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千羽衣不凡,原本霓裳想保護天蓬,給了他羽衣,目的是在生死關鍵的第九道雷劫的時候,能夠出來救下他一命。
可是羽衣卻在第八道雷劫的時候,感到雷公的威力能夠置人于死地,提前出來擋了一劫!
月華千羽衣是厲害,但是也隻能擋這麽一次!
霓裳仙子猶如受到了驚吓,眼裏閃着不可置信的亮光,看着佑聖。
佑聖卻是一臉雲淡風輕,皮笑肉不笑地反問霓裳:“你這麽看着我做什麽?”
霓裳明白過來,陰沉着臉說:“果然你是知道的!”
“不錯!”
既然事情已經敗露,霓裳仙子索性心一橫,死也要死個明白:
“我的月華千羽衣是月仙大人親自賞的,珍貴無比,怎麽會第八道雷劫就出來了?”
“自然是本仙尊提前布了陣法,現在誅仙台能夠讓這個半妖受到的雷劫加重七八分。”
佑聖輕描淡寫地說了這句話,之後便轉頭看向誅仙台上的天蓬,不再理會他的仙後。
其實佑聖還有兩件事沒和霓裳仙後說。
第一,憑借着天蓬現在的能力,應該第五道雷劫就讓他骨血橫飛,他也不清楚天蓬是怎麽扛到第八道雷劫的。
第二,雷公在今日的九天雷劫之上,用了比平時多出很多的威力,早知道如此,佑聖自己就沒必要布什麽陣法了。
不管怎麽樣,第九道雷劫不僅能夠要了天蓬的命,也能要了天蓬的魂魄!
……
霓裳知道一定是自己的婢女告的密,别轉頭看向自己的婢女。
婢女原本一臉愛慕地看着佑聖仙尊,眼中的野心和希望可見一斑,當發覺霓裳仙後在怒視着自己的時候,婢女心虛,便下頭不敢再看。
今天這是怎麽了?平日裏這個仙後娘娘隻不過是個傀儡一樣的人,今天忽然變得這麽威嚴?
婢女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自己的确不敢再明着惹怒仙後娘娘了。
……
還有最後一道雷劫!
在場的人都看着誅仙台上的天蓬(秦陌陽),很多人都等着親眼看到天蓬再一次慘死,灰飛煙滅,比如佑聖,天酞,還有一大堆對佑聖忠心耿耿的爪牙。
有人希望天蓬能夠忍住最後的雷劫,活下去,搬倒佑聖,讓久不見天日的仙界好好洗一次牌,翊聖就是這麽想的。
自然還有一部分是持中立态度的,他們無論跟着佑聖仙尊,還是跟着天蓬,無非都是混一口飯吃,在仙界渾渾噩噩已久,跟着誰都是一樣活,誰管你什麽正邪善惡。
……
“最後一道雷劫了!”
【一切都主備好了。】
……
天酞對着上面的雷公再次行禮:
“有勞雷公,将最後一道雷劫施得重一些!”
“好!”
沒想到雷公答應得痛快,而且威嚴。但在秦陌陽聽起來,似乎沒有一點趕盡殺絕的意味。
雷公在打下第九道雷劫之前,在雲端說了一句不帶任何情感色彩的話:
“死生有命,一切都看你自己的造化!”
這話在佑聖聽來,像是雷公再給天蓬送葬一樣,所以也就沒多心。
但是秦陌陽聽到之後,卻十分熱血沸騰。
“嘶——轟隆——”
這道雷劫還沒打過來,仙尊府上空發出奇怪的聲音,陰風怒嚎着,最開始像是毒蛇吐信一樣,讓人毛骨悚然,後來又變成轟隆的雷聲。
“咔——嚓——!”
一道閃電照亮整個仙界,雲霧沒法掩蓋住閃電的光亮,夾雜着震耳欲聾的聲音。
仙尊府的衆人被吓了一跳,眼睛卻都緊緊盯着誅仙台上的情況,生怕錯過什麽好戲。
秦陌陽感到一股壓迫從頭頂壓下來,接下來有千萬根鋼針在後背紮着自己。
“就是現在!”
【就是現在!】
關鍵時刻,秦陌陽和系統不約而同地喊了相同的話。
下一秒,系統将之前儲存的秦陌陽的各種修爲法力全都還給了他。
秦陌陽覺得自己腹中的真氣開始在全身上下飛速流走,就像一隻被惹紅了眼獅子,在原始森林裏橫沖直撞一樣。
之後身上的經脈血液似乎開始倒行逆施一般,秦陌陽隻覺得腦子開始充血,一股力量聚集在頭頂之上。
“這是什麽?”
【壓制天蓬力量的封印。】
……
“呼——”
仙尊府的人隻覺得眼前一花,随着一聲巨響,誅仙台上起了火,隻是這火和平日所見的并不一樣,火苗跳動之間,似乎有着洶湧之下的詭異。
“紅蓮業火!”
人群當中有人高呼了一聲。
紅蓮業火是八寒地獄中的第七層的刑罰,大羅神仙也很難熬過去。
“八寒地獄裏的業火,這次天蓬隻怕是熬不過去了!”
“真是痛快,以後就沒人惹仙尊煩憂了!”
“不過說起來這雷公今日下手也太重了些,竟然還引來了紅蓮業火!”
“管他呢,燒死了就燒死了,以後哥幾個的日子還和從前一樣!”
就這樣,有人叫好解氣,有人谄媚地拍馬屁,有人感慨,也有人惋惜。
佑聖盯着誅仙台上能夠燒毀一切的業火,才算徹底放下心來。
天酞察言觀色,立馬跪在地上,高聲說道:
“恭喜仙尊,終于除掉半妖,從此三界當中少了奸佞邪魔!可喜可賀!”
仙尊府的人見天酞做了表率,也紛紛跪在地上,口中齊聲說着:
“恭喜仙尊!賀喜仙尊!”
翊聖眼裏帶着絕望,隐在人群當中。
佑聖哈哈大笑一聲,斜眼看着淚流滿面的霓裳,剛要說話,忽然聽到誅仙台上傳來一聲高呼:
“垃圾!竟然敢說我是奸佞邪魔!恭喜你家個大頭鬼啊!”
誅仙台上的紅蓮業火慢慢減弱,裏面一個高大威嚴的身形顯現了出來。
這人身穿霜白铠甲,卻閃着讓人炫目的金光,手拿着一件九齒釘耙,腳下祥雲蕩起,蘊含着五彩霞光!
……
“這……這是天蓬元帥?!”
“沒錯,和當年的天蓬元帥一模一樣!”
“天蓬元帥回來了!!”
人群裏傳着各種各樣的聲音,有人膽顫心驚,有人不以爲然,也有人抑制不住心裏的喜悅激動。
真的是當初的天蓬元帥麽?
……
佑聖仙尊心裏也開始忐忑,但是面上卻一臉鎮定,仙尊府裏那麽多人都在盯着自己,可不能失了身份。
天酞最開始看到天蓬的時候,吓得腿肚子直哆嗦,後來佑聖瞪了他一眼,天酞便壯着膽子,手裏揮動着靈鶴巨緞戟,朝着誅仙台打了過來。
要說這天酞,修爲在仙界也算是高手,但是出身寒微,即便是有天蓬提攜他,在各路神仙當中,還是沒有什麽地位。
後來他跟了佑聖,做盡欺上昧下的事,如今在仙界,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隻是他雖有了地位,卻丢了良心。
秦陌陽心裏恨天酞恨得不行,出爾反爾,兩面三刀,人人得而誅之。
沒人看得清天蓬是怎麽動的,或者說他壓根就沒動,是腳下的祥雲在動。
這五彩祥雲蘊含着五行之力,所過之處風電交加,天酞還沒飛起來多高,天蓬就已經到了他的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