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起兮雲飛揚
烈火滅世透蒼穹
戰鬥已經到達白熱化的階段了,曲離與夏侯申二人,在這一刻都不約而同的使出了全力,勝與敗隻在一瞬之間。
陣陣狂風在夏侯申的引導之下,漸漸變得規律了起來,驟成龍卷之狀。
而對面的曲離也不甘示弱,松散的滔天黑炎也漸漸凝實了起來,顯得深邃而神秘。
“曲離,不得不說,你的實力的确超出了我的想象。但是,你終究赢不了我的。”
望着對面猶如火神臨世的曲離,夏侯申神色雖凝重了幾分,但還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是哪裏來的底氣,但是曲離絲毫不敢大意,畢竟對手是夏侯申。
到了這個地步,夏侯申也知道任何語言根本用處,于是也不再多說,輕輕的搖了搖頭,彷佛可惜了一個好對手了。
“馭元六言,禁。”
神色再次恢複冷漠,夏侯申雙手結了一個古怪至極的印訣,天地元氣再次被引動了起來。
“砰”
看到夏侯申的手勢,高台上的華嚴直接一掌拍爛了茶幾,怒氣沖沖的指着石英道。
“石英,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擡頭看了眼華嚴,也沒計較他的失禮之處,石英悠悠然的端起茶杯,慢吞吞的回答道。
“華壇主爲何如此上火?兩名弟子的正常比武而已,難道哪裏犯了規矩了麽?”
“正常比武?”
一聽到這話,華嚴當場便被氣笑了,說道:“一個新晉的武者,竟然動用了六字勢言,你還跟我說正常比武?”
“我強調一下,這是一場生死比鬥,死亡隻在一瞬之間,難道說不能動用底牌嗎?還是說我河幫有哪條規矩,禁止使用六字勢言法呢?”
“你”
不但沒有回答華嚴的質問,石英反而還反将了一軍,直接怼得華嚴啞口無言了。
“好了,石壇主的話确實沒錯,确實沒有明文規定不能使用勢言法。但是,凡帶藝入我河幫者,且還是這等超九品的武學,我們都有調查清楚的職權。所以,比賽結束後,我需要扣下他的勢言法,調查其來曆。”
見華嚴被石英怼得啞口無言,楊光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的看着石英,公事公辦的說道。
“這堂主職責所在,無需多言。”
石英還想說些什麽,但是被楊光盯了一會,心中也有發虛,隻好改變了說法。
心中暗想道,老狐狸還是老狐狸啊,這都可以抓住要害。不過也無傷大雅,隻是一門超九品武學罷了,爲了那個名額,想必義父也不會在意。
雖然華嚴等人争執得激烈,但是卻始終圍繞着利益罷了。從始至終,都沒有一個人去在意過曲離的死活。
顯然,在他們眼中,曲離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因爲超九品的威力,不是一個新晉武者能接下的。
至少,在他們眼中,曲離不可能接下。一個新晉武者而已,就算領悟了勢,也不過棋子一顆。
話分兩頭說,就在華嚴等人争執的同時,隻見擂台上形勢頓變。
夏侯申六字勢言法一出,曲離頓時整個人毛骨悚然了起來,這是武者的第六感,也是曲離的直覺。
手印接下,一條黑色鎖鏈從夏侯申後背上緩緩抽出,直接奔着曲離圍繞而去。
雖然曲離極力想要躲開,但是卻一動也不能動彈,瞬間便被困了個正着。
黑鎖緊緊收縮之下,曲離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緊迫感,彷佛那鎖鏈像是一具投影一般。
“六字勢法,禁元法。曲離,從這一刻開始,你不可能再引導到天地元力了,素手就擒吧,我還可以給你一條生路。”
正當曲離疑惑不解的時候,夏侯申開口說道,想要曲離主動認輸。
話音剛落,隻見擂台之上,剛剛還熊熊燃燒的黑炎,在一瞬間消散的幹幹淨淨,彷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禁元?”
抱着繞幸心理的曲離閉上了眼睛,極力想再次溝通起天地元力,但是卻毫無建樹,彷佛被天地抛棄了一般。
“呼”
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看向狂風中的夏侯申,現在的局面可以說是塵埃落定了。
雖然很是不甘心,但是曲離不得不承認,一個武者沒有了勢,就像沒有了牙的老虎,根本沒有勝算。
就算逞能的繼續下去,面對着夏侯申,也是被吊打的命運,最後還會落得個白死。
“我認”
再次睜開雙眼,權衡利弊之後,曲離就要果斷的說出認輸時,意外發生了。
慘白色的天空,焦黑色的大地,猶如畫卷般的展開,直接倒映在了曲離的腦海之中。
同時,一股古老而又冰冷的氣息,降臨到了曲離的身體上,瞬間将他的意識拉進了無聲畫卷中。
不同于上一次曲離看到的場景,這次的畫卷世界,彷佛被發生過一次大戰一般。
天穹之上布滿了裂痕,九天河水倒注而下。大地也一遍狼藉,到處是深淵巨縫,猶如地獄之門。
而在半空中虛浮着的曲離,看着眼前被滅世般的場景,心中滿是震駭。
面對這種神迹一般的手段,曲離腦子裏一片漿糊,根本無法思考任何事情,隻能呆呆的飄浮原地。
就在此時,畫卷世界彷佛感應到了曲離的到來,天地之間異象頓起。
紫氣東來三萬裏,虛空金橋承運生。
【華麗的分界線】
外界
時間隻過去了短短的一個呼吸,曲離的意識便再次回到了身體,擡頭看着狂風之中的夏侯申,淡淡的開口道。
“雖然可能會讓你失望,但是我還是想繼續下去。畢竟,我,不想輸!”
“冥頑不靈”
聽到曲離的話,夏侯申搖了搖頭,雙手一推,劇烈的狂風崩騰而來,看那架勢,想直接把曲離生生肢解。
風,可以是清新的,可以是溫柔的,但是在夏侯申的手裏,那就是殺人的。
一個人面對着這般天災手段,曲離沒有絲毫的畏懼,頗有種欲與天公試比高的氣勢。
“我說過,我,不想輸。”
火,熊熊的黑色大火,自曲離身上燃燒而起,蔓延到了黑色鎖鏈之上,直接将其燒的扭曲了起來。
“咔擦”
“噗”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還有一聲突然出現的吐血聲,同時傳了出來,相互應和着。
“什麽”
黑色鎖鏈斷裂的同時,夏侯申喉嚨一甜,鮮紅的血液直接噴吐而出,臉色也慘白了起來。
難以置信的看着曲離,夏侯申一臉驚駭,根本無法相信,自己練就的本命武器,禁元法鏈竟然斷了。
“我說過,我這人不是很想輸,也不喜歡輸。”
曲離臉上挂着燦爛的笑容,真誠的對着夏侯申說道。
“呼,哈”
而夏侯申也不知道聽沒聽到曲離的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的平靜了下來,再次舉起了雙手。
一向自負的他,還有些想收曲離爲己用的意思。但是在這一刻,夏侯申改變了想法,因爲曲離已經威脅到了他了。
“那就,殺了他。”
夏侯申擡起慘白的臉龐,雙眸之中第一次帶上了殺意。
身旁聚集的狂風,彷佛也感應到了主人了心思,又變得猛烈了數分,擂台上的青石闆都被刮了起來。
狂風驟起,大火洶湧,終于撞到了一起。
一方猶如蒼龍降世,一方猶如猛虎歸山,劇烈的碰撞聲傳遍了整個練武場之上。
良久,塵埃落地,青石炸裂。
一遍狼藉的擂台之上,此時隐約顯現出兩道人影,一個彷佛被淩遲了一般,滿身刮痕。一個也像被大火焚燒一般,白衣不在。
艱難的轉過身來,傷口也随之崩裂開來,看不出人樣的曲離,笑着咧嘴說道。
“我說過,不想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