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無殇簡直被氣笑了,這也叫很重要的事?在座的哪一位不是煉器的絕世天才,自己這麽多年來,見過的絕世奇才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真正能有所成就的又有幾人,就憑你一個小小的守門弟子,也認得什麽是絕世奇才嗎?
“什麽狗屁絕世奇才,真是大言不慚,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絕世奇才在哪?不會就是這小子吧,一個沒有靈根的廢人也配嗎?”
“真要是絕世奇才的話,爲何不憑真本事考進學宮,反而來這裏嘩衆取寵?”
“哎,真是的,現在連絕世奇才都進不了造化學宮,我真爲自己感到自豪。”
葉陽當然知道,僅僅如此是不會讓造化學宮就範的,如果每個想進入學宮的弟子都搞這麽一出,以後誰還願意遵守規則,而事情的轉機就在這些新學員的身上,隻要激怒他們,這場加試就變得自然而然了,與造化學院沒有半點的關系。
隻見那守門弟子環視一周,指着那些新學員鄙夷道:“請恕我直言,我不是針對誰,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你們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這位葉公子的半根指頭。”
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甚至一些脾氣較好的新學員都站起來,怒罵這二人狂妄無知,要不是副院長和衆位長老在場,他們恨不得上去将兩人撕成碎片。
曲無殇本想直接拍死這個守門弟子,卻沒想到他們竟然狂妄到這種地步,于是臉色陰沉的看着這場鬧劇如何收場,因爲此刻已經沒有出手的必要了,這些新學員就會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當然了,他也想要看看,這守門弟子口中的絕世天才到底能耐幾何,敢說出這麽狂妄的話來。
“無知,無恥。這是哪個窮鄉避壤出來的野小子,簡直氣煞我也。”
“簡直欺人太甚,我還從未見過如此嚣張的人,别擋着我,讓我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狂妄之徒。”
“李龍城師兄在哪,讓這狂妄的小子見識一下新學員第一人的厲害。”
“哪裏用得着李龍城師兄出馬,我都能打的他原形畢露,滿地找牙。”
衆弟子群情激憤,紛紛叫嚷着要好好修理葉陽,這邊的躁動自然也吸引了路過的弟子,這些弟子見有熱鬧可以看,紛紛呼朋喚友,沒多少時間,造化學宮内大部分弟子都聽說了此事前來湊湊熱鬧,甚至驚動了不少德高望重的長老前來。
此等盛況比之新學員的入門比試不知大了多少,因爲百年來,葉陽還是第一個敢在造化學宮鬧事的外人。
葉陽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高聲道:“我看你們的樣子好像很不服氣啊?每個人都想與我鬥寶,既然如此,那你們就一起上吧,讓大家看一看,誰才是名不副實的狗屁天才。”
剛才隻是嘴上說比所有人加起來都強,而現在卻是要付諸行動了,聽到這話的衆人反而沉默了下來,偷偷看向幾位傳法長老,見他們并無勸阻之意,于是一個個躍躍欲試起來。
要知道,造化學宮内禁止私鬥,而此時傳法長老沒有任何表示,說明學宮已經默許了這次比試。
“用不着,我楚雲軒一人足矣。”隻見一青衣男子沖出人群,指着葉陽喝道。
葉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這男子先出手。
楚雲軒也不廢話,直接招出一口大鍾懸浮于頭頂之上,自豪道:“我這口鍾,乃是寒山冥鐵所煉,能夠抵禦元嬰境……”
哒哒哒哒!
叮叮叮叮!
他話還隻說到一半,大鍾已經碎裂成幾塊,掉在他的腳下。
葉陽收起五六式步槍,面色平靜如水,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剛才他利用應力集中的原理,神識确定了那口大鍾的幾個應力奇點,經過一連串精準的打擊,大鍾應聲而碎。
打臉實在來的太快,以至于所有人的臉上還挂着看好戲的譏笑。
曲無殇和幾位傳法長老的眼睛卻是一亮,以他們狠辣的眼光自然看出,葉陽使用的那把槍的玄妙之處,攻擊時完全沒有靈氣波動,而是使用純粹的機關術,和弩箭袖箭的原理差不多,不過卻更加精準,快速,而且威力驚人。
如果能夠加入一些
攻擊陣法的話,其威力堪比飛劍,而且更加的靈活迅捷,實在是不可多得一件巧器,看來這小子不光是牛皮吹的震天響,手底下卻有些能耐。
不過,僅僅這些還遠遠不夠,曲無殇和幾位長老反而更加期待起葉陽接下來的表現了。
所有的新學員集體沉默了,這楚雲軒的實力雖然不是頂尖之列,但在他們之中也算的上中上之資,可是卻在葉陽面前敗的如此徹底,他們已經沒有精力去譴責葉陽先前的狂妄,眼下最重要的是挽回這一屆新學員的臉面。
人群中又走出一人,一身黑衣通玄,烏發如墨。
衆人看到來人,仿佛又看到了希望,死寂的廣場又開始躁動起來。
“是李龍城師兄,這屆的煉器第一人!”
“李龍城師兄加油,幹掉這個狂妄的小子,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
“對,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狂妄的小子。”
李龍城很享受這種萬人矚目的感覺,他面向衆人,雙掌下壓示意衆人安靜,随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雙流光溢彩的寶靴。
“此靴名爲神行靴,由千年冰蠶絲編織而成,輕盈舒适,防火防汗,靴底布有上古的禦風之陣,可日行萬裏……”
轟隆,轟隆。
兩聲巨龍般的咆哮聲傳來,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衆人這才注意到,葉陽的腳下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雙威武粗犷,金屬質感極強的戰靴,那沉悶的怒吼,速度逐漸加快,最後連成一片,發出‘嗚嗚嗚’的轟鳴聲。
葉陽的身形随着轟鳴聲緩慢升空,所有人的腦袋也随着葉陽的升高而變成了仰視,衆人腦袋擡高,而下巴卻不知爲何依然停留在了原處,一個個張着嘴巴看向半空中的葉陽。
葉陽雙腳後伸,戰靴又是一陣爆鳴,整個人如利劍一般射向李龍城。
一把抓住還在發呆的李龍城,眨眼間又竄向了高空。
吧嗒!
神行寶靴……
掉落在地,
無人問津。
飛火流星火力全開,速度達到了極限,葉陽抓着李龍城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中,在空中飛了一圈,落回原地的時候,衆人嘴巴還沒有合上。
李龍城雙眼呆滞,頭發被風吹的高高豎立,被葉陽松開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和往日裏英俊潇灑的模樣判若兩人。
“你們還是一起上吧,我實在是沒有興趣與你們一一較量。”葉陽立于半空,雙手抱胸,目光中散發着睥睨天下的氣勢。
曲無殇激動的已經站了起來,他的眼光自然要比木連青等人高明的多,葉陽的飛行法寶雖然也是靈力驅動,但那靈力并不屬于器靈自身的靈力,而是有另外的靈力來源,也就是說,隻要靈力能夠持續供給,理論上葉陽的飛行法寶可以無限制的飛行。
神器,這是真正的神器啊。
雖然元嬰境的強者可以禦劍飛行,但卻不能夠持久,而化神境也不過是元嬰開始産生意識,将體内靈氣的儲量修煉至到頂峰,量最然大卻終有極限,也不可能無限制的飛行下去,隻有到了分身境,這時候元嬰可以自行修煉吐納,體内靈氣達到生生不息的地步,才能夠無限制的飛行。
可分身境的強者猶如鳳毛麟角,這天下絕大多數的人,終其一生都不可能達到這一境界,這反而更能顯示葉陽那飛行寶器的珍貴來。
“大家一起上,殺掉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衆人開始磨拳擦掌躍躍欲試,已經沒有人覺得以多勝少是不光彩的事情,對方一個人挑戰他們所有人,這樣還不敢應戰的話,才是真的丢盡了顔面,以後在造化學宮中都會擡不起頭來的。
一時間,各種各樣的飛劍弩器,長槍匕首,暗器飛盤,大刀鐵錘被紛紛祭出,五光十色分外好看。
靈氣罩,寶衣寶甲,金鍾銅鼎,鈴铛彩帶,扇子花傘應有盡有,流光急轉之間絢爛奪目。
葉陽身形陡然拔高數百米,躲開了無數的攻擊。
衆弟子操控着兵刃法寶,在半空之
中不斷盤旋,可是因爲神識受限,距離早已超出了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氣的他們面色鐵青,大罵葉陽無恥之極。
葉陽手握五六式步槍,五六式步槍早已經過葉陽的改造,加持了輕身陣法、極速陣法等諸多陣法,威力得到了極大的增強,隻是剛才沒有使用,曲無殇沒有看出而已。
扣動扳機掃射,将衆人打的倉皇躲避,哭爹喊娘。
“飛火!射擊!”
嗖嗖!
兩枚小型飛彈應聲而出,拖拽着長長的尾煙,呼嘯着朝衆人射去。
曲無殇眼光一凝,連忙招出自己的法寶,那是一把綠色的花蓋寶傘,寶傘後發先至,将兩枚飛彈當空攔截,随即傘身一收,将兩枚飛彈包裹其中。
嘭嘭!
兩聲沉悶的巨響從寶傘中傳出,炸的那寶傘一陣搖晃,差點從空中掉落下來。
曲無殇心驚不已,剛才的爆炸差點讓他失去了神識的控制,不過收斂心神之後又從新穩定了下來,雖然剛剛隻是他随意的出手,不過那威力還是讓他啧啧稱奇。
幾位傳法長老倒吸涼氣,衆弟子暗吞口水。
‘好家夥,這是哪裏冒出來的妖孽,簡直太恐怖了。’
沒有人再說結果如何,因爲所有人都看在眼裏,如果不是曲無殇從中出手幹預,這些人免不了受傷的下場。
廣場上,一時間落針可聞。
“哈哈哈,妙極妙極,小兄弟,這些器物當真是你自己煉制的嗎?”
葉陽連忙落地,将飛火流星收入體内,一改剛才嚣張跋扈的形象,反而彬彬有禮的回道:“不錯,這些都是我自己煉制的,讓長老見笑了。”
“哈哈哈,好啊,如此良才美玉,要是不來我鑄劍院實在是可惜,小兄弟你意下如何啊?”
還不待葉陽回話,一青衣老者湊身上前,“秦烈,這小兄弟所擅長的都是機關之術,與你那鑄劍術相去甚遠,理應來我機關院進修,你說是不是小兄弟?”
秦烈牛眼一瞪,“聶不二,誰告訴你這與我鑄劍院無關,我看他那把烏黑弩機所發之物不過是些尋常鐵器,如果将其全部換成小号飛劍,威力必将大增,怎麽樣?還是去我的鑄劍院吧。”
葉陽雙眼一亮,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想法,五六式步槍的威力雖然不弱,但面對元嬰境已是力不從心,如果面對更強勁的對手時,将變得毫無用武之地。而如果能把子彈全部做成一套飛劍,射出後還能組成劍陣傷敵或者直接召回,那五六式步槍的威力将大幅度提高。
這時一紫衣老者上前,“不然不然,我看這小兄弟的弩機不是缺少弩箭,而是少了高明的陣法,不如來我的陣法院,我保證讓你的弩機威力翻上一番。”
又一葛衣老者上前道:“董天鳴,我不是看不起你們陣法院,實在是我看這小子與秦烈長老有緣,聶不二,你就不要趟這灘渾水了。”
“曹功齊,你們傀儡院處處與我機關院作對,我聶不二向來說一不二,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誰要跟我搶人我就跟他沒完。”
傀儡院與機關院的恩怨由來已久,凡事都要争上一番,曹功齊知道葉陽不會來自己的傀儡院,不過,隻要不去機關院他就能接受,所以便鼓動葉陽加入鑄劍院。
這四人争論不休,葉陽雖然已有了人選,但心中卻在犯難,選擇一人無異于得罪其他三人,這可如何是好,一時之間竟然沒了主意。
而在這時,一聲呵斥聲打斷了所有人的争論。
“夠了,你們四個老家夥這是幹什麽,啊?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全院學子都在看着呢,也不怕人笑話。”
這四人果然都低下頭來,一個個像乖寶寶一樣站在原地,曲無殇訓斥了四人,又轉過身來對葉陽道:“你叫葉陽對吧,你可是誠心入我造化學宮?”
葉陽忙施一禮,“當然了,晚加入一天我都感覺自己失去了很多寶貴的學習機會,日夜捶胸頓足輾轉難眠,所以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希望院長不要責怪才好。”
衆人齊齊翻了個白眼。
你他麽早幹什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