然會從格蕾絲的嘴裏說出來。
“你這麽做，不覺得太不矜持了麽？”
“讓你的矜持見鬼去吧！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我倒是沒什麽損失，隻是這麽做是不是有點……”
“既然答應了就别說廢話，今晚先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格蕾絲拉着雷吉的手走進了卧室，在那雙清澈的眼眸裏，雷吉看到了罕有的柔情。
“今夜你是我的！”格蕾絲切下了一大片魚幹塞進了嘴裏，用最粗俗的吃相擊碎了雷吉所有的幻想，然後把雷吉推倒在了床上。
……
半個小時以後，雷吉問道：“你知道該怎麽做麽？”
“我當然知道，我是帕拉斯的女王，我什麽沒有見識過！”
“你什麽都不懂，還總想在上面！趕緊給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