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先想啊,她就一直守在家裏,等着風司回來,等他回來他們再一起去遊曆,去将那些人生都經曆一遍,真真切切地見些美景,痛痛快快的大哭和大笑。
那日到來的信也不知道能不能稱得上是成全了她。
那是不知道多少日子裏,風蘭夜收到的唯一一封不來自風司的信。
那日微眯着眼享受着不怎麽強烈的天光的風蘭夜突然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她感受到風靈族駐地外的那道風牆有着不小的“震動“。
風靈族駐地外的那道風牆,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祖宗依靠着極北之地的飓風和自身一部分的道立在那裏的,隻有掌控着風道的風靈族可以從這風牆随意穿過。
至于這風牆到底有多大的作用,用風司的話來說就是這些年來不知道削死了多少天族派來的刺客。
風司從戰場上寄來的信是要經過天族組建的驿站的,送信的使者自然是知曉這風牆的兇險,一般到了風牆那個地界就把信遞過來,感應的到風牆的風蘭夜自然會一下子把信給“吸“進去。
這還是風蘭夜第一次感受到風牆的異動。
她銀灰色的瞳孔中缭繞起絲絲縷縷的霧氣,一瞬間無數的氣流向外湧去,探查着在風牆外面的到底是什麽東西,然而并無所獲。
她的神色一下子嚴峻了不少,下一刻一面精美的鏡子出現在了她的左手手心。
她站起身,自身被氣流包裹起來,踏着空向前。
風靈族的駐地不大,即使刻意壓低了速度的風蘭夜也是很快就來到了風牆那處,這短短的一路上她的手都是微微顫抖的。
風司曾經同她講到,他們禦風探查不到的東西隻有元魔,天族和别的身上有着各種各樣的道的靈族。
而靈族中隻有木靈族可以勉強稱得上是同風靈族交好,蘇元身上有着風司留下的印記,雖然不能直接穿過風牆,但是風牆也不會“震動“來攻擊他。
那麽其他的東西,可都稱得上是來者不善了。
明明凡人殺了不少,遇見這種可能是勢均力敵的戰鬥,她還是緊張的很呢。
一步步的走進了,風蘭夜眨了眨眼,似要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風牆外面那道身影,怎麽看怎麽不像個人啊?
紅彤彤的大鳥?風蘭夜愣了好一會兒,才脫口而出一個名字“焱黎。“
她的神情一瞬間由些恍惚,明明記憶中應該是有着自己同焱黎嬉笑時的場景的,怎麽一想起來所有的内容都是模糊的?
而隔着風牆瞧見風蘭夜的焱黎嘴上叫的更歡實了,尖叫聲中還摻雜着一些“善意“的謾罵。
風蘭夜見狀,冷哼一聲反而停下了前進的腳步,抱着胳膊悠閑悠閑的看着亂叫的焱黎。
又過了好一會兒,風蘭夜都能看清被風刃削的滿地都是的紅色羽毛的時候,她才伸出手,簡單的擺動了幾下,那風牆一下子變得柔和起來。
焱黎這才從手忙腳亂中掙脫出來,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努力的做出惡狠狠的表情緊盯着風蘭夜。
但是原諒風蘭夜實在是看不懂鳥臉的神情。
風蘭夜強忍着笑意,淡淡的開口道“你來幹什麽?”
焱黎沒好氣的冷哼一聲,說道“你猜。”
風蘭夜挑挑眉,滿臉戲谑的開口道“哦,那應該就是沒事兒了,趕緊回吧,風牆一會又立起來了哈。”
“早知道你這些羽毛都會被風牆給削掉,我之前就自己拔掉一些好了,還可以做個披肩什麽的……”
“風蘭夜!”這次焱黎語氣中的氣急敗壞風蘭夜還是聽出來了的。
“我大老遠過來容易啊,啊?還不是爲了你?你瞧瞧你,你現在是什麽态度?你們風靈族一點待客之道都沒有是嗎?哎喲,真是疼死老子了。”
焱黎嘟嘟囔囔了一堆,風蘭夜還是沒弄明白他到底來是爲了什麽,索性直接擺擺手,說道“算了算了,行行行,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啊,您大老遠過來找我到底是爲了什麽事兒呢?對了,你是來找我的吧,不會是替你父親向風司傳遞什麽消息的吧。”
焱黎把頭一偏,翅膀搖的歡實了些,開口道“老子當然是來找你的,那個,那個,就是……”
風蘭夜看着眼前這隻大鳥明明奇妙的吞吐的樣子,頭都要大了。
這麽美好的一天,她居然在這裏聽一隻鳥不知道在講些什麽?風司的信背熟了嗎?
在風蘭夜剛想開口制止焱黎的吞吞吐吐時,焱黎一下子拔高了語調,氣沖沖地說“風蘭夜!有你這麽做事的嗎!你居然不知道把我請進去說話!難爲我還千裏迢迢就想着你呢!”
風蘭夜被他吼的一愣一愣的,強忍着想要拔掉他尾翎的沖動,扯出一抹笑,轉身然後對着焱黎揮揮手示意他跟上來。
焱黎心裏也是松了一口氣,這讓他怎麽好直接說出口那種事情呢,還得再醞釀醞釀。
等着風蘭夜都去把“簡陋”的茶水給焱黎送上來的時候,焱黎終于吞吞吐吐的開口了“我,我要成親了。”
風蘭夜端着茶水的手一下子抖了抖,滾燙的茶水一下子濺在了她的手背上,她卻還是面不改色地把杯子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定定地看着焱黎。
窩在椅子上的焱黎被風蘭夜的目光看的發毛,翅膀一時間都不知道是應該蜷縮起來還是伸展開來,想開口說些什麽最後還是頗爲費力地把那些解釋的話都咽回肚子裏。
自己跟風蘭夜解釋個什麽勁兒呢,這事兒還沒人給他一個解釋呢。
焱黎并未像風蘭夜預想的那樣開口解釋什麽,風蘭夜索性也就不在那擺譜了。
主要她還是實在壓抑不住心中熊熊的八卦之火,她挑挑眉“說說吧。”
焱黎頗爲幹澀的說道“我也到了這年紀了,額,當然小爺不管什麽時候都是招蜂的,還不是我爹,非常想要抱孫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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