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悅從黑暗中走出來，來到陸良成面前。
“你從什麽時候……”
“一直都知道。”陸良成猜到她要問什麽，“你也太小看你的班長了吧。”
馬悅低着頭。
“該做的你都做了，該配合你的我也都配合了。”陸良成開啓投影裝置，“現在你該知道歐陽芸的選擇了吧？”
“我不想她将來會後悔。”馬悅有些不甘心道。
“跟着别人一定會後悔嗎？”
馬悅點了點頭，眼神中帶着堅定。
陸良成什麽都沒說，隻是默默開啓了投影儀。在空中，一道光幕亮起，上面的畫面，是杜漢雅與東方龍。
“雖然有些不恥，不過我們現在可是在偷窺哦，因爲這是實時傳輸的影像，也就是說，現在杜漢雅和東方龍就在做你看到的事情。”
看到他們兩個有說有笑，漸漸緊緊靠在一起，馬悅忍不住哼了一聲。
……
東方龍感受到來自杜漢雅身體地柔軟。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情境下近距離接觸一個女生。
杜漢雅的身體很柔軟，仿佛快要化掉一般。東方龍忍不住伸出手。
“阿龍，你不會離開我和小春的對吧，永遠？”杜漢雅問道。
怎麽可能會離開？他曾經因爲任性傷害過他們，這一次絕對不會再傷害他們了。
“阿龍，等到這場決鬥結束之後，我會做你真正的輔助，再也不會搶了你的風頭。相信我，也相信你的實力，你的戰衣。”說完，杜漢雅閉上雙眼，身體不斷接近東方龍。
緊閉雙眼的杜漢雅，很美。發梢從她的額頭飄過，飄到自己身上。
東方龍感受到了自己躁動的心跳聲，也感覺到杜漢雅有些急促的呼吸聲。雖然現在是晚上，周圍幾乎沒有一絲光亮，可東方龍還是依稀看到杜漢雅臉頰上一抹绯紅。
她在等待自己的行動，可是，在那一瞬間，東方龍一把推開了杜漢雅的身體。
鼻息間還殘留着杜漢雅的味道，手上還有擁抱杜漢雅的觸感，就在剛才，還聽到杜漢雅對曾經的回憶。可是，當他聽到“輔助”的時候，心裏突然咯噔一下，仿佛撞上了什麽東西。
“阿雅，我……”東方龍不敢看她的眼睛。
“爲什麽……”
東方龍什麽都說不出口，他的雙手還抓住杜漢雅的肩膀，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
杜漢雅不斷忍着，一直忍着，卻再也忍不住了。
淚水劃過她臉頰，順着嘴角劃落，鹹澀的感覺一瞬間在她的腦海中化開。
一瞬間，她覺得眼前的男孩距離自己那麽遙遠，爲了靠近男孩，她前傾身體。
一股阻力擋在面前，東方龍地雙臂用力，阻擋了杜漢雅的接近。
“我……對不起……”說完，東方龍瘋了似的，跌跌撞撞逃開。
留下杜漢雅一個人，跌坐在天台上。
……
“好了，就看到這裏吧。”陸良成關掉了虛拟投影。
馬悅還沉浸在驚訝中，說不出一句話。
陸良成隻是靜靜地收起一起随後打開燈。
面對突然出現的燈光，馬悅下意識眯起眼。
“你一早就知道嗎？”馬悅問道，“知道東方龍會拒絕杜漢雅。”
“說實話，真不知道，隻是有那個感覺。”陸良成坐在沙發上，“投影一開始也是準備給阿芸看的，不過她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如果有機會，你打算什麽時候給她看？”
“這就不知道了，說不定等接吻之後吧。”陸良成随意答道，他好像根本沒有考慮過這種問題。
看到陸良成輕松的神态，馬悅突然覺得眼前的班長有些陌生。
“你呀，總是覺得自己能夠替她做決定，可你能替她做一輩子決定嗎？”陸良成說道，“你以爲她這幾天都是來陪我訓練的嗎？”
馬悅不知道班長怎麽突然這麽問。每天晚上回到宿舍，歐陽芸總是對自己說出一天的經曆，主要就是與陸良成的訓練。
“每次訓練她都很努力，很刻苦。而且她也按照你教的方法笨拙地接近我，不過，她隻是想從我這裏學到更多戰衣的用法而已。”
随後，陸良成深吸一口氣：“你知道她這麽做是爲了什麽吧？”
“我隻是不希望她做了什麽錯誤的事情。”馬悅恍惚道。
“什麽是對，什麽是錯，這種事情，誰知道呢。”陸良成苦笑一聲。
“能問最後一個問題嗎？”似乎是有些累了，馬悅坐到陸良成身邊，“如果阿芸沒有拒絕，你怎麽辦？”
“吻下去，沒什麽好說的。”陸良成不假思索。
“那可是她的……”
“初吻是嗎？”陸良成說道，“那種東西，有那麽重要嗎？”
馬悅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
“是不是我在教室的時候隻是和你們聊書本上的知識，所以你們就認爲我是個完美的人了？”陸良成接着說道，“我來自亂區啊。”
亂區。
聽到這個詞，馬悅的腦子一下子炸開，曾經的記憶湧現出來。悲憤的力量灌輸在掌中。
啪！
馬悅一巴掌打在陸良成臉上。
“喂喂，打的明明是我，你爲什麽要哭啊？”陸良成輕聲問道。
“你們……你們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東方龍是，你……也是……”馬悅哽咽着随後哭着逃開。
聲音漸漸消失，氣氛再度安靜下來。不知過了多久，陸良成輕笑一聲：“你說是，就是吧。”
“女人，也一樣的。”陸良成的雙眼有些濕潤。
那一瞬間，這個看似成熟穩重的陸良成，露出難以言表的疲态。
突然，他雙眼的濕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鷹般銳利的雙眼，好像那個穩重的陸良成又回來了。
“差點以爲這裏真的就剩下我一個人了。”陸良成擦了擦眼角，“你的東西不要了嗎？”
窗邊，瘦小的身影出現。他将頭上的假發取下，翻進陸良成的訓練室。明明是個男孩，這時卻穿着裙子。
出現的人是肖春文，他還沒來得及換下自己的女裝。
“我的我東西，當然要拿走。”肖春文抹了抹眼睛，有些倔強道。
“讓阿芸看到那場直播，隻爲了讓她死心，卻最終讓一切都成了泡影。”
“值得嗎？”陸良成問道。
“爲了表姐，爲了偶像，什麽都值得。”肖春文收起投影儀，走了。
路上，肖春文邊走邊哭。他不停地抹着眼淚，可越抹越多，到最後，雙手全都濕透了。
“預言是真的，杏椋姐的預言是真的。”路上，肖春文喃喃自語。
“偶像，我不想你隻是朋友，隻是搭檔。哪怕我隻是個沒用的國王，可我也想你和我，表姐一起變成家人，真的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