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壑對李白的到來,沒有什麽意外,客氣的迎進殿内,招呼弟子去準備飯菜,對于李白那點尴尬,丘壑自然是知道爲什麽,不過丘壑顯然沒把長安城的事情當回事兒。
就他所說,仙阙閣的弟子,本來就不想在長安城待着,都是醉心修道之人,對于長安城的俗事,本來就不想摻合。
如今既然李隆基,不讓仙阙閣的弟子,在長安城待着,甚至将曾經拜入仙阙閣的長安城百姓,都直接驅趕出城,反倒是讓丘壑想要感謝李隆基才對。
而李白的尴尬,丘壑反而卻是要道歉,畢竟他曾經答應李白的事情,現在是看來做不到了,長安有長安的規矩,既然那位帝王已經下了決心,丘壑自然是不可能讓門人,再進入長安。
至于說有人拜入門下,那倒是依然如常,若是有那仙緣資質,仙阙閣自然是來者不拒...
“李掌教有心了...隻是當初我應下李掌教的事情,如今也隻能是無能爲力了...”丘壑率先開口說道。
“是我有愧道友才是,若非是我的原因,你們也不會出山,也不會在這裏建立分殿,初衷本就是想教化世人,然而如今這世人,卻将你們拒之門外,唉...”李白苦笑着說。
“李掌教言重了,這世事無常總有萬般變化,誰也不能肯定,這人是不會變的,李掌教無需多慮,我仙阙閣的弟子,本就講求一個緣法,若是沒有這份機緣,那即便是近在咫尺也沒用,若是他有那份機緣,哪怕相隔萬重山,千裏路,那也注定會入我門中...”丘壑笑着說道。
“有丘長老這番話,倒是李某人矯情了...”李白笑着點頭,看來仙阙閣确實沒有将長安城的事情當回事兒。
至于說這分殿,自然是不可能說撤了就撤了,既然都說了一切都是緣法,那又何必在意,這分殿存在與否。
丘壑特意讓人準備的膳食,李白自然不能推卻,用餐的時候,兩人直接也就将長安城的事兒揭過,丘壑詢問李白,杜甫在金陵城的情況,李白則是詢問丘壑,那莊子進入仙阙閣山門之後如何。
當李白離開的時候,心情還算不錯,和仙阙閣沒有因爲這件事兒,有什麽隔閡,而且袁天罡回去之後,似乎也沒有提及,當初在萬煞山莊的所見所聞。
不過離開這裏之後,李白竟然是直奔長安城而去,雖然說和李隆基鬧翻了沒錯,但是長安城乃是他一手編輯的,可不是他李隆基的。
在自己的神界之中,李白他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還用不着旁人同意,他要去長安看看,如今的長安到底是什麽樣了,至于那位帝王是怎麽想的,李白可不會在意。
長安城越來越近,李白連半點遮掩都沒有,守城的侍衛們,見到李白的時候,有些茫然的不知所措,想要行禮卻又猶豫,直到李白從他們身旁經過,守衛才突然醒悟。
“怎麽辦?是不是要上報?”其中一人激動的問。
“上報什麽?我們什麽都沒看到...”另一人卻低沉的說。
李白回到長安了,而且是直接堂而皇之的走進長安城,守衛視若無睹,即便是知道,李白和他們的帝王鬧得有些不愉快,可是對于他們這些士兵來說,李白的恩情,顯然可是要比帝王更重。
李白對他們,不僅有着恩同再造的恩情,更是有着授業之恩,乃至救命之恩,士兵們雖然說是包圍長安城,可是要說這差距的話,唐王距離他們太遙遠了,極少能見到。
反而是李白,在不少的家中,都曾經當做供奉的神明,自然是讓普通士兵很是敬重,此刻見到李白的守衛,哪怕明知道,那就是李白,可是還是沒有人去給誰通風報信。
卻說李白進入長安城,沒有直奔天機樓,而是走走停停的走向國師府的方向,雖然說自己如今,還是國師,國師府也依然是給自己留着,但是那裏已經空空如也。
當初在長安,國師府客戶如同神殿一般,不少人經常跑去瞻仰,然而如今的國師府,雖然沒有貼封條,不過已經鮮有人迹了。
李白踏進國師府的時候,甚至看到不少地方都已經是雜草叢生,早就不複當年,終究有些事情,隻是表面上的,這真正要做選擇的時候,誰也不會有猶豫。
李隆基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不願成爲一個,在李白之下的帝王,所以他選擇了和李白挑明,卻又想讓李白真正的成爲國師,而不是名義上的國師,隻可惜李白,卻根本不是他李隆基能左右的,也不可能是聽命于李隆基的調遣。
就連李白的弟子,都極少看到李白,就更不用說他身爲帝王的李隆基了...
看着國師府,已經淪爲無人問津的荒涼之地,李白也隻剩下一笑而已...
離開國師府,李白這才朝着天機樓所在而去,當初自己和那個假的王元寶,說及天機樓日後,給他們打開便利之門,讓天機樓能夠踏入長安城。
本想着是以天機樓的商業體系,可以使得長安城徐蘇發展起來,情況也确實如他所想,長安城短短數年時間,發展到了讓人驚歎的程度。
曾經不過兩萬餘人而已,如今十幾年過去,竟然接近十倍的人口增長,如此快速的增長,除了李隆基的國策之外,确實還有不少外力的原因。
這些都是目所能及可以看到的,就那長安城外,如今已經有不少的村莊,曾經還隻是小有規模,可是如今卻已經漸漸的成爲了城市。
雖然規模不大,但是比之當初唐鎮而言,卻已經是遠超唐鎮的繁榮了...
李白沒有否認過李隆基的才能,也從來沒有否認過,李隆基是一個很不錯的帝王,隻是如今的李隆基,着實有些讓人失望。
猜忌心太強了,而且很是自負的有些狂妄的程度,實在讓李白有些懷疑,自己當初怎麽就沒考慮到,身爲帝王之人,竟然會有如此的狹隘胸襟,還是自己太有些異想天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