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我們真的要穿成這樣嗎?”
在一家服裝店裏,迪亞波羅剛剛從一間試衣間裏走出來,就開始抱怨道。此時他身上的那件衣服讓他很不喜歡,迪亞波羅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遭受到了限制,特别是領口系着的領帶,讓他喘不過氣來。
“當然!你以爲這是去參加城鄉結合部的聯誼會嗎?還是和一群軍隊裏的糙漢子喝酒掰手腕?這是很正式的場合,當然要穿一身得體的衣服過去。”
奧斯頓沒好氣道,此時他早已換好了一身紫色的長衫,配着他那把折扇,看起來頗有一股出塵的氣質。
當然,這是他自己以爲,而迪亞波羅更喜歡稱他爲一枚不要臉的淫賊。
此時的迪亞波羅被這件衣服搞得有些煩躁,于是暴怒的他直接扯下了領帶,連帶着扣子也掉下了兩顆。
“呼!舒服多了!”迪亞波羅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燥紅色消退了不少。
此時迪亞波羅雖然看上去不如剛才那樣正式,但也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狂野氣息,使得他有種說不出來的魅力。
也正是因此,奧斯頓也就不去管他,将目光轉向了另一個試衣間。
“西澤爾怎麽還不出來啊?”迪亞波羅此時連坐也不敢坐下,生怕把身上的衣服撐破,不過他倒是想盡快結束這種狀态,因爲穿這身衣服對他來講就是一種折磨。
“我可是請了諾頓城最有名的設計師趕過來給西澤爾設計造型的,如果随随便便穿一件衣服就搞定的事情,不就白花那麽多錢了!”
奧斯頓倒是一點也不着急,将一杯褐色的茶水推到桌子的另一邊,然後拿起自己身前的那一杯,慢慢品嘗。
迪亞波羅等得口幹舌燥,于是拿起茶杯就一口灌了進去。雖然茶水是滾燙的,但對他來說這一點小小的痛感連撓癢都算不上。
奧斯頓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幕,心裏想的是以後有什麽好東西都不要在迪亞波羅這家夥的面前拿出來了,反正都會浪費掉。
相比于這兩個人,此時仍在試衣間裏的西澤爾就很煎熬了。
這間試衣間看起來就跟西澤爾在灰石鎮的房子一樣大,裏面各式各樣的衣服,五顔六色的化妝品,以及……
一個看起來很怪異的男子。
“哎呀!真是糟蹋了這一頭漂亮的金發,沒有好好保養過,你看看!都分叉了!”那個男子頂着一個铮亮的腦袋,但卻畫着眼線與眉毛,正握着一縷西澤爾的頭發碎碎念道。
如果要西澤爾去評價的話,那就是一個不男不女的家夥。
此時這個
“陰陽人”正用一些奇怪的東西在西澤爾的身上不斷比量着,嘴裏還念念有詞,搞得西澤爾總有種自己是被放在祭台上的祭品似的感覺。
“嗯,金發應該配合一件黑色的禮服,我記得波爾多地區的黑色蠶絲很有名……”
那人在一堆衣服裏面找了許久,才找到了他想要的那一件黑色禮服。
“嗯,對!就是它!”
西澤爾看着設計師手裏的那件衣服,黑色的底料,配上金色的繡飾,特别是雙肩上那對模仿軍團軍服的肩章,讓西澤爾第一眼就産生了好感。
當西澤爾穿上這一身軍裝模樣的禮服之後,就連設計師都不得不歎服,這件衣服與他的氣質實在是太過般配了。
“等等,别動!”
設計師突然說的話讓西澤爾趕緊一動不動,這家夥雖然看起來不正常,但卻是一個實打實的五星修煉者,自己在其面前不說毫無還手之力,但也絕對讨不了好。
這也是西澤爾能夠忍受自己被人想玩具一樣裝扮的原因。
隻見設計師把一枚金色的獅子胸章慢慢戴在他的胸前,然後又花了不少時間來調整胸針的角度……
直到最後,當他把西澤爾右額的一小縷金發給梳到耳後,稍稍離遠一點看着自己的傑作這才鼓掌道。
“完美!”
此時的西澤爾身着一件黑色軍裝,鎏金的飾品在他的胸前做點綴,使得他同時兼具了軍人的陽剛以及上流貴族的優雅。
如果說之前的西澤爾隻是一個面容精緻的少年的話,那麽現在他已經是一個獨當一面的英俊男子了。
當他走出試衣間的時候,就連迪亞波羅與奧斯頓都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迪亞波羅一個不小心把他靠着的那個門欄給掰碎了一塊木屑,而奧斯頓則是一口将杯中的茶連帶着茶葉也喝了下去,此時甚至還毫無察覺地咀嚼着。
“你們……這是什麽表情。”西澤爾皺了皺眉,這件衣服雖然看起來不錯,但是和正規的軍裝有一定的出入。
某些部位爲了凸顯出身體的曲線,而設計得非常緊身,這仍是對身體的一種束縛,讓西澤爾有些許的不适。
“大師!您設計的造型實在是太好了!”奧斯頓如夢方醒,趕緊來到設計師的面前恭維道。自己的造型其實也是這位設計的,隻不過沒有像西澤爾那樣“驚豔”罷了。
“這也是他的底子好,我又突然有了靈感,這才這樣的成功。”設計師看起來也很滿意自己這次的作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麽……我們趕緊去吧!我的肚子都要餓
死了!”迪亞波羅很快就想到了“正事”,事實上在半個小時之前,他的肚子就已經在咕噜噜地叫喚了。
奧斯頓看了看天色,覺得時間正好,于是再次向設計師道謝之後就離開了。
樓下一輛馬車早已等待在了那裏,奧斯頓已經把它包了下來,這幾天都會用它來代步。
西澤爾坐在馬車上,看着街邊飛速倒退的景色,覺得有些困意,于是開始閉目養神。
……
“高柯,那小子真是聖劍學院的?”
宴會的一個角落,一個身着紅色魔法袍的男子向高柯詢問道。
“當然,我聽到裁判當時說的确實是聖劍學院的西澤爾,我聽得清清楚楚。”高柯端着一杯紅酒,當說到西澤爾的時候表情有些不自然。
“有什麽可擔心的!我們不也是聖劍學院的嗎?”另一個陰翳的聲音響起了,一個臉色蒼白的陰翳家夥惡狠狠道:“正好!我們教教學弟要如何尊敬老學長,這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嗎?”
最先說話的是一個穿着藍色皮甲的男子,看起來比那兩人都要沉穩的多,此時他開口道。
“沒事,我們可以跟學院裏的人達成合作。我們作爲前輩,當然要照顧一下後輩,我們本來就是爲了後輩開路而來參賽的嘛!如果不小心拿了冠軍,那也隻能怪後輩太不争氣。”
如果西澤爾他們在這裏的話就會十分驚訝,這三人竟然都是聖劍學院以前畢業的學員!
這還不算,這場初等職業競賽的參賽規則是參賽選手不得擁有超過四星的修爲,這幾人顯然沒有那種瞞天過海的手段。
那就隻能說明,他們從聖劍學院畢業以後,就一直停留在三星的級别,再沒有突破過!
這就讓人很驚訝了,因爲聖劍學院的高素質教育不應該會出現這種情況才對,它入學的門檻就已經使得那些天賦不足的人望而卻步了。
這裏面一定有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這時,宴會門口的侍從高聲道。
“歡迎聖劍學院的三位選手!”
因爲帝國聖劍、聖龍兩家學院的知名度,使得許多目光都投向了宴會的入口處,他們想看看,這次聖劍學院來參賽的是怎樣的英才。
當西澤爾三人出現在入口的那一瞬,宴會出現了瞬間的寂靜,随後便是由稀稀落落變得愈發熱烈的掌聲。
聽着耳畔那不斷響起的熱烈掌聲,那三個聖劍學院的原畢業生露出了難看的表情,甚至那個蒼白的陰翳男子直接握碎了手中的酒杯,使得猩紅色的液體灑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