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北山,是唐軍的主要攻擊方向,同樣也是金陵重要防守的地方,雙方此刻正在山腰交戰,慘烈的程度難以想象,不時就有死去的屍體,從山坡上滾下來,僅能從衣着打扮上,大概分得清是屬于哪一方。
金陵這邊,箭雨紛飛,但是破不開唐軍的盾牆時,就不得不直接短兵相接,雖然說他們占據着優勢,可是真正短兵相接的時候,就如韓信之前所說,雙方的差距還是很明顯。
唐軍顯然更擅長正面交鋒,雙方剛接火,唐軍之中竟然是不少人,都是以盾牌硬生生的沖上前,狠命的将手裏的兵器,送進金陵大軍的身體之内。
唐軍的兇狠,在之前的時候,金陵城的大軍,就早已經領教到了,此刻的兇狠程度,即便是以經常狩獵的金陵人,也是有些膽寒的發虛。
此刻金陵大軍急着想要突破防線,沖向更下方,将唐軍徹底趕出金陵範圍,可是此刻堵在山腰的唐軍,雖然隻有區區數百人,卻如同一群瘋狗一般堵在家門口。
任由金陵大軍數次沖擊,卻毫無半點結果...
眼看着下方唐軍,已經是在河道上,建起了新的防禦,并且他們在進攻的時候,下方的唐軍同樣也有支援。
使得他們反而是有些難以攻破這區區數百人的盾牆防禦...
“将軍小心!”一位士兵疾呼着,連忙一個閃身,到了指揮的将領面前,同時一柄長槍,也是直接刺了過來,那士兵直接被洞穿,鮮血噴出,更是将背後的将領,直接帶着也朝着後方滾去。
那刺穿了士兵之人,驚恐的看着唐軍的士兵,竟然是不管身體的痛楚,直接撲向他,死死的抓着他的雙手,帶着他一起滾落下來,而在滾落之中,唐軍數把鋼刀,直接将之活寡了一般,出現的空檔,自然是被其他人第一時間補上,那将領雖然沒有大礙,不過懷裏的士兵,卻已經沒氣了,在他手裏還死死的抓着一雙手臂。
“給我殺!”将軍隻是随意的一眼,瞥了一下身旁倒下的士兵,沒有半點遲疑和停歇,便再次舉盾沖上前去,此刻沒有什麽悲傷的機會,戰死遠比憋屈死要死得值得。
“殺!”将軍一聲喝令之下,衆将士都齊喝一聲,面對金陵大軍的不斷沖擊,唐軍這邊齊聲高呼,聲嘶力竭的呼喊,除了喊出那份氣勢之外,更是喊出了殺意。
“放箭!”下方亦是有高呼之聲,李牧一直未曾退到安全地帶,而是站在那危險的風口浪尖,眼見上面的大軍,此刻極其艱難,他隻能是在下方呐喊助威。
一聲放箭,也算是在提醒自己的部下,這萬箭齊發之下,上面的唐軍,頓時壓力不少,金陵一方也是有些難受,這大軍相交之地,已經成了雙方厮殺的戰場,然而唐軍的助力,卻都在後方,隻做遠程支援,沒有要進攻的意思。
但是雙方此刻說不上是争奪,反而更像是在比試,看看哪一方的大軍,才是最強大的...
然而作爲雙方的統兵之人,韓信并沒有要阻止大軍,繼續跟唐軍在山腰交戰的意思,數千人的大軍,要沖破數百人的防禦,這本該是一件,并不是太難的事情。
可是偏偏金陵大軍,就是沖不開,讓韓信很是無語,那唐軍占據着重要的要道,可是如果金陵大軍,能變通一下,從兩邊穿插過去,直接繞開唐軍,或許會更快一些。
當然這是考慮到,唐軍下方的大軍,不會将他們射成刺猬...
其實此刻的李牧所在,已經算是安全了,金陵大軍越是靠近山腰所在,就越是沒有人,能将箭輕易的落在山下,隻要山腰的唐軍還沒有死絕,他們的大軍就難以存進。
“将軍...”眼看着大軍受阻,而且此刻也是傷亡不少,站在韓信身旁的傳令官,有些着急的看向韓信。
“不急...這不是還沒分出勝負呢嘛...”韓信一點沒有着急的意思,顯得很是冷漠的看了看山腰的戰鬥,哪裏有半點當回事兒的樣子。
甚至連身旁的傳令官都覺得,此刻韓信就是想要看着下面的人死,因爲這北山的守衛,大多數人都是呂布的人。
此刻勇猛的沖殺,卻沒有半點效果,以多餘敵人數十倍的兵力,竟然沖不開對方的防禦,而且還是從山上打山下,這樣的效果,讓韓信覺得有些可笑,所以他沒有開口,也懶得對下方下令,他就是要看看,這些将士們,到底何時才肯換個想法。
真是有什麽樣的将領,就有什麽樣的兵,呂布勇猛過人,卻屬于有勇無謀,此刻若是他在這裏的話,隻怕也是會以同樣的方式,想要直接橫沖下去,将唐軍殺個幹淨。
李元霸的軍中,有不少的盾甲兵,然而呂布的軍中,卻極少有這種,擅長防禦的兵種,而且他們還有些排外,對于友軍的相助,恐怕反而還會讓他們覺得,是一種輕視。
所以韓信是要看看,這呂布帶出來的兵,到底什麽時候,才會明白,戰場上厮殺,靠的不僅僅是膽魄和實力,更需要腦子。
将領,統軍,不可能将所有事情都安排的很是到位,在更多時候,隻作爲統領全局之人,而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親力親爲。
此刻就是這般情況,韓信不開口,下方的大軍,就如同沒有了腦子,做那最是讓人無語的事情,身爲統軍将領的韓信,都覺得有些是在可笑,以至于根本都懶得去指點。
下方河道所在,唐軍借助金陵滾落的落石和滾木,雜亂無章的堆積在河岸,一部分大軍,就守在那後方,更多的則是在另一邊河岸...
李牧看着越來越多的屍體滾落下來,有的已經是血肉模糊,有的身上橫七豎八的都是傷口,更是有些肢體殘缺不全。
即便是當初,長安城初建的時候,都未曾見到過這般慘烈的情景,着實讓李牧心中,有些不忍,然而要說心中最是不忍的,卻還是要說,此刻閉門不出,卻對外面發生着什麽清清楚楚的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