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不知道勝負的時候,行緣卻直接往地上一趟,大聲喊叫起來。
那聲音就像是鴉雀無聲的演武場中扔了一顆炸彈,将所有人震驚的說不話來,衆人紛紛大汗,你他媽到底受了多嚴重的傷,竟然還喊叫的這麽大聲,能不能再假一點。
白眉老和尚同樣面色鐵青,這樣的結果還不如剛才直接認輸得了,剛才臉已經丢到了家了,這次卻又跑到了姥姥家,他神色陰狠的瞪着行緣,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
行緣沒有想到,自己這麽費力的表演,反而起到了相反的作用,要是他提前知道這種結局的話,此時的表演或與能真實那麽一點。
震驚過後,所有造化學宮的弟子爆發出了驚人的歡呼聲,從零比二逆轉到三比二獲勝,這種壓抑中爆發出的喜悅之情感染者在場的所有人,甚至很多人已經大聲呼喊着葉陽的名字,有的人甚至喊起了葉陽萬歲,讓一些造化學宮的長老無比的汗顔。
“本場比試造化學宮勝,下一場是造化學宮對陣無形劍宗,請雙方派出弟子上台比試。”
裁判一聲大喝終于讓在場的觀衆安靜了下來,可他卻看到葉陽依然在場上沒有下來的意思,随即咽了口唾沫,然後轉頭看向一旁的曲無殇,見曲無殇暗暗點了點頭,這才繼續道:“請無形劍宗派出進行比試的弟子上台。”
行緣此時已經默默退了下來,耷拉着腦袋向回走去,看見淨衣門的人臉色雖然不好看,但比試結束後稍有緩和,随即又看向無形劍宗那邊,剛才淨衣門弟子臉上的鐵青之色仿佛轉移到了無形劍宗弟子的臉上。
裁判畢竟是造化學宮的人,造化學宮剛才沒少被淨衣門和無形劍宗輕視,這是見淨衣門和無形劍宗的人一個個臉上像吃了屎一樣難看,心中也是暢快無比,大聲說道:“無形劍宗也要認輸嗎?”
長須道人感受到衆人那有如實質一般的眼光,把自己烘烤的全身燥熱無比,此時連裁判都出言輕視,當即騰地一下站起,說道:“我們無形劍宗擅長與人近身搏殺,你們造化學宮可敢跟我們比試劍道?”
他此話一出,頓時引得噓聲四起。
“這是實戰演習,你以爲是小孩子過家家嗎?還比試劍道,一會你們無形劍宗和淨衣門之間比試,是不是也要要求這些白胖與你們比試劍道啊?”
“就是,你們不是看不起我們隕日大陸的修士嗎?怎麽,現在知道怕了,怕了就直說,一會我葉師兄會手下留情的。”
“什麽搖光大陸,丹元大陸的,原來都是盛産烏龜的地方。”
聽着衆人的嘲諷,長須道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不過心中早已拿定了主意,一定不能讓弟子在神識中與葉陽戰鬥,這次和造化學宮比試的獎品是淨衣門修煉神識的法門,這對他們無形劍宗來說是一件志在必得的寶物,無形劍宗雖然修煉的是無形劍,但神識的強弱卻對于無形劍影響極大,這也正是無形劍宗受了這麽大的嘲諷後依然沒有離開的原因。
就在這時,場中的葉陽卻大聲說道:“那我就和你們無形劍宗比試比試劍道。”
“葉陽,不要輕敵,你是煉神者,拒絕他的要求是很合理的,千萬不要爲了意氣之争而落入他人的圈套啊。”裁判出言提醒道。
場中的造化學宮弟子也有些着急了,他們今天也知道了煉神者的戰鬥方式,知道了煉神者的軀體就是他們的弱點所在,而現在葉陽卻要用自己短處去比别人的長處想比,這由不得他們不擔心。
而葉陽卻是信心滿滿,大手一揮打斷了想繼續勸阻他的老者,“無妨,就讓我領教領教無形劍宗的無形劍有何過人之處,不過呢,我有一個條件,不知道無形劍宗的人敢不敢答應?”
長須老者心中頓時樂開了花,不過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佯裝發怒的樣子喝道:“好一個狂妄的小輩,此乃理所當然的事情,你竟然還敢提條件,也罷,你先說來聽聽。”
葉陽參加這場比試的目的,可不是爲了給造化學宮找回面子,如果不是爲了那具虛幻面具,葉陽還巴不得造化學宮被人打臉呢,于是撣了撣衣襟上的灰塵,随即對那長須道人微微一笑,直視着他的雙眼說道:
“我要與你們無形劍宗立一個賭約!”
“什麽賭約?”
“我們一場定勝負,如果這一場你們無形劍宗勝了,我們也不派其他弟子上台挑戰,獎品由你們無形劍宗獨得,另外,上一場的獎品我也會雙手奉上。如果這一場我僥幸獲勝,你們無形劍宗也不能再派人挑戰,我還會将上一場的獎品和這一場的獎品送給無形劍宗,換取一個再次挑戰淨衣門的機會,代替你們來參加第三場的比試。”
長須道人一聽,一顆心突突直跳起來,葉陽的這個條件誘惑力極大,而且對于無形劍宗來說,隻要答應這個條件,無論勝負都會穩賺不賠,而且輸了的話好像獲得的更多,不僅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神識修煉之法,而且還将無形劍宗的合擊陣法拿回,不至于讓宗門的絕學外傳。
可是,這樣一個明顯有利于無形劍宗的條件,卻讓長須道人不禁猶豫起來,俗話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葉陽這麽做到底是爲了什麽呢。
葉陽也看出了長須道人的猶豫,這是懷疑自己到底有何企圖,所以一聲冷哼,喝道:“怎麽,無形劍宗就這點膽子也沒有嗎,連我想再次羞辱淨衣門的機會都不給嗎?淨衣門的和尚打傷了我的好友,我一定要在下一場比試中将這些和尚挫骨揚灰。”
長須道人聽到葉陽的解釋,随即恍悟過來,于是再不猶豫,說道:“我答應你。”
“胡鬧!”
誰知兩人的對話卻把白眉和尚氣的不行,本來已經臉色逐漸好轉的他,此時憤然站起,一張橘皮老臉瞬間變了形狀,大聲呵斥道。
葉陽卻是冷聲說道:“這是我和無形劍宗的事情,與其他人無關。”
長須道人附和道:“沒錯,與他人無關。”
白眉和尚指着二人說不出話來,最後隻得悻悻坐下,心裏盤算着在比試完之後,給葉陽一個教訓。
“劍鬼!給我上去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小子。”
長須道人話音剛落,後方登時跳出一個男子,此時正是外号劍鬼的南宮霆,他渾身散發着一股彪悍之氣,又黑又粗的淩亂頭發随意束在腦後,兩條劍眉直插雲髻,上身穿着一件無袖長衫,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渾身的皮膚竟然沒有一處完好無損,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劍痕。
長須老者看着幹勁十足的南宮霆,捋着長須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自己這個弟子并沒有被敵人吓破了膽,相反在得知葉陽要與他比試劍道後,瞬間爆發出了強大的自信,随即嘴角輕蔑一笑,說道:“别打死就行了。”
“是!”
劍鬼腳下連點,幾個起落之間就來到了場中,站到了葉陽的面前。
葉陽微微一笑,伸了伸說道:“出劍吧。”
南宮霆也是一笑,“我們無形劍宗,劍出無形,你何以見得我未出劍?”
“這麽說你已出劍?”
“未出。”
葉陽皺眉,“既然如此,我就先出了。”說罷一抹儲物戒指,一把五六式步槍就出現在他的手中。
南宮霆一愣,指着葉陽手中的步槍問道:“你這是劍?”
“沒錯。”
“無鋒也能稱之爲劍?”
葉陽一笑,真是一報還一報,剛才自己被南宮霆怼了一波,這次也該自己怼的他無話可說了,随即拉開保險栓,槍口對着南宮霆,說道:“我想你的無形劍也是無鋒之劍吧。”
“沒錯。”
南宮霆說罷右手并起劍指,左手作勢在劍指上一抹而過,就像手中拿着一把劍一樣。
葉陽雖然看不到那把劍,但對方不像裝腔作勢,随即放出神識探查了一番,不禁吃了一驚,因爲在南宮霆劍指之上,延伸出了一柄無柄無形的劍,劍長三尺有餘,劍身上的靈氣充盈之極,雖然并沒有載體,但是這靈氣之劍卻聚而不散。
南宮霆此時也發現了葉陽的異樣,得意笑了一聲,然後左手撫摸着劍身,娓娓說道:“我用自身靈氣喂養此劍近二十載,死在這把劍在的人不計其數,他們的靈氣都化作了此劍的肥料。”
“你竟然将自己作爲器靈來孕養此劍?”
南宮霆搖了搖頭,“你錯了,我們無形劍宗的弟子,入門前三年都會得到一把飛劍,這三年與劍爲友,孕養劍靈,在之後五年時間,抽出劍靈與自己融合,将自己的靈魂與劍靈合二爲一,這才是真正的人劍合一。”
“我不得不承認你很強,如果生死相搏我不是你的對手,但如果隻比劍道,我卻又足夠的信心勝你,因爲我就是劍,劍就是我。”
葉陽卻嗤笑一聲,心中頗爲不以爲意,他不明白爲什麽這些修煉者都像入魔了一般,先有傀儡院的人爲自己移植死人的肢體,再有這些無形劍宗的人,竟然将自己的靈魂當作器靈來培養,難道爲了得道成仙,這些人不論是任何東西都能夠舍棄的嗎?
“少說廢話了,手底下見真章吧。”
葉陽曲腿一跳,腳下飛火流星随即出現在雙腳之上,這時所有人才恍然大悟,想起葉陽并不是一個單純的煉神者,他還是一位極具潛力的煉器師,這次所有人來到這次就是爲了參加飛行器的拍賣會,而葉陽正是煉制飛行器的神秘煉器師,但因爲前面葉陽在神識方面的表現太過耀眼,才讓衆人忘記了這一點,難怪他有信心與無形劍宗比試劍道。
許多買到飛行器的人紛紛眼神熱烈了起來,他們想看看,作爲這款飛行器的煉制者,是如何使用飛行器的,要知道,不依靠神識的葉陽隻有着普通人的體質,他如何能夠用凡人的身軀與修士對抗,将成爲所有人借鑒學習的榜樣。
葉陽站立在半空之中,扣動手中扳機,隻聽哒哒哒哒一番連環炸響,十幾道各色小劍從不同方位向南宮霆射了過去。
“你不是說我的劍無鋒嗎?那就嘗嘗滋味如何!”
南宮霆左右閃避,動作靈巧之計,他自身化作飛劍,完全是以靈氣駕馭這具,就像駕馭飛劍一樣靈巧,如果不是身體的重量遠遠
重于飛劍,他甚至可以在沒有到達元嬰境時就可以禦空而行,這無形劍宗不愧是練劍的宗門,一些奇思妙想雖然讓葉陽不齒,但卻不得不佩服他們的想法。
他輕松的閃過所有的小劍,正要說話之際,卻感覺到耳邊風聲依舊,連忙一個縱躍跳向半空,雖然躲過了大部分的小飛劍,但身上卻依然挂了彩。
南宮霆用手指在傷口上一抹,随即把手指放在口中舔了舔了,好像根本沒有被傷口影響到,也難怪,他身上的傷痕多達上百條,這樣的傷勢對他還說還算不得什麽,隻是面上卻露出敬佩之意。
“你的禦劍術竟然到了如此地步,同時操控這麽多把飛劍還能夠來去自如,我承認我剛才小看了你,不夠你依舊不是我的對手。”
葉陽皺了皺眉,他不明白南宮霆這股強大的自信到底來自哪裏,他依舊沒有出劍,這讓葉陽的心裏多了一絲凝重之色。
終于。
南宮霆動了,隻見他輕輕擡起劍指,虛空指向葉陽,比了一個下劃的招式。
葉陽皺眉,不知道南宮霆爲何做出這個挑釁的動作,可還不等他細想,一股危機感突然襲來,葉陽全身的汗毛立即豎了起來,情急之下慌忙側身一閃。
刺啦!
長袍前擺應聲而斷。
場上的觀衆吃驚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們實在想不通,南宮霆到底是如何讓攻擊的,紛紛爲葉陽擔憂起來。
葉陽同樣大驚失色,還好他的神識敏銳無比,洞察到了那神出鬼沒的攻擊,不然這次真是玩大了,但他依舊沒明白南宮霆究竟是如何攻擊的,隻是那麽虛空輕輕一劃,就能傷到遠在數十米開外的人,而且他劃出的并不是劍氣,這種無視空間距離的攻擊方式,和黃顯宗移植的半步混元手臂極爲相似。
但葉陽卻肯定的知道,眼前的南宮霆絕對沒有移植半步混元的手臂,而且他的實力也沒有到達半步混元,隻是與自己齊平罷了。
如果不清楚對方的攻擊方式,這場比試必敗無疑,見南宮霆面上微微露出一絲錯愕的神情,然後十分可惜的搖了搖頭,再次擡起劍指虛空指向葉陽。
“真是可惜,沒想到你的反應竟然這麽快,能躲過我的無形劍招。”
葉陽沒有回南宮霆的話,而是瞬間張開神識将南宮霆籠罩在内,全神貫注的注意着南宮的劍指,發現有一股極度龐大的能量凝聚在他的指尖,而且還不停的噴吐着,就像葉陽的噴氣式發動機一樣,不同的是南宮霆指尖噴出的能量極爲集中,幾乎凝聚成了一柄光劍。
看着南宮霆再次擡手輕劃,葉陽注意到,他的劍指凝聚而成的光劍陡然伸長了數十米,再次淩空斬下,根據杠杆原理,光劍末端的速度極快,隻是眨眼間就打了眼前。
葉陽趕緊收起神識進行躲避,卻躲閃不及被那光劍劃中了胳膊,頓時鮮血飛濺。
“葉師兄竟然受傷了!沒想到無形劍宗的實力竟然這麽強橫,連葉師兄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葉師兄是煉神者,此時放棄自己的優勢和無形劍宗比試劍法,以己之短攻敵所長,這不是自找不痛快嗎,依我看這場比試八成是我們敗了。”
“哼,那葉陽是故意輸的,你們難道剛才沒聽見嗎?他和無形劍宗達成了某種交易,不惜堕我造化學宮的名聲也要爲了利益而故意落敗,這種人根本不配代表我們造化學宮上場。”
“嗤!葉師兄不能代表我們造化學宮,難道你能?别忘了剛才是誰力挽狂瀾,才打敗了嚣張的淨衣門的。”
見場上葉陽處于下風,造化學宮弟子分成了兩派,一派依然支持着葉陽,一派則認爲葉陽故意示弱而破口大罵起來。
葉陽對下面傳來的噓聲充耳不聞,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粒丹藥服下,剛才隻是他在觀察對方的攻擊方式而一時大意,否則配合葉靈操控的飛火流星,南宮霆的攻擊雖快卻難傷他分毫。
而此時的南宮霆,見一招有所成效,笑意頓時爬滿了臉頰,而指尖凝聚的光劍再次收回,擺出一副前輩的風範笑道:“我勸你還是認輸吧,否則一會兒輸的難看到不要緊,要是傷了筋骨的話,可就敵不過那些淨衣門的和尚了。”
南宮霆對葉陽倒是沒有多少敵意,但這也不代表他不想赢下這場比試,剛才一樣和長須道長的話他也聽到了,這一場勝負對無形劍宗來說都無關緊要,但若赢了葉陽,就算最後沒能和淨衣門過招,也可以證明他們強過淨衣門,因爲他的手下敗将剛才把淨衣門打的噤若寒蟬。
葉陽舔了舔嘴唇,“你也來試試我的無形劍如何?”
南宮霆一愣,“你也會無形劍?”
葉陽不屑一笑:“你不就是仗着手中的劍無形無相嗎,這有什麽難的。”
“你能看到?對了,你是煉神者,能夠看到我的劍靈也是理所當然的。”
‘原來那東西是劍靈!好奇妙的劍靈。’葉陽心中暗歎一聲,随後對着南宮霆微微一笑,用行動回答了他的話,在南宮霆和所有人吃驚的目光中,葉陽的身形逐漸遁于虛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