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陽大手一拂,手中五六式步槍和子彈全部隐去身形,他的聲音也變得空洞而飄渺,放佛來自無盡的虛空:“你隻有劍是無形的,而我不僅可以将劍化作無形,連自己的身影同樣可以化作無形,試試我這招,無形劍陣吧。”
扣動手中扳機,幾十把無形小劍從步槍口噴吐而出,飛出後就四散而開,圍繞在南宮霆的四方八面,由于用樣隐去了聲音,南宮霆聽不到任何的響動,但子彈穿梭空氣産生的摩擦聲卻不時傳入耳中,這一變故讓雙手抱胸,一副悠然自得的南宮霆頓時吓得大驚失色。
南宮霆倉惶揮劍亂砍一氣,倒是讓葉陽有些頭疼,連忙操控着飛火流星遠遠躲開,直到出了南宮霆的攻擊範圍這才開始全身心的指揮起飛劍來。
南宮霆的無形劍雖然無形無相,讓敵人防不勝防,但他的無形劍并不能像真劍一樣進行格擋,所以用于防禦卻是沒有絲毫用處,此時他的劍已經數次擊中葉陽的飛劍,可打在飛劍上面卻不痛不癢,甚至連飛行的軌迹都沒有被改變。
“啊!”
一聲慘嚎聲響起,被困在劍陣中的南宮霆已身中數劍,此刻的模樣不知比葉陽凄慘了多少。
突然南宮霆大聲向着裁判那邊喊道:“我要投訴他,他對我施展了精神法術,我此刻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了,這是犯規!犯規!我們比試的是劍道,可不是其他手段。”
南宮霆此話一出,造化學宮的弟子頓時沒了聲音,因爲他們也覺得南宮霆說的對,而無形劍宗這邊的弟子一個個義憤填膺的站起身來,大罵葉陽言而無信,聲稱要讓裁判直接判葉陽輸掉比試。
“哈哈哈哈!”
一聲暢快大笑聲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紛紛轉頭看去,看到卻是剛才還一臉鐵青的白眉和尚,此時竟然站起身子大笑起來,直到演武廳中所有人的注意都被他吸引而變得沉默之時,那老和尚才開口說道:
“真是好笑啊,沒想到丹元大陸無形劍宗也有這麽一天,打不過人家就要到處告狀,真是可笑啊,可笑。”
老和尚确實覺得很高興,雖然沒想到今天的比試中葉陽異軍突起,淨衣門可謂是顔面盡失,但如果葉陽再次擊敗無形劍宗的話,這個最丢人的稱号就要讓給無形劍宗了,畢竟他們淨衣門是輸在葉陽的強項之下,而無形劍宗卻輸在了葉陽的弱項上。
況且葉陽和無形劍宗暗通款曲,竟想讓葉陽再次羞辱他們淨衣門,這口氣他如論如何都咽不下去,真當是他們淨衣門是個軟柿子了嗎,誰見了都想捏上兩下?
所以此時見無形劍宗當衆出醜,白眉和尚這才暢快的大笑了起來,同時不忘狠狠的損一損無形劍宗的威風。
“你這老和尚怎麽說話呢,事實如此大家都看在眼裏,這葉陽明明就是犯規,難道我們無形劍宗還會含血噴人不成?”
“就是,你這老和尚就是看不得我們無形劍宗獲勝,覺得臉上無光罷了,大家不要理他。”
無形劍宗的弟子紛紛站起身來指着白眉和尚表達不滿,隻有無形劍宗的長須道人一張老臉漲得發紅,坐在原地絲毫未動,周圍弟子站起的身子剛好将他擋住,才沒有當衆出醜。
白眉和尚絲毫不理睬這群弟子,笑眯眯的盯着隐藏在人群中長須道人,笑道:
“道長爲何不站起來指責貧僧?”
長須道人皺了皺眉,此時他的臉色更加紅了,低着腦袋低聲道:“坐下,都給我坐下。”
可那群無形劍宗的弟子卻一個個理直氣壯,竟然不聽他的勸阻,還将槍口指向了長須道人,“師父,你也說說話啊,這件事我們占着理,爲何還要這麽懼怕别人。”
長須道人差點噴出一口鮮血,心中不知道把這個徒弟斬成了多少截,見所有人的目光投轉向了他,隻得幹笑兩聲,緩緩站起身來,說道:“這個,雖然我不知道葉陽是如何隐去了身形,但他卻沒有使用精神法門來影響别人,我們大家看不到他,并不是被幻術影響,而是實實在在的消失了,所以呢,他并沒有犯規。”
還沒等長須道人說完,南宮霆卻急不可待的朝着裁判吼道:“怎麽樣?我師父都說了他犯規,你怎麽還不判葉陽……”
“……葉陽……他沒犯規?”南宮霆見所有人像看傻子一樣看着自己,這是才聽清楚長須道人的話,張大着嘴巴看着長須道人,想再次确認确認,見他對着自己點了點頭,這才像丢了魂一樣呆立在場中。
此時葉陽早已不耐煩的說道:“我說,你們五行劍宗到底還比不必了,是不是也想和淨衣門一樣認輸啊?”
聽到葉陽的話,在場無形劍宗的弟子沉默不語,連長須道人也沒有說話,因爲就算是他,在神識境界不比對方高的情況下,面對一個看不見的敵人确實有些束手無策。
“認輸?開什麽玩笑,即使戰死我也絕不認輸。”
南宮霆轉頭怒斥葉陽,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堅持的道理,南宮霆在無形
劍宗本是一個不起眼的弟子,資質平平無奇,可他卻有一股遇事絕不服輸狠勁,他身上的傷痕就是一次次跌倒後爬起來的見證,憑借着這股狠勁,如今的南宮霆不知超越了多少曾近嘲笑過他的人,才站到了無形劍宗幾名頂尖弟子的行列之中。
他的外号被喚作劍鬼,正是他無數次從死人堆裏爬出來後才獲得的,所以,隻有可以戰敗的南宮霆,絕對沒有認輸得南宮霆。
“葉陽,你是我這一生遇到過無數天才之中最強的一個,同時,你也是被我最終踩在腳下的衆多天才中的一個。”
葉陽一怔,他不明白爲何南宮霆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如果南宮霆真的有實力勝自己,他絕對不會另辟蹊徑去向裁判舉報自己,舉報不成現在又來威脅自己,他實在想不通南宮霆究竟打算幹什麽。
“我除了死不服輸之外,無所不用其極是我的另一個特點,我之所以被叫做劍鬼,就是因爲一旦被我盯上人就如同被惡鬼纏身,永世不得安甯,直到被我找到弱點然後擊殺掉。”此時的南宮霆突然變得無比自信起來。
“這麽說,你找到我的弱點了?”
南宮霆陰恻恻的笑道:“還沒有,不過我會将你的優點變成弱點。”
見葉陽皺眉不已,南宮霆繼續道:“對于一個煉神者來說,對大的優點就是境界高過對方,我隻要超過你的境界,你的優點就會瞬間變成弱點。”
的确如此,葉陽現在的境界與南宮霆持平,所以南宮霆用神識根本找到葉陽的所在,一旦南宮霆的境界超越了葉陽,那葉陽寂滅術的作用就變得很小了,隻能起到讓對方分神偵查的作用。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的看着南宮霆,境界豈是說提升就提升的?提升境界不僅需要無休止的修煉,而且還要相應的頓悟,況且這是在比賽中,就算南宮霆此時想要突破境界,還要問過葉陽允許不允許。
南宮霆卻絲毫不在意衆人的嘲笑,緩緩從儲物袋中卻出一個精緻的木盒,打開木盒,一股藥香味瞬間傳入葉陽的口鼻,如此濃烈的藥香味讓葉陽不覺一陣,因爲他看出了此藥的不凡之處,藥香味竟然和自己從地仙墓藏中得到的丹藥相差無幾。
‘難道這是可以提升境界的丹藥嗎?世間真有有如此逆天的丹藥存在?聽說上界的大能有能讓人白日飛升,直步混元之體的九轉金丹,這麽看來,有這樣的丹藥也是很有可能的了。’
看到眼前一幕,長須道人頓時吃驚的站起的身來,與葉陽料想的不差,南宮霆手中确實是一顆能夠提升境界的丹藥,此丹藥正是渡厄丹,意思是渡過眼前的災厄。
既然是渡過眼前的災厄,也說明了此丹不是平常服用的,而是要在生死關頭服用的禁藥,能夠短時間内獲得一個大境界的提升,不過,凡是禁藥,副作用同樣是巨大的,獲得的境界隻能維持半個時辰,之後還要在原先的境界基礎上跌落一個境界。
正是因爲渡厄丹這巨大的副作用,所以一般隻能用在生命受到威脅的緊急關頭使用。
長須道人沒有想到南宮霆此時竟然瘋狂至此,爲了一場無關緊要的勝負,竟然不惜自身跌落一個境界也要赢下這場比試,看來自己還是對這個徒弟了解不深啊,隻能連忙勸阻道:
“你瘋了嗎南宮霆,爲了一場無關緊要的比試,你竟然要做到如此地步?”
而場上的南宮霆卻絲毫不爲所動,隻是緩緩的搖了搖頭,“我的道就是勇往直前,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方式來獲得勝利,不管這是一場生死之戰還是一場比試,對我來說都一樣,如果我沒有用盡全力,就會在我的道心上留下瑕疵,此事就會變作我的心魔,日後想要突破就千難萬難了。”
長須道人雖然覺得南宮霆說的很有道理,可是依舊覺得他這樣做實在不值,他現在有些後悔派出南宮霆這個瘋子上台和葉陽比試了,還想繼續勸阻,“别做傻事啊,這可是一個大境界,再練起來要花不少時間。”
“不過是回落一個境界罷了,再次修煉回來也是熟門熟路,不會有絲毫的阻隔,無非就是浪費一些靈石而已。”
南宮霆緩緩将渡厄丹送入口中,随機張狂的大笑起來。
看着得意不已的南宮霆,場上的造化學宮弟子紛紛爲葉陽擔憂起來。
“葉師兄的情況好像不太妙啊,沒想到無形劍宗的人這麽輸不起,一場比試罷了,竟然連禁藥也用上了。”
“誰說不是呢,這兩個門派開始來的時候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如果接連被我們造化學宮打臉的話,這臉子也就丢大了,隻是他們爲了面子就做的如此極端,實在是讓人費解。”
“葉師兄本來已經放棄了自己煉神者的優勢,用自己并不擅長的劍道對敵,沒想到他們還不知足,如果這樣都輸了話我看他們還有何話說。”
南宮霆笑了一會,發覺自己剛剛服用的渡厄丹并沒有太大的變化,心中雖然有些奇怪,畢竟這顆丹藥是他殺人越貨後得到的戰利品,還特地拿到拍賣行就鑒定了一番,确實是
正兒八經的渡厄丹不假,他以前也沒有使用過渡厄丹,并不知道使用之後到底是怎樣的變化,所以并未多想。
随即一聲大喝:“葉陽,你不還出來,難道要我親自把你揪出來不可?”
然而他的問話無人回答,葉陽就好像消失了一樣,也不說話也不進攻。
南宮霆冷哼一聲,随即張開神識,要把暗處的葉陽揪出來,可是,一番查探之後,他竟然沒有發現葉陽的蹤迹,“這怎麽可能?我現在已經是化神境了,怎麽還是找不到你,難道你也是化神境不成?”
聽到南宮霆的話,場上衆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他們沒有想到,葉陽的境界竟然如此恐怖,不滿二十歲已經步入了化神境的地步,日後要是任由其成長下去,或許會成爲隕日大陸這數百年來唯一一飛升仙界的人,畢竟你的壽命有限,如果不能在這有限的生命中步入混元之境,那麽之前的輝煌終究會化作夢幻泡影,被後人所遺忘。
不過,這時葉陽卻突然出聲了,也讓衆人松了一口氣。
隻聽虛空中一道聲音傳來,“我并沒有達到化神境,隻是你的丹藥好像沒起到作用,你并沒有提升境界。”
南宮霆并不相信葉陽的話,他覺得這是葉陽計謀而已,一邊奮力的用神識搜索着葉陽的蹤迹,一邊說道:“這不可能,我的丹藥絕對是正品,怎麽可能會沒有作用的。”
“沒什麽不可能的,也許是丹藥過期了吧,我聽說吃了過期的藥,輕則腹痛難忍,重則一命嗚呼,我奉勸你還是趕緊找個大夫看一看,否則悔之晚矣。”
“過期?胡說八道,煉藥師煉制的丹藥,即使放置千年也會不壞不朽,你是不是怕了我,此時已經離開演武廳了?”
“即使沒過期,也說不定是假藥呢,現在的人爲了賺錢,什麽東西不敢作假?你一定是人诓騙了。”
南宮霆聽到葉陽的話,頓時被氣的不輕,要不是自己這顆丹藥并不是買的,否則還真會信了葉陽的話,手中靈氣光劍陡然伸出數十米,在場中肆意一陣亂舞,好像空氣中到處都是一樣的身影,非要将葉陽大卸八塊不可。
“喂喂喂,你這是在幹什麽?劇烈運動隻會加速血液循環,隻會讓你的病情加重,我這可都是金口玉言,你千萬别不相信。”
葉陽的聲音就像是蒼蠅一樣,在南宮霆的耳邊嗡嗡亂想,任由他怎麽驅散都驅散不掉,手中揮擊的速度更加快了。
噗!
果然。
葉陽的話剛說完還沒過多少時間,一聲響亮的屁聲從南宮霆的胯下傳出,接着他的肚子裏也在翻江倒海的翻滾着,發生咕咕咕的聲響。
場上的觀衆都驚呆了,他們本以爲葉陽先前說的話都是戲言,沒想到此時卻一語成谶,雖然他們離南宮霆很遠,卻紛紛掩起口鼻,防止被那震天的屁聲所污染。
而此時最吃驚莫屬南宮霆了,在數萬人觀戰的情況下,自己竟然放了這麽一個響屁,自從修仙之後,體内的雜質早已被煉化的幹幹淨淨,再加上平時都是吃一些毫無雜質的靈藥靈果,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體會過放屁的滋味了。
南宮霆頓時羞紅了臉,雙手慌忙捂住屁股,害怕還會傳出什麽不合時宜的聲音。
然而,他手中四十米的長劍并未收回,就在他捂向自己屁股的同時,靈氣劍劃過他的大腿,瞬間南宮霆的雙腿就變得血淋淋一片。
顧不得腿上的傷勢,翻騰的腸胃仿佛随時都會噴發而出,南宮霆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向演武廳的大門口沖去,速度之快,讓一些成名人士都自愧弗如。
所有人都驚訝的長大了嘴巴,直到目送南宮霆出了演武場這才緩過神來,誰也沒有想到,一場預想的驚天大戰,竟然會以這樣的結局結束。
葉陽此時也現出身來,站在場中微笑着看向裁判,裁判砸了砸嘴,正準備宣布結果,誰知長須道人一聲大喝,指着葉陽說道:“你到底對我無形劍宗的弟子使用了什麽妖法,我們雖然言明在先,在你通過這種方法獲勝,請恕我不能接受。”
葉陽攤了攤手,不屑的說道:“明明是你們無形劍宗的弟子自己吃壞了肚子,怎麽反倒怪起我來了?”
長須道人悻悻坐下,他這麽說其實也沒有什麽證據,隻是想吓唬吓唬葉陽罷了,還是等一會南宮霆回來後再問清楚。
“造化學宮葉陽,勝!”
裁判的聲音剛落,演武廳内瞬間爆發出驚天的歡呼聲。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此時葉陽的身邊站着一個可愛的小女孩,手中拿着一顆丹藥,獻寶似的遞給了葉陽,這個小女孩正是陰魄魂靈之體的葉靈,葉陽接過丹藥,寵溺的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問道:
“你是怎麽辦到的?”
葉靈揚了揚腦袋,脆生生的說道:“就在他将藥丸丢入口中的一瞬間,我給了換了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