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大老爺高絨,青山鎮實質上的主人,修爲僅有築基中期。不過生了個好兒子高劍,入了玄界東南州第一大宗懿臨宗,僅僅三十之資,已是金丹三層,前途無量。
青山鎮,誰人敢忤逆高家,如今卻被當做笑料觀賞,這是高絨絕對不允許的。且再拖一日,高劍與他師父明日即到,自有辦法徹底鏟除該死不滅怨靈。
看着嘈雜的吃瓜群衆,高絨猙獰的一笑,鏟除怨靈之後,所有圍觀過,笑話過高家的人都得受到懲罰,否則高家顔面何在。
高絨手持玄級靈器幽火鞭,大喝道:“妖孽,受死。”帶着藍色幽火,直直鞭向羅笑。
羅笑一動不動,任鞭子打在肩膀上,隻是灼傷了一點皮膚,“怎麽,大老爺,今日沒吃飯?”
高絨心裏一驚,他今天又變強了,“二弟,跟我一起速速宰了這低賤的馬童。”
“是,大哥。”
一人持扇,一人持鞭,沖向羅笑。
感受着肩膀上傳來的絲絲痛楚,羅笑興奮的舔了舔舌頭,“來得好,是時候還了。”右手握拳,腰腿半旋開始蓄力,朝着飛奔而來的高家二老爺高衾重拳揮了過去。
“怨靈竟然真的還手了。”
“他是感覺到有信心打赢高家兩個老爺了麽?”
“會不會高家老爺真被反殺了。”
“不可能吧。”
“要是真的,那開盤的老李要虧慘了。”
老李陰冷的瞄了一眼怡怡然站在旁邊觀看的魏離,猙獰的想道:呵呵,入我口袋的靈石是不可能再拿出來的。
羅笑竟然敢還手,高絨大怒,“好膽。”淩空一鞭。
羅笑根本不閃不躲,硬生生接下這一鞭,背後血肉模糊,拳頭依舊不變的沖向高衾。
這種狠辣的方式讓高衾心中一驚,急急忙改攻爲守。
“轟。”已經築基六層的羅笑把築基一層的高衾一拳轟飛,撞倒在身後的一群家丁身上。
羅笑緊追不舍,一躍而起,砸向高衾,家丁一轟而散,沒人敢去拉一把自家二老爺。
“找死。”高絨大急,烈火鞭,玄級武技鞭向羅笑的背影。
羅笑絲毫不懼,騎在高衾的身上,一拳,兩拳,三拳的砸,任鞭子砸在自己的背上,直至高衾隻有出氣沒有進的氣。
羅笑踩着高衾,轉身對着高絨一笑,滿嘴的血泡如惡鬼一般。
“太狠了。”
“這不是怨靈,這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吧。”
“恐怖。”
圍觀的群衆感受到一股冷意,怎麽有如此兇狠的打法。
“嗬~大老爺,該你了。”羅笑右腳往下一踩,高衾的頭如同西瓜一般,瞬間爆裂,腦漿血液飛了一地。
“嘶~”見者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太殘忍了。
劉川看了看手中的西瓜,卻是再也下不去口了。
有人低聲說道:“死的好,爲富不仁。”
“是啊。”
親弟弟死在眼前,高絨已經失了理智,瘋狂的喊道:“賤種,我要殺了你,把你剁成肉醬。”
羅笑撇了撇嘴,“有什麽用,剁成肉醬我也能複活。”
兩人厮殺在一起,羅笑修爲已經比高絨高了一層,不過虧在沒有武技和功法,又受了不少傷,難解難分。
不過十幾個回合,高絨心中已經打了退堂鼓,羅笑根本就是絲毫不顧及性命的打法,硬生生抗下攻擊也要撓你一下,完全是自損一千再傷敵八百。
魏離搖了搖頭,若高絨硬扛到底,誰赢誰輸還不一定,若退縮,那必死無疑。
魏母何秋菊見魏離坐在院子中閉着眼睛,以爲他睡着了,點着一片蚊香放在他腳下。
魏離睜開眼睛,“媽,不用了,等會兒我就進去了。”
“嗯,再歇會兒就去看書吧,媽給你再泡壺茶吧。”茶水涼了,何秋菊拿着茶壺進了屋。
“謝謝媽。”魏離喊了一句,杯中的茶水也涼了,不過并不在意,等茶杯湊到嘴上時,原本涼了的茶水已經冒出水汽,溫度剛好。
“哎喲,涼了的茶就倒了,來,媽給你倒杯熱的。”何秋菊奪過他的杯中,“咦,怎麽是熱的。”感受杯子還有一點餘溫,有點不解,這茶都快一個小時了,還是熱的。
沒想明白,把杯底的一點茶水倒掉,續上新的。
“媽,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嗯。”
......
魏離得空再看平行宇宙時,高老爺死得不能再死了,高家被屠的一幹二淨,不管是高家直系,還是侍衛,男仆,女傭,有怨的,無辜的,無一活口,血染紅了大院。
青山鎮的群衆,在哄搶高家的财物,如同茫茫烏鴉,搶食牛的屍體。
羅笑已經走出青山鎮,渾身是血,沒有一處好的,衣服上沾了白的黃的液體,不知是哪個器肝上的,低着頭蹒跚前行,如行屍一般,自言自語道:“已經幫你出了怨氣了,你可以滾了。”
腦中“兵”的一聲,玻璃破碎一般,原本馬童羅笑殘餘的最後一點魂魄,煙消雲消。
魏離斟了一口茶,淡淡道:“看來我造就了一個惡鬼,恐怕玄界再難安生了,挺有趣的。”
開盤的莊家老李收走了所有賭檔的靈石,不管賭多少個時辰能殺死怨靈的,全輸了,當然,除了有兩注。
“老乞丐,拿着這兩塊靈石趕緊滾。”老李扔了兩塊靈石到地上,不耐煩的趕走眼巴巴望着他的老乞丐。
“我的呢。”魏離敲了敲桌子。
老李暗罵一聲,媽的,剛才沒見人,怎麽一下子又冒出來.....哼,天堂有門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找死。
臉上扯出一個肌肉僵硬,似笑非笑的表情,“我現在身上拿出不一萬靈石,不如跟我到我家裏去,我拿給你。”
“你現在有多少靈石給我多少就算了,剩下的我不要了。”
“不行,我這人最講究誠信,走,我家就在對街,不遠。”
魏離想了想,道:“那行,我随你去一趟。”
老乞丐撰着兩塊靈石,拉了一下魏離的衣擺,暗暗對他搖了搖頭。
魏離拍拍他的手背,讓他放心,獨自跟着老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