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陽府城,明月城。
做爲炎海道最大的城市,明月城常年繁華似錦,一片盛世景象,但是這一切都建立在和平的基礎之上。
自從三年前,先皇駕崩之後,長孫皇後夥同外戚蕭氏等世族,僞造帝令,強行立了最小的皇子,也是長孫皇後唯一的親子,拓跋器爲皇帝。
之後還以先皇诏令,下旨宣衆藩王觐見,欲行謀害之舉,幸得忠良之臣,從中告密,才令衆皇子免于一難。
經此事之後,衆皇子盡皆揭竿而起,會盟于盛京城外,八百裏處的蕩魔山。
誅殺妖後,扶正朝綱。
口号雖然震懾蒼穹,但是事情卻遠遠沒有這麽簡單。
會盟前期,以他們皇子的身份,在地方上根本遇不到什麽成建制的抵抗。但是一到蕩魔山,盟軍便寸步難行了。
盛京城作爲大夏的帝都,自然是經營的如同鐵桶一般,而且向來隻尊皇帝,他們皇子的身份根本就沒人買賬。
無奈之下,盟軍隻能步步爲營,雖然行進緩慢,但其殺氣騰騰,氣勢沖霄,令人不敢側目。
又加上衆多江湖勢力的幫持之下,盟軍之中可謂是高手如雲,稱的上先天不如狗,後天滿地走。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盛京城的近衛軍雖然竭力抵抗,但還是節節敗退。一天之内,更是連發一十六封求援金令,但卻猶如石落大海,不見回響。
一片愁雲慘淡之下,已經沒有人再看好盛京城的小皇帝了,都覺着改朝換代就在眼前了,于是紛紛攜壺以迎王師。
此等大勢之下,長孫皇後卻沒有坐以待斃,盟軍到達盛京的前夕,孤身一人上了元武山,見了其山主向烨。
沒有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也沒有人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隻知道第二天,閉關二十載的向烨下山了。
在這之前,人們或許不明白無敵代表着什麽,但是在這之後,無敵,代表的就是向烨。
一人,一拳,讓世人見識到了無敵的力量,也明白了無敵的意義。
左道三十六門中的千機門,煙雨樓,烏江上的七十二連塢,萬佛山上的一群和尚,還有持劍八城中的權劍城,再加上江湖上的衆多散人,宿老等等,全部都被挑翻了,被這一人一拳,敗了個幹幹淨淨。
如果不是在最後關頭,萬佛山請動了大覺果羅寺的智真神僧,跟向烨訂下了三招之約,險勝了半招,恐怕當日在那盛京城外,明河之上,就要血流成河了。
雖然險勝了半招,但是智真卻拿不下向烨,隻能于其定下了明河之約,拓跋器在位期間,公開承認衆藩王的合法地位。反之,衆藩王也不得再無故領兵進京,違者天下共擊之。
時光能消弭一切的痕迹,沒有誰能想到,若幹年後,一世英豪拓跋翰建立的大夏王朝,會因爲一紙條約,而分裂割據,更差點掉出四大霸主國的地位。
到了如今,因爲受到藩王割據的影響,明月城也不複往日的繁華了。
雖然蕭條了些許,卻也多了幾分平靜,對平民百姓來說,或許算是一件好事了,至少不用整日裏擔驚受怕了。
但上天總是不會遂人願的,半月前的一件破廟腐屍案,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之後的幾天裏,明月城彷佛又恢複到了往日的繁華,無數的生面孔出現在了街頭上,彷佛都在調查些什麽。
而到了今日清晨,一面銀龍黑底旗的出現,徹底的引爆了整座明月城,頓時風起雲湧。
府衙不遠處的一個茶攤中,一老一少的兩人坐在其中,看着府衙門口随風飄揚的銀龍黑底旗,眼神都有些複雜。
“少主,元武宮的人來,我們還按原計劃嗎?”看到少年久久不語,那老者有些猶豫的開口道。
“玉衡,開陽?”
“元武七星中的第五星,第六星。一個摘星榜第七十二位,一個九十七位,向鐵這個老東西還真舍得啊。”
彷佛沒有聽見那老者的話,少年人揉了揉眉心,似笑非笑的望着那旗幟,喃喃道。
“唉,真是麻煩,麻煩透頂了。”
“齊老,可能還得讓您跑一趟了,回去跟我那嗦的老子說,他兒子很快就要被兩個摘星榜上的狠人殺了,讓他也多派幾個摘星榜上的人,來幫我報仇吧。”
雖然嘴裏叫着麻煩,但是卻不見那少年人有任何擔憂的表現,反而态度十分輕佻的對着那老者說道。
那名叫齊老的老者,聽完少年人的話,暗暗翻了個白眼,心裏暗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兩父子都是一個德性。
不過還是拱了拱手,回道:“少主,真的還要呆下去嗎?爲了那東西,貿然開罪元武宮,真的值得嗎?”
“值得嗎?”
少年人歪了歪腦袋,認真的想了想,可是彷佛也沒想出個當然來,索性大手一揮,說道。
“管它值得不值得,反正本少爺就是看上那黑玉琉璃的盒子了,就當拿來做我以後的嫁妝了,呸,是聘禮才對。”
聽到這不着調的話,齊老一腦門子的黑線,癟了癟嘴,說道:“那,老朽這就回去禀明城主。”
“去,去去。”
少年人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吊着個嗓子說道,頗有幾分淮揚名角兒的腔調。
待到齊老離開後,那少年人端起一杯熱茶,再次轉頭看向那黑底銀龍旗,神色也收斂了幾分,喃喃道。
“萬佛山,千機門,煙雨樓,肅王府,現在又來了個元武宮,還真亂啊。”
“不過,這樣才有趣嘛,就讓我看看,七公主的東西到底有沒有資格,做我的聘禮。”
話音剛落,茶攤老闆眼睛一花,那少年人已經不見了蹤影,隻空留下了一杯結着寒冰的茶水,和一錠金子。
【國慶快樂的分界線】
“啊”
略顯樸素的卧房裏,傳來了一聲輕響,隻見床榻上有一道人影緩緩的爬了起來,渾身上下包滿了紗布,隻露出了一雙眼睛。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慘狀,曲離苦笑了一聲,這次的代價真的是太大了。
雖然和夏侯申拼了個兩敗俱傷,但卻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弄得自己在這床榻上躺了整整兩天兩夜。
而這次的大比,也因爲出現這種情況,鬧了個大烏龍。
本來最有希望奪得魁首的夏侯申,因爲傷勢過重,最後反而隻拿了個第四名,據說那石英看到後,整個人的臉色都是黑的。
而曲離這匹黑馬,本來最少也是預定的第三名,最後也隻落了個第五位。
就這樣,最後大比的魁首,沒有任何意外的花落慕然青家了,幾乎沒有花什麽力氣,便被其輕松拿下了。
值得一提的是,慕然青不愧也是種子選手之一,竟然也領悟了勢,而且還是擅攻伐的劍勢,可謂是巾帼不讓須眉。
跟這些天才比起來,曲離自我感覺确實比不上人家,和夏侯申的比鬥也是,如果沒有那奇異世界的幫助,自己根本不可能擺脫夏侯申的禁元法鏈。
想到那奇異世界,曲離眼裏泛起了異彩,本來以爲隻是一個奇怪的夢。現在看來,恐怕并不是自己想的那般,或許會是改變命運的奇遇。
那天自己進入那畫卷世界其中,天地突生異像,金橋顯現,紫氣東來,極盡壯觀。
但是很快,彷佛世界承受不住了一般,天穹裂縫再次擴大,地淵也升起了濃濃黑霧,異像頓時消失的一幹二淨,彷佛從來沒有出現。
也就在天地異像消失的瞬間,畫卷世界裏的天地元力突然活躍了起來,不要錢一般的鑽進了曲離的身體,直接便無視了那禁元法鏈。
正是因爲這股多出來的元力,讓曲離擺脫了原世界的元力限制,可以直接調動畫卷世界的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