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連青看得眼皮直跳,他怎麽也想不到,原本會以崔古拉朽之勢攻進器宇宗的設想,竟然落空了。看來想要攻進器宇宗,必須先解決掉那兩架弩器。
此刻葉陽猜出了木連青的意圖,連忙扣動扳機射向木連青,其餘幾人見狀也都紛紛開槍射擊,密密麻麻的子彈打在木連青的靈氣罩上,那罩子幾次都險些被擊碎,逼的木連青不得不重新注入靈氣。
“别愣在原地,都動起來,小心别被他的劍氣擊中。”
話音未落,木連青就斬除四道劍氣分别攻向幾人,而在葉陽的提醒下,所幸無人受傷,而就在幾人躲避之時,木連青卻沖向了那兩挺重機槍。
唰的一劍。
隔着厚厚的碉堡,劍氣從射擊孔侵入其中,裏面的弟子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擊殺,甚至連重機槍都被斬成了兩段。
葉陽怒喝一聲:“狙擊手,給我打!”
隐藏在暗處的狙擊手扣動扳機,連續沉悶的槍聲響起,木連青顯然低估了狙擊槍的威力,被擊散了靈氣罩,左臂也中了一槍,他慌忙後退,再也顧不上另一架重機槍了。
而宗門外由于少了一架重機槍的壓力,修士大軍也開始緩緩前進了。如果被突破了第一道防線殺進宗門,雖說宗内碉堡林立防衛森嚴,但也免不了傷亡。
“守護者,準備射擊!”
“遵命!正在鎖定目标,成功鎖定目标一元嬰修士,鎖定目标二宗門外五十米。”
“發射!”
轟隆隆!
兩枚一人高的飛彈卷起無數煙塵,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升空,在視線中逐漸變大,在眼前爆炸。
戰鬥結束了。
木連青被氣浪掀飛數百米,幾名結丹境強者口吐鮮血當場斃命,數百弟子灰飛煙滅,幸存的人倉皇逃竄。
至此,攻打器宇宗的計劃徹底宣告失敗。
這一戰,逍遙莊元氣大傷,宗内八名結丹境強者死了六人,低階弟子死傷無數,掌門人木連青身後重傷,最後倉皇逃竄至深山老林,搶了一處土匪的山寨駐紮下來,淪落爲修真界的笑柄。
而器宇宗卻是名聲大振,聲望隐隐超越了鑄劍閣和墨子聖地,成爲金靈國内人人畏懼的第一煉器宗門,此戰中,大顯神威的重機槍和守護者飛彈,引得衆多宗門前來訂購,卻被一一回絕。
而此時的葉陽,卻已經告别了衆人,踏上了前往造化學宮的路。
飛行了一天,眼看就要飛出金靈國地界,卻被一座大山攔住了去路,那山高聳入雲,根本看不到它究竟有多高。
葉陽開始并沒有在意,打算直接翻越過去,可他爬升了近十幾分鍾左右,卻依然看不到山巅,四周的雲霧越來越濃密,葉陽終于意識到不對,開始控制着飛行器下降,并試圖繞開此山。
奇怪的是,葉陽已經下降了許久,早應到到了原來的高度,可周圍依然是雲霧缭繞,不見絲毫減緩的痕迹。
突然,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傳來,感覺像被一條洪荒巨蟒盯上,哪怕動一下手指都可能随時死去,葉陽匆忙使用了寂滅術隐去身形,可那種感覺卻依然存在,這種感覺遠比面對元嬰境強者帶來的壓迫更勝千萬倍。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成了濃稠的液體,連每一次呼吸就艱難異常,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難受,壓迫感越來越大,化作一隻無形的巨手将葉陽緊緊的箍住,使他動彈不得。
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笑聲在耳邊炸響,那笑聲铿锵如金石,直入肺腑。
“哈哈哈哈,已經有五百多年沒有吃過新鮮的人肉了,今天終于能開葷了。”
“誰在說話?你到是人是鬼?”
“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我且問你,是油炸好呢,還是清蒸好?”
“都不好,我的肉是酸的,不如你放過我,我去抓些野味來給你吃,如何?”
“哼,狡猾的小鬼,這方圓百裏之内已無活物,此處已是一處死地,你去何處抓來?”
葉陽張了張嘴巴,随即道:“
我儲物袋中很多美食,你放開我,我拿給你。”
“殺了你,我自會取。”
無形的巨手加大了力道,葉陽感覺身體就要裂開,意識逐漸變得模糊,‘難道我今天要喪命于此嗎?’
嗷嗚!
此時,葉陽體内一聲龍吟貫體,一隻龍爪透胸而出,狠狠地向外拍去。
“咦?竟然是龍元真氣!”
緊接着又是一陣失重感傳來,耳邊呼呼風聲表明此時他正在快速的移動,可葉陽此時根本無暇控制飛行器,不知過去多久,雙腳終于落到了地面上,而巨大的壓迫感也随之消失不見。
葉陽搖了搖發懵的腦袋,便開始打量起四周,發現這裏仍然是霧茫茫的一片什麽都看不清,“前輩,還請現身一見。”
“你爲何擅闖此處?你體内的封禁又是何人所爲?”
葉陽循聲望去,隻見不遠處兩個燈籠大的金色圓盤,那圓盤晦暗不明,但卻給人一種洞察人心的感覺,葉陽不敢怠慢,躬身一禮,“晚輩隻是路過此地,還請前輩見諒,至于我體内的封禁,請恕晚輩無知。”
“我與你族有舊,這次就不爲難你了,你隻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便放你離去。”
“前輩請說。”
“待你将來有所成就之時,我希望你能助我離開此地。”
“沒問題,我答應。”
誰知葉陽話音剛落,又被那隻無形大手抓到半空,“小子,你若敢敷衍了事,我将你一族從仙界除名。”
被放下後,葉陽劇烈的咳嗽了兩聲,連忙道:“晚輩不敢。”
“量你也不敢,你這就去吧。”
葉陽還未回應,身體便開始緩緩升空,腳下似有一團烏雲,踩在上面軟綿綿的極爲舒服,那團烏雲的速度極快,不知比飛火流星快了多少倍,而且人踩在上面極爲平穩,一點也沒有失衡的感覺。
隻是一盞茶的工夫便降落道地面,葉陽的視線也恢複正常,擡眼看到路邊有一界牌,上書:
五行山地界,十大禁地之首,切勿擅闖!
葉陽回頭看了眼那高聳入雲的山峰,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仍然讓人心有餘悸。
繼續啓程,經過剛才的教訓,葉陽也學乖了不少,凡是遇到大山大河之類的,盡量繞道而行,如果實在繞不過去的話,就停下來查探一番,不然再遇到什麽禁地,大能之類的,他可不敢保證還能有上次那般好運。
就這樣一路上走走停停,終于在十天後進入了倉元國境内。
倉元國,鼎龍城,該城不過百年曆史,卻已經發展成爲隕日大陸數一數二的修真大城,是遠近聞名的交易聖地,可以說,隻要有錢,隕日大陸的任何東西都可以在這裏買到,甚至一些其他大陸的特産這裏都有。
這一切都得益于造化學宮的存在,造化學宮的煉器術聞名海内外,儲物法寶的煉制技術就掌握在造化學宮的手中,而鴻仙商會就是因爲獲得了儲物法寶獨家的出售權限,從而在短短的幾十年内,一躍成爲一個跨越大陸進行貿易的大型商會。
葉陽站在造化學宮的大門前暗暗咂舌,這裏所有的建築都由一種珍貴的火晶石建造而成,一塊拳頭大的火晶石的價值相當于一塊上品靈石,葉陽吃驚不已,這裏建築所用掉的火靈石就是一筆無窮的财富,也不知道這造化學宮是何人所建,其财富用富可敵國都難以形容。
“喂小子,在這兒鬼鬼祟祟的幹什麽呢?莫不是想來我們造化學宮偷盜磚瓦吧?”
葉陽一愣,見一位守門弟子面露譏諷的呵斥自己,他并沒有動怒,因爲他剛才摸着圍牆驚歎不已的樣子,實在像一個梁上小賊,于是上前拱了拱手,
“我是來造化學宮求學的,還望兩位幫忙引薦一二。”說着便給二人偷偷塞了幾塊中品靈石。
“哦,好說好說,不過如今早已過了招收學員的日子,這位師弟還是下次再來吧。”
“有勞通傳一聲,就算做插班生也可以。”
“插班生是何意?”
“就是中途加入學宮的弟子。”
“這個,學宮此前并無先例,我們若是擅自通傳,少不了長老們的責備,你還是請回吧。”
葉陽眉頭一皺,随即手掌攤開向前一伸,“拿來,既然你們不肯幫我,就把我的靈石還回來。”
“嘿,小子,要不是看在靈石的份上,我們能跟你這麽好臉色說話嗎?趕緊走,趕緊走,别自找沒趣。”
“當真不還?”
“快滾!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這是你撒野的地方嗎?”
如果是平時,葉陽肯定會遵守造化學宮的規矩,但如今他卻迫切的想要複活許雲希,而加入造化學宮就是成功的第一步,怎麽可能善罷甘休,哪怕是不擇手段,也要想辦法加入造化學宮才行。
幻魔之眼發動,瞬間就将兩名守門弟子置身于幻術之中。
幻境中,葉陽先用了寂滅術屏蔽掉另一名弟子的視覺與聽覺,然後幻化出與那名守門子弟一模一樣的幻象,對這位弟子說道:“這小子好像是院長的親戚,好像叫葉陽,幾年前我見過一面,你這麽拒絕他,就不怕他找你麻煩嗎?”
“什麽?你怎麽不早說?可是,他既然是院長的親戚,想要進入學宮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何必這麽麻煩呢?”
“可能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吧,有權勢的人都有各種奇怪的嗜好,你問問他的名字不就知道了?”
于是那弟子便過來恭敬的問道:“這位可是葉陽葉公子?”
“正是。”
“哎呀,小人真是有眼無珠,剛才沖撞了公子,還請公子原諒小人的魯莽。”
“不知者無罪,還不帶路。”
“公子請随我來。”
“嗯,你要記住,我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會如果長老詢問,你就極力稱贊我煉器術如何如何了得,一定要讓他答應給我加試一場才行,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如果辦不成的話,小心你的腦袋!”
“是是是,公子放心,小人一定竭盡全力。”
另一人繼續守門,那名弟子帶着葉陽進入了造化學宮,一路上雖然許多弟子都疑惑葉陽沒有穿着學宮的服飾,但由于跟在守門弟子的身後,倒也沒有引起别人的懷疑。
在剛剛進了學宮的時候,葉陽就已經解除了這名守門弟子的幻魔之眼,反正該恐吓的已經恐吓了,萬一一會被長老看穿,那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走了接近十幾分鍾,守門弟子帶着葉陽來到傳法長老平時休息的地方,可并沒有見到那幾位長老,一問才知,今天副院長在廣場公開授課,新學員和傳法長老都去了廣場聽課。
“葉公子,不如我們先等等吧,等長老們回來後我再禀報。”
葉陽想了想,若想在極短的時間内學到機關術的精髓,必須要獲得造化學宮的重視才行,而眼下正是一展所長的大好機會,于是道:“不用,直接過去禀報吧,一會你按我說的做,出了任何問題我來擔着。”
如果真的一切順利,他獲得了學宮的重視,那麽其他的一切問題都将不是問題,這守門弟子非但無過,反而有功,所以葉陽才敢誇下如此海口。
守門弟子看到葉陽信心滿滿的樣子,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反正兩邊都不好得罪,隻能寄希望于葉陽真的能一鳴驚人,那以後他的前途也有了依靠。
廣場之上,副院長曲無殇正引經據典,講述着煉器的奧妙,所有人聽得如癡如醉,然而正在此時,一陣不和諧的聲音突兀傳來。
“副院長,弟子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禀報!”
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循聲望去,一個守門弟子領着一個陌生青年進入廣場,那守門弟子低着腦袋戰戰兢兢,反而是那個青年一副風輕雲淡舍我其誰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曲無殇雖然不悅,但聽那守門弟子說有極爲重要的事情禀報,所以暫時壓下了心中的怒氣,聲音不悅道:“你有何事要禀報?”
“弟子發現了一名煉器的絕世奇才,所以将他帶入造化學宮,還請副院長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