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軍潰敗撤軍,金陵大軍如下山猛虎猛沖而下,不斷有箭支從上空下來,使得唐軍很是狼狽,若非之前,在山腰處,唐軍本來就派人,将那裏周圍清理了一番,也建造了一些營地的話,恐怕此刻的情況還會更糟糕。
如果之前不是李牧感覺到不對,讓大軍立刻停下攻山,而是直接撤退,才使得後方之人,并沒有直接逼近。
大軍在半山腰,就已經開始逐漸撤退了,才使得金陵城這邊,不想放過大好的機會,直接發狠的将本來準備,想要将唐軍趕盡殺絕的手段,提前的用了出來。
李牧此刻心痛之餘,還有稍微些許的慶幸,沒有貪功冒進,也沒有異想天開,本來就提防着金陵的各種陰詭,隻可惜千防萬防,終究還是有些事情,是躲不過去的。
“快!撤到河岸後方!以河岸爲界狙殺敵人!”李牧站在重要處,沖那些好不容易死裏逃生的将士們喊道。
此刻之前上山的大軍,幾乎是各個都身上帶傷,但是看着他們的大帥,周圍是數人圍成一團,将李牧保護在其中,各個手持甲盾,守護在李牧周圍。
這已經是很讓大軍感動了,若是換做旁人的話,恐怕早就已經是有多遠走多遠了...
然而在李牡的周圍,确實已經有不少的箭支,就插在他周圍的地面,顯然在很大程度上,李牧在這裏,幾乎就是成了吸引火力的。
金陵的大軍此刻也是到了山腰附近,哪裏好在還有一些人守衛着,抵擋着金陵的各種守備工事,才不至于讓唐軍,連撤退的機會都沒有。
那裏早已經開戰,而留在哪裏的唐軍,可以說是已經抱着必死的信念,在爲後方的大軍,争取着更多的時間。
“舉盾!”一位滿臉血污的将領喊道。
所剩不過數百人,可是此刻他們的眼中,面對金陵那數千大軍俯沖而來,這數百人卻悍不畏死的堅守在山腰之處。
他們不曾回頭去看,因爲害怕看一眼,心裏就會忍不住,想要活下去,他們也根本不敢去看,因爲此刻山道上擺滿了屍體,那些都是他們曾經的袍澤兄弟。
“禦!”眼看着又是一片箭雨落下,将領率先舉盾高呼到。
頃刻間一面盾牆,出現在大軍前方,隻聽着一陣金銘交錯之聲,躲在盾牆之下的唐軍,連擡頭的機會都沒有,就連偷偷看一下的機會都不敢,從盾牆的縫隙之中,已經是有不少的箭支,從中穿透過來落在身旁。
有的人手臂肩膀上,甚至都被插上了箭頭,可是有一個人倒下,就會有人替他舉起盾牌,面對山上的滾石,滾木,他們也都是如此抵擋。
爲了能讓後方大軍,可以撤退到安全地帶,他們已經是顧及不了自己的性命,對于他們而言,已經沒有機會了。
那就隻能給更多人創造機會...
再說此刻山上...
“唐軍竟然在河岸上,想要借助我們滾落的滾木巨石,搭建成一個,可供防守的地方,還真是有些頑強不屈啊...”韓信看到下方的情況,他并沒有随同大軍沖下去,而是居高臨下的看着下方。
“他們已經是潰不成軍,倉促之間即便是構建出了防禦,又能有什麽用,我軍一輪齊射,就能讓他們損失慘重,如今恐怕已經是有上萬人,死在将軍的計劃之中了。”
“唐軍能有如此魄力,實在是有些讓人傾佩,是我小看他了,身先士卒也就罷了,還能做到臨危不亂,并且快速的做出判斷,以最佳的方式,保護更多的戰鬥力,他的選擇無疑是正确的。”韓信卻鄭重的說。
“那還不是都在将軍的預料之中,唐軍如今已經是疲于應對了...”
“不能小看唐軍,我們确實有優勢,那是因爲我們占據着很有利的地形,并且還有足夠強大的後盾,以及早就已經構建的比較完整的防禦,如果沒有這些的話,我們即便是勝了,也不會勝的如此輕易...”韓信沉聲說道。
“我們勝在了遠見,并非單純的謀略...”韓信坦言道。
“而唐軍遠道而來,即便是明知道有危險,卻還是依然如此的兇猛,未曾見絲毫猶豫,但凡一聲令下,便是前赴後繼而來,隻能說明唐軍的軍紀嚴明,軍隊也是萬衆一心,沒有什麽黨派不同之争,這才是唐軍的可怕,而我們金陵,兵力沒有唐軍多,人心也沒有唐軍那麽齊,若是真的正面交鋒,而不是此刻這般情況的話,我們根本不是唐軍的對手...”韓信語重心長的說。
“那...日後若是和唐軍正面交鋒的話...”身旁之人有些擔憂的說。
“我們爲什麽要正面交鋒?河道就是天險,我們構建這山中暗道多年,就是爲了守城,而不是爲了攻城,即便是日後,真有正面交鋒的時候,那也是...等金陵的大軍,有了能和唐軍一戰的能力,以卵擊石的事情,我不會做...”韓信自信的說。
“将軍的智謀小人誠心欽佩,此次若非将軍運籌帷幄,使得唐軍損失慘重不說,更是讓我們不少将士們,都心中暢快不已,隻要提及将軍,那一個不是爲之傾佩...”
“這話我不愛聽...恭維的話,誰都會說,當初呂元帥肯定比我聽得多,然而有什麽用?真正的傾佩,不是言語之中,而是在内心,心中的傾佩,卻根本不用說出口...”韓信冷笑着說。
寒心這話有點傷人了,直接讓身旁之人無話可說了,本來就是恭維的話,然而在韓信這裏,卻成了拍馬屁,排到了馬蹄上。
不僅沒有讓韓信另眼相看,反而是讓韓信爲之嗤之以鼻...
這說話間的功夫,下方的大軍越來越多的聚集在山腰所在,唐軍那邊雖然是數百人,可是在數百人之後,還有上萬人。
金陵大軍可以借助地形,以弩箭射殺唐軍,此刻唐軍同樣也是有更爲兇悍的弩箭手,在不斷抵禦着金陵大軍的下山之勢。
一時間,山腰所在,成了兩軍的交鋒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