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西澤爾緩緩合上門,轉過身便看到了一雙明亮的眼眸。
“蘇……蘇珊,你醒啦?”西澤爾讪笑着,此時蘇珊正背靠床頭坐在病床上,原本蒼白的臉上也已經出現了血色。
西澤爾來到窗前的椅子上坐下,關心道。
“怎麽樣?身體還有哪裏痛嗎?”
蘇珊搖搖頭,“傷已經好了,不用擔心我。你呢?”蘇珊明亮的眸子在略顯昏暗的房間裏各外的明亮,西澤爾不禁有些癡迷。
“啊……沒事,我很好。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突然清醒過來的西澤爾不禁有些赫然,低着頭以免蘇珊看到他此時臉上的羞紅。
“那個時候,我還以爲我們會死呢。”蘇珊輕聲道,聲音仿佛來自極遠的地方,帶着一股缥缈的氣息。
西澤爾擡起頭,看着蘇珊的表情,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你……沒事吧?”西澤爾把腦袋放到蘇珊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想要看出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蘇珊看着西澤爾的藍寶石一樣的眼睛,突然伸出手把他那一頭淡金色的長發揉搓得亂成一團。
“唉,你幹什麽!?”西澤爾趕緊護好自己的腦袋,以免它變成雞窩。然後一臉怒氣地看着蘇珊,雖然他并沒有多麽生氣,但如果不這樣的話蘇珊很可能會變本加厲的。
“就是想玩一下,誰讓你的頭發手感那麽好呢?”蘇珊大大咧咧道,而且目光始終停留在西澤爾的頭發上,看起來是想趁他不注意再上去摸一把。
“不!不行!”西澤爾覺得自己必須拿出一些男子漢氣概來,像這種無理的要求自己就應該拒絕!
不過他意外的是,蘇珊并沒有再要求西澤爾把頭伸過來給她摸摸,因爲以前每到這個時候,蘇珊隻要多懇求幾次西澤爾總會妥協的。
她就這樣靜靜地看着窗外,看着那顆梧桐樹,黃綠參半的樹葉已經凋零了不少,隻有一小半還留在樹上,有幾根枝杈還是光秃秃的。
西澤爾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原先想說的話也不知道應不應該說出來,隻能默默地坐在床邊,看着蘇珊的側臉。
西澤爾回想着昨晚遇襲時蘇珊第一時間抱着自己躲開,然後在危險的時候又替自己擋下了一次攻擊,覺得有些感動,又感覺到哪裏可能有些不對。
她是爲什麽對我這樣好呢?
西澤爾的心裏又多出了許多煩惱,就像那窗外的梧桐一樣,落下的、未落的,都是一樣的愁思。
而蘇珊呆呆地窗外,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也許……是和西澤爾截然
不同的煩惱吧。
兩個煩惱着的人都靜悄悄的,誰也沒有先開口,直到許久之後才以蘇珊的一句“睡覺吧”而告終。
而和蘇珊同居一室的西澤爾并沒有感覺到想象中的旖旎,當他側過去看着把臉沖向一旁入睡的蘇珊的時候,發現所有的話到了嘴邊隻有一道輕微的歎息聲。
唉……
如果說西澤爾這一天都是在和狄克多閑聊以及探讨案情中度過的話,留在酒店的三個人就過得煎熬多了。
西澤爾也許是因爲蘇珊的緣故而忘記了要通知他們的這一碼事,也就導緻了這三個家夥像火燒了眉毛一樣地尋找西澤爾的蹤迹。
他們找過了決鬥場,發現今天不允許進入。
然後他們逛遍了這幾天他們去過的餐館、服裝店,甚至連第一天參加晚會都地方都被他們光顧過了。
隻不過西澤爾的去向仍然是一個謎。
情急之下,奧斯頓也鼓足了勇氣,向莫奈與迪亞波羅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什麽!?西澤爾可能被瑟琳娜公主抓走了?”莫奈不可置信道,因爲他怎麽也想不到初來帝都的西澤爾竟然這麽快就跟異國公主結了仇!
不過迪亞波羅相比之下知道的還是要多一點,他用懷疑的語氣對奧斯頓說道:“不會吧?這可是在光輝帝國,他們不會是想搶親吧?這不合規矩啊!”
奧斯頓冷笑:“你懂什麽!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小女生什麽事情做不出來?我跟你講,西澤爾十有是被她綁走了,估計就是因爲昨天西澤爾趴在蘇珊腿上睡覺了,她發現之後醋意大發,然後……你幹什麽?”
奧斯頓把迪亞波羅伸過來的手一把打飛,然後厭惡地說道:“一股汗臭味,你不是又沒洗手吧?”
莫奈的腦子此時已經有些不夠用了,他剛剛到底聽到了什麽?
瑟琳娜公主對西澤爾有意思?
我滴個天啊!這是要搞事情啊!
處于震驚中的莫奈連一個身影從他的面前走過都不知道,還沉浸于那巨大的震撼之中。
此時奧斯頓接着道:“我剛剛說到哪了來着?”
“醋意大發。”一個清脆的聲音提醒道。
“對,醋意大發!一個醋意大發的小女孩能幹什麽啊?當然是是是是……啊!公主殿下!”
奧斯頓正說到興頭上,突然感覺剛剛那個聲音有些陌生又有些耳熟,一個不成熟的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裏,可以與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噩夢相媲美。
于是他轉過了頭,然後……
噩夢就成真了!
隻見身穿水藍色連衣裙的瑟琳娜公主正站在他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奧斯頓此時連大氣都不敢出,他覺得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一寸寸地冰凍,然後等瑟琳娜公主敲上一下就會寸寸碎裂。
此時迪亞波羅還好死不死地道:“對了,剛剛我就是想說這個。”然後用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看着奧斯頓。
特奶奶的!你給我等着!
奧斯頓狠狠瞪了眼迪亞波羅,然後看着眼神冰冷的瑟琳娜,讪讪道。
“這個……公主殿下……你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從你說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小女生開始。”瑟琳娜擡起一隻手,仿佛端詳一個精美的藝術品,但奧斯頓看着她手腕上的那個冰藍色魔石手镯,就忍不住身體發抖。
完了,她全聽到了!
此時奧斯頓還注意到瑟琳娜公主的背後還有那個黝黑少年的存在,大概是護衛吧,此時他也用一種要吃人的目光看着他。
天呐!今天我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啊!
奧斯頓欲哭無淚,正想和瑟琳娜公主解釋一下,就聽到她冰冷的聲音響起了。
“我剛才聽說……西澤爾失蹤了?”
莫奈趕緊點頭,然後用祈求的目光看着瑟琳娜公主道:“公主殿下,您能幫我們找到他嗎?”
……
西澤爾畢竟是這場初等職業競技賽的參賽選手,還是聖劍學院的代表人物,所以當第二天有人來要求軍部交人的時候,他們也隻能放人。
不過西澤爾覺得在這裏帶着也不錯,如果沒有比賽的話。
臨走的時候狄克多握着他的手,感覺像是一個老爺爺依依送别自己的幼孫,搞得西澤爾一陣惡寒。
這家夥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吧?
不過臨走的時候,狄克多送了一枚戒指給他,說是一個信物什麽的,可以在很多場合使用,一般人都會給他面子什麽的。
西澤爾沒聽太清楚,隻是疑惑一個偵探能有什麽面子,難道是去黑市的時候可以打折?
可不要說給腿打折了!
不過既然人家送給自己的,西澤爾也隻能收下,而且看上面那塊極大的紅寶石,應該也值不少錢。
當然,西澤爾又不是那種會把它賣掉的人,這隻是一個想法而已。
而那個軍官就顯得正常多了,告訴西澤爾如果在帝都遇到了什麽困難可以來找他,軍部不會讓士兵受到不公正的待遇的。
西澤爾對此表示了感謝,然後跟着蘇珊一起前往來決鬥場。
今天,是第二輪比賽開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