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白幻霧氣彌漫,七彩霞光挂在天上天。
秦陌陽第一次上天,别說以前渾渾噩噩地過了這麽多年,就連夢裏都夢不到如此具體的仙境。
天酞以爲天蓬在窮鄉僻壤裏呆久了,不習慣這樣的大場面,所以隻是鄙夷地譏笑一句:
“野豬窩裏呆久了,神仙也會變得好逸惡勞,真是活該!”
現在是仙界,天酞有了十足的底氣,一點也不畏懼天蓬。
秦陌陽再瞪着天酞的時候,天酞也不躲閃,一臉的不屑。
……
召喚系統。
“能不能現在把我的全部力量都抽走,包括我本身的武修,讓我現在和凡人一樣,等我用的時候,再傳給我?”
【爲什麽?】
“我自然有我的想法。”
【可以!】
……
當初的元帥府金碧輝煌,玉階彤庭,玉帝親筆題了龍鳳鳳舞的四個大字——“天河帥府”。
秦陌陽看着天蓬當初的府邸,腦子裏的記憶讓他心生感慨,如今的帥府更加氣派,瞻天戀阙,飛閣流丹,放眼整個仙界,也就靈霄寶殿能夠媲美。
當初的匾額也換了,“天河帥府”四個字變成了“仙尊府”。
仙尊府……
秦陌陽心裏覺得詫異,這“仙尊”兩個字的狂妄程度不亞于書中的“齊天大聖”,玉帝是如何能夠容忍自己的下屬這樣不敬的?
天酞在後面又是一頓推搡,趕着天蓬(秦陌陽)去了佑聖天尊的面前。
翊聖進了仙尊府之後,也不敢再出言阻攔天酞,隻在一旁看着,面上像是壓着一塊寒冰。
當初的天河四将穿的都是銀盔白甲,包括天蓬自己,但是現在佑聖自封仙尊,穿的也變成了金甲黃衣。
天蓬(秦陌陽)進了大殿之後,站直身子,瞪着佑聖看。
天酞在後面狠狠踢了天蓬(秦陌陽)一腳,秦陌陽疼得呲牙咧嘴,身子沒受住,撲通一下跪在了佑聖的面前。
秦陌陽扭頭,火冒三丈地對着天酞罵了一句:
“推什麽,你個狗腿子,等着讨好你的主子麽?”
“找打!”
天酞說完又要過來揍秦陌陽,在高座之上的佑聖忽然“嗯——”了一聲,天酞趕緊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再動。
佑聖打量了天蓬(秦陌陽)半天,才終于開口。
“本仙尊有一事到現在也沒弄明白,你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身上沒有一點修爲,但是記憶的封印似乎又被解開,可是你的體内明明還有限制着你的結界。”
秦陌陽冷哼一聲,“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你是怎麽腆着碧蓮問的呢?有沒有封印,還不都是你的一句話。”
佑聖沒在意天蓬(秦陌陽)的态度,倒是對他口中的新鮮詞彙很感興趣:“碧蓮是什麽?青碧色的蓮花?是你們妖界的法寶麽?”
秦陌陽“啊”得一聲愣了一下,心裏偷笑不已。
佑聖知道從他這裏問不出什麽,便看了天酞一眼。
天酞趕忙抱拳,谄媚地說:“屬下也沒聽過碧蓮這寶物,但是仙尊放心,屬下即便踏遍三界每一寸地方,也會幫仙尊尋回來。”
秦陌陽明明自己處于劣勢,卻還是忍不住要說:“碧蓮這個東西,你們不要,你們也找不回來。”
天酞又罵了秦陌陽一句:“畜生道的半妖,到現在還不知道尊卑麽?!”
……
佑聖一臉的高高在上,對跪着的天蓬(秦陌陽)問了一句:
“當年十萬天兵天将在你麾下,聽你調派,那是何等威風,你怕是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有今天吧?!!”
秦陌陽被捆着,心裏明白如今隻能爲人魚肉,嘴上卻不可能認輸:“我沒想到的事情多了,風水輪流轉不一定是天河的兵權,還有人心,我真心相待,卻沒法阻止人心從白變黑。”
天酞一臉的無所謂,佑聖也沒有一點波瀾,秦陌陽的這話,根本刺激不到他們倆。
倒是翊聖,一直在一旁站着,聽到這句話,臉上十分難看。
話不投機半句多,佑聖心裏看不起現在的天蓬,下令下面的人把天蓬(秦陌陽)關到冰牢裏,明日便行九天雷劫。
九天雷劫,換句話說,就是神仙的死刑,大羅神仙誰也扛不過去。
翊聖一下子慌了,對着佑聖仙尊問:“仙尊,這麽大的事,不需要禀告給玉帝麽?”
佑聖仙尊冷冷看了翊聖一眼,吓得翊聖趕忙跪下,嘴裏說着:“仙尊贖罪,屬下一片忠心,全都是爲了仙尊考慮。”
天酞不忍心,在一旁幫忙解圍:“仙尊大人位高權重,掌十萬天兵,若要像這樣的小事都要禀告給玉帝,豈不是要踏破了靈霄寶殿的門檻?!”
佑聖仙尊這才有了笑模樣,眼睛一轉,忽然皮笑肉不笑地問翊聖:“這畜生的九齒釘耙呢?”
翊聖一驚,愣住,天酞在一旁提醒着:“還不趕快拿出來!”
秦陌陽的心忽然揪了起來,自己能不能逃脫佑聖的魔爪,九齒釘耙就是關鍵的物件!
翊聖沒辦法,隻能将九齒釘耙交到佑聖仙尊手上。
佑聖滿意地撫摸着這九齒釘耙,九齒釘耙對他十分排斥,奮勇抵抗,沒想到佑聖早有準備,手一揮,大殿之上便落下鋪天蓋地的黑色光罩。
光罩到了九齒釘耙身邊,便急速縮小,最後将九尺釘耙緊緊包住。
九齒釘耙在黑色光罩裏橫沖直撞,秦陌陽的心裏被揪着,十分擔心,怒視着翊聖,說了一句:
“我TM的信錯了你!”
翊聖沒敢直視秦陌陽,對着佑聖仙尊恭敬地說:“恭喜仙尊奪得神兵利器!”
一旁的天酞也不甘落後,對佑聖說:“恭賀仙尊,願仙尊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秦陌陽心裏疼,看着光罩之内的黑雲逐漸收緊,壓迫着九齒釘耙,十分難受。
佑聖看到秦陌陽難受的樣子,又開口說着刺激他的話:
“世人無知,說哪吒三太子的寶貝罕見,說觀音娘娘的羊脂玉淨瓶法力無邊,稍微開點眼的,還知道東海有一根定海神針,卻沒人知道這九齒釘耙才是天下第一神兵!”
秦陌陽像是吞了一個燈泡,驚訝得合不攏嘴。
佑聖仙尊看到他的這樣子,更加得意。
翊聖和天酞也從沒聽過這樣的說法,開口問了一句:“還請仙尊賜教!”
“好!今日我便讓你們長長見識。”
佑聖又故意看了天蓬(秦陌陽)一句,繼續在他的心上撒鹽。
“這九齒釘耙又名上寶沁金耙,是玉帝和四方大帝齊心,九天應元雷神普化天尊的淨雷法咒以及六丁六甲之力,最後由太上老君親自鍛造,原本是想打一件三界至尊的禮儀器,所以隻重一藏之數,結果打成之後發現威力巨大,說它是天下至寶也不爲過。”
佑聖說到這裏,氣焰越來越嚣張,故意勾引着天蓬(秦陌陽)的怒火。
“太上老君把他打造出來之後,都驚歎地說了一句‘人間哪有這種兵,世間更無此等器’,可惜這麽一件寶貝,當初卻被玉帝礙着紫微大帝的情面,賞給你了你,後來我當上了兵馬大元帥,這九齒釘耙卻随你入了輪回道,但是蒼天有眼,今天,這寶貝終于落在了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