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澤爾,昨晚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聖劍學院低級班裏,迪亞波羅用手肘怼了怼一旁正與上下眼皮做着搏鬥的西澤爾,低聲問道。
“什麽昨晚啊?我是今天早上回來的!”西澤爾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擦了擦幹澀的眼睛,無精打采地說道。
迪亞波羅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他是知道西澤爾有一個老師的,晚上開小竈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整晚不歸,這也太辛苦了吧?
還不等迪亞波羅繼續發問,他們的女講師艾米麗娅就欣欣然從教室門口走了進來。與此同時,清脆的上課鈴也響了起來,打消了迪亞波羅開口的準備。
“同學們,昨天晚上大家都修煉的怎麽樣?”艾米麗娅今天已經做好準備,不論多麽複雜的問題,她都有信心将之解答清楚,爲此她昨晚可是通宵苦讀了很久呢。
“老師,我總是難以吸收周圍的魔力,還感覺到身體酸癢,這是爲什麽?”一位同學提問道。
“身體酸癢乃至疼痛,是吸收魔力時正常的反應,如果你用一些輔助修煉的魔法物品,可能就會減輕這種痛苦。至于難以吸收魔力麽……可能是你沒有好好靜下心吧。”艾米麗娅略加思索就想出了答案。
“老師,我修煉到後來就感覺魔力吸收地越來越慢,這是爲什麽呢?”
“有兩種可能,一是你周圍的魔力都被你吸收完全了,第二種可能就是你的身體到達了一次吸收的極限,所以才無法繼續吸收了。”
“老師,我……”
……
西澤爾并沒有參與到讨論裏面,不是沒有問題需要解決,而是有太多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問題。這些問題就連老梅林都無法解決,他還能指望自己的班主任麽?
現在他隻想好好地睡一覺,以彌補昨晚的損失。
信心滿滿的艾米麗娅很快就解答了幾個同學提出的問題,一種傳道授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這讓她對自己更加有信心了,嘴角也漸漸上揚了起來,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說起來,西澤爾所在的班級,相比于其他的低級班,算是不太好的一個。
這種不太好是多方面的,不論是學生的身體素質,還是家庭背景,乃至于未來的發展前景,都是不太理想的。
想想也知道,一個無權無勢的新任講師,怎麽有資格去教導那些貴族子弟。
不過艾米麗娅從沒有抱怨過什麽,這是她帶領的班級,所以她就要好好地教導他們。即使他們的未來不像其他班級的同學那樣遠大,但是她也要好好地教導他們知識,更要好好教導他們如何做人。
她希望自己的學生,以後都會過得很好。
有着這種心态的艾米麗娅散發着一種迷人的魅力,即使是下面這些懵懵懂懂的小孩子也知道瞪大了眼睛認真聽講。
所以睡意昏沉的西澤爾在衆多同學中就顯得格外的顯眼。
“嗨嗨嗨!醒醒!西澤爾!老師往你這裏看了好幾眼了!”
迪亞波羅此時很好地盡到了一個帝國好同桌的義務,隻不過并沒有起到什麽作用。
“西澤爾同學!”艾米麗娅的聲音驟然拔高了一個音節。
“到!”
突然驚醒的西澤爾迅速地從座位上竄了起來,然後茫然地望着講台上怒氣沖沖的班主任,耳邊傳來迪亞波羅的提醒。
“老師剛剛在說選班長的事情……”
得到提示的西澤爾瞬間了然,“老師,我覺得班長這個職務責任重大,關系着我們一個班級的學習生活。班長應該有過人的能力以及奉獻的精神,還要有持之以恒的毅力,所以選人這種事情我們要慎之又慎,從長計議。”
這一刻的西澤爾如有神助,明明說了一大堆,但是卻連一點有用的話都沒有。西澤爾不禁佩服起自己的應變能力,心中還有着一絲小得意。
不過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坐在他身旁的迪亞波羅此時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還不時地發出咳咳咳的聲音,隻不過這些都被自我陶醉的西澤爾所忽略掉了。
“剛剛我說的是……有沒有人想競選班長?”艾米麗娅此話一出,西澤爾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我……”西澤爾還想在最後的時刻盡力自救一下,隻不過艾米麗娅看起來并不想給他這個機會。
“不過我看你對班長的職責倒是挺清楚的,那就選你了吧,如果這個班長做的不好,可是會受到懲罰的!”艾米麗娅第一次展現出了嚴厲的一面,整個教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好了,我們繼續上課。西澤爾,這節課你就站着聽吧。”
西澤爾欲哭無淚,轉頭向迪亞波羅做出了一個痛苦的表情。
迪亞波羅十分配合地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并且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這節課,對西澤爾來說十分的煎熬,即使是站着聽講,困意也不停地襲來。而每當西澤爾即将睡着的時候,身體的失衡會将他突然的驚醒,恍惚間,西澤爾感覺自己的腦袋仿佛要炸掉一樣!
這種痛苦一直持續到下課鈴聲響起的那一瞬,當西澤爾的耳畔響起艾米麗娅的聲音的時候,他認爲那簡直就是天籁。
“下課!”
班級裏的同學一擁而散,轉眼間,就剩下西澤爾、迪亞波羅以及寥寥數人了。
正當西澤爾準備趴下好好睡一覺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聲音自他的身後響起了。
“嗨,西澤爾,迪亞波羅,有時間談談麽?”
轉過頭,西澤爾發現說話的正是那個名爲奧斯頓的少年,一隻銀色的耳環在他的右肩上不停晃動。
最先開口回應的不是西澤爾,而是迪亞波羅。
“我們應該不熟吧?找我們有什麽事?”
奧斯頓環視了教室一周,在看到除了他們三個之外再沒有其他同學的情況下,這才開口道。
“聽着,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自從昨天的訓練課之後,
我們就被孤立了。因爲巴托教官給的龍血香,我們如果想要繼續獲得這東西的話,那麽我們就必須保持住我們領先的位置,而我們也因此一定會被班級裏的其他人排斥在外,因爲時間越長,他們趕上我們的機會就越小,這一點,我想你們從昨天晚上的修煉就可以得知了。”
西澤爾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相比于其他人,龍血香對他的意義其實更大一些。一旦有了充足的龍血香,他修煉的速度提升的可不止一點點。
迪亞波羅也不傻,奧斯頓都說得這麽明白了,他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過看他依舊吊兒郎當的樣子,就知道他并不在乎。
奧斯頓繼續道:“今天下午,他們會繼續孤立我們,隻不過這種孤立不再僅限于精神上的。我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麽,但是可想而知的是,今天下午我們想要完成任務,會異常的困難。我提議,我們最好聯合起來,否則被他們逐個擊破,樣子就很難看了。”
迪亞波羅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就差說你自己看着辦了。相比之下,西澤爾還是很在乎的,所以他提出了一個問題。
“那個叫阿爾文的人呢?既然要互相幫助的話,不應該也叫上他嗎?”
奧斯頓聞言一臉無奈道:“我在找你們之前先找的他,你猜他說什麽?”
看着他臉上的愁容,西澤爾心裏冒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不會吧?他覺得大家應該公平競争?互相禮讓?”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奧斯頓一副你們想笑就笑吧,我已經笑過了的表情。
西澤爾一陣無語。
不是說謙讓的品格不對,但是也要看你身處一個什麽環境裏。如果身邊都是品格高貴的人,自己當然要把自身精神的閃光點顯露出來。可是在這……
這裏說是學院,其實是另一個你争我搶的血腥戰場,在沒有弄出人命的前提下,很少有人會對敵人心慈手軟。
西澤爾在心裏默默地爲那個名叫阿爾文的哀悼,也許他今後會在别的領域大放異彩,但是在這暗流湧動的聖劍學院裏,他可能已經失去了角逐的資格。
“好,我同意了,如果他們做出了拖累我們的事情,那麽我們就共同抵抗。如果沒有,那麽我們互不幹擾。”西澤爾下定了主意,自己需要共同進退的同伴。
“好。”奧斯頓伸出手來,看着西澤爾握上去,然後分離。
再看一旁的迪亞波羅,他眉毛挑了挑,語氣平淡道:“好吧,聽起來還不錯。但是如果你趕拖我的後腿,我連你一起打。”
奧斯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突然想起了什麽,說:“對了,你們昨天晚上修煉的怎麽樣?我已經觸碰到了第一個關卡了。”
“……”
西澤爾神情木然。第一關卡!?這人怎麽修煉的?感覺比我還厲害,我昨天晚上到底幹了什麽?
“……”
迪亞波羅……
第一關卡是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