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
希奧弗提亞朝着灌木林發出警告。
“淅淅索索……”林間發出響動後,又恢複了平靜,似乎蓄力待發,準備雷霆一擊。不過,在希奧弗提亞感知中,對方的小心思顯露無疑。偷襲者分兩路包圍了過來,僅留下一個待在原處,幹擾注意。
艾薩拉注意到插入地面的“綠光”一把飛刀,她扯住希奧弗提亞的褲腿,指着那片灌木,興奮地高喊着:“是我朋友!”
“你說他們?”
希奧弗提亞推着艾薩拉朝後面看去。一個膚色比艾薩拉更深的小巨魔,正是握着淬毒匕首的維納;在維納旁邊,那個拉滿弓緊随其後的,便是霍爾。
“維納!霍爾!”
艾薩拉一蹦一跳地跑過去,和維納、霍爾撞了個滿懷:“我就知道你們不會丢下我!”
“等……等下!太緊了,你這小白癡。”
維納不習慣被好友緊緊抱着,遑論還有個不明敵友的家夥在一邊。
她将艾薩拉交給一旁手無足措的霍爾,對希奧弗提亞擺出惡狠狠的表情:“你是誰?爲什麽會和她待在一起?你有什麽目的?!”
希奧弗提亞目光不着意地瞥向艾薩拉。
“他是火的,希奧弗提亞!”
艾薩拉挽着維納的手,很熱心地解釋着。
維納想換個手握着匕首,艾薩拉又拉着她在轉圈:“昨晚去找會飛的蜥蜴……遇到蟲族……幸好火的救了我……很厲害……一刀下去,一群群的蟲族都變成焦炭了!”
“我還擔心你們會不會遇到那些蟲族呢!”
維納心裏還埋怨着艾薩拉不懂狀況,聽她這麽一說,倒吸一口冷氣。
蟲族有多強大?
在祭司和老一輩的戰士們口中,他們當年全是仗着自愈能力,數萬部族與供奉的們聯合一緻,戰士們不要命地沖鋒,才将對方的黑暗帝國拖入敗勢,但剩下的蟲族依舊保持着強大實力,它們從世界中心逃逸,分散到四方,意圖東山再起。
自從他們黑暗巨魔離開了贊達拉,這些年走走停停,遇到的蟲族沒有百數,也有九十。每次遭遇後,他們都會損失不少戰士,雖然留下的都是身經百戰的精英,部族實力再次凝練,可失去的都是血肉之親,對蟲族的仇恨和恐懼就這麽一代又一代傳了下來。
和霍爾遇到那片灰燼之地時,滿目盡是蟲族的焦屍,她還以爲是巨龍們和蟲族發生了大戰,結果居然隻是這家夥幹的。
而且,是一位!
即使維納心裏還有着疑惑,這時也不敢表現出任何不敬。她胳膊肘頂了下艾薩拉,示意讓對方松開,然後收起了匕首,彎腰低首像希奧弗提亞行禮。
倒是霍爾聽完,手又抖了下。他的弓箭雖然已經收起來了,但是他的小夥計還在灌木叢裏,沒有收到霍爾停止攻擊的命令,白爪子朝着背向它的希奧弗提亞撲了過去。
“白爪子!”
他驚呼了聲,丢下礙事的弓、箭,沖了過去。
“等等,霍爾!”
艾薩拉急道,卻沒來得及阻止。
“不要這麽暴躁,小家夥。”
希奧弗提亞舉起右手,輕輕一握,一道藍白色的光再次照亮森林。
“哦,天啊!”
維納瞪大了眼睛,後退了小步的同時,心底遺留下的疑惑也悉數祛除。
艾薩拉也咽了口唾沫,血液加速。她堅信,這時候如果讓自己和維納賽跑,她絕對能拿到第一名。
霍爾一個前撲,将眼睛被刺傷而哀嚎在地的白爪子緊緊抱住,背對着希奧弗提亞。
“放心,這道靈魂之光是簡化過的,沒有傷害力,一會兒就能恢複。”
雖然會在靈魂上留下暫時的強烈痛楚。
希奧弗提亞在心底多加了一句。
因爲在釋放靈魂之光時,希奧弗提亞有意收握掌心,隻有白爪子的方向被靈魂之光直照,艾薩拉他們是透過希奧弗提亞的背影看到的靈魂碎光。
然而,那股不經意洩露的氣勢已經能比拟、甚至可能超過了小巨魔們在祖拉薩舉行的盛典上,看到的魔暴龍神萊贊。
至少這幾個小巨魔是這麽想的。
希奧弗提亞并沒有說假,白爪子在霍爾懷裏掙紮了一會兒,又恢複了之前的活潑,隻不過,四爪的小家夥說什麽都不敢靠近希奧弗提亞。水靈靈的眼睛一旦和希奧弗提亞撞上,它就會嗚咽着,低頭俯首趴在地面。霍爾見此,心情複雜不已。
“你們的部族離這裏很近嗎?”
看到和朋友們重聚,希奧弗提亞忽然提問。
“也不是很近,要跑半個月夜……等等,你會說我們的語言了?!”艾薩拉無意識地抓緊維納的胳膊,疼地對方給了她一個肘子。小巨魔這才發覺,從維納他們出現後,希奧弗提亞的聲音,已經不是在腦海直接響起的。
“和你交流時,多少學會一些發音。”希奧弗提亞擺擺手,這對他并不是什麽困難的事。
“我們……”艾薩拉和小夥伴交換了下眼神,“的部落就在那片山脈腳下。”
艾薩拉指了指南邊。當然,這裏的南邊山脈,不再是希奧弗提亞來時所在的那片,而是順着湍流漂流經過的,最後一個懸崖所在的山脈。
“是的,雖然很簡陋,不過我們非常歡迎您的到來。”
維納上前一步,表示歡迎的态度,隻不過,她背後的手默不作聲地拉了一下艾薩拉。
“你有什麽計劃嗎?還是說想去的地方?”艾薩拉抿着嘴,金眸閃動。
“我?我打算北上。”希奧弗提亞裝作沒看到維納的小動作,視線掃過抱着白爪子的霍爾、嘴角僵硬彎起的維納,最後落在一身髒兮兮的艾薩拉身上。
“不過你們離部族似乎有點遠,我送你們一程吧。”
希奧弗提亞攤開一隻手,朝着艾薩拉眨了眨眼睛。
“那太……”艾薩拉預備跳的動作被維納再次扯了一下,差點一個趔趄,“麻煩你了,火的神,我們會謹記您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