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他顧不了那麽多了。

凡事都得有個度。

許三多是他的心腹随從。

他内心深處對許三多也有着一份絕對的真實情感在。

因爲那份情感真實。

所以也就有了底線。

适可而止的打趣，他還能睜隻眼閉隻眼地無奈苦笑一下。

可是。

沒完沒了地羞辱，那就真的越過了他的容忍底線！

就好似在地球那個位面上一樣，許多男的或貪圖對方美色，或貪圖對方錢财，都可以爲其做牛做馬地萬般讨好。

然而即便是那樣，都有一個容忍底線的！

若是超過了那個底線，絕大多數都會奮起反抗反咬！

又何況是秦凡？

雖然他清楚在自己的大計劃下，馬尾可以給他帶來無窮幫助。

可如果這份幫助需要建立在自己摒棄一切原則底線的基礎上，抱歉，他做不到。

他，甯可不要！

“秦凡哥哥！”

“宗主！”

馬尾跟許三多齊齊喊出聲。

不同的是馬尾委屈無比地癟着嘴。

因爲秦凡哥哥從來沒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更不曾試過會去罵她。

但現在，她能明顯地感受到秦凡這股憤怒是真真實實的。

至于許三多。

除了感動還是感動。

淚眼朦胧。

牙關緊咬。

他從來都沒想過秦凡會因爲他的問題從而跟那厮小祖宗撕破臉。

畢竟他很清楚馬尾有多麽地不簡單。

不說神壇之後知曉她就是瑤池聖女這一點。

光是之前在麓岚山中示令牌被逼退天聖門宗使。

在北冥之域逼得北冥宮長老任宰任割。

就這兩點，足以看出馬尾到底有多麽不簡單！

所以。

爲了他這麽一個小角色，跟馬尾撕破臉皮？

值得嗎？

不管問誰，答案都會是一樣，不值得！

更何況是現在已經披露出馬尾是爲瑤池聖女這重身份的事實！

如果秦凡能好好珍惜與馬尾之間的這段關系，未來有多麽美好？這是閉着眼都可以預見到的！

但現在，爲了他，不惜對瑤池聖女發飙怒罵？

真的。

這一刻。

許三多的心情已經無法再用言語去形容。

甚至是比起之前在金陽宗禁地時的苦肉計，都還要讓許三多更加感動！

看着許三多這副模态。

秦凡并不怎麽往心上去。

這就是他的處事原則。

否則又怎麽會在成爲魔界魔帝？

因爲勢利，所以抛棄原則..

抱歉，這不是他！

“秦凡哥哥，我錯了！”

然而讓許三多意外的是。

馬尾并沒有怼回去。

而是憋着小嘴低頭道。

“是不是覺得自己實力高強，是不是覺得自己是瑤池聖女，就可以爲所欲爲了？想欺負誰就欺負誰？想侮辱誰就侮辱誰？”秦凡愠意未消地斥聲道。

“秦凡哥哥，我不該欺負許三多，我保證，我以後不再欺負他了，你原諒我！你别生氣了！”

馬尾委屈無比地眨着那雙泛起淚霧的神眸來。

她萬萬沒想到秦凡能因爲許三多這麽一個玩意就對她痛下罵嘴。

但就因爲秦凡對她的斥罵，也讓她對秦凡又高看了幾分。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無論對于誰都來說，都是趨之如鹜的大腿。

擱誰不得阿谀奉承恭維着她？

講真的，除了瑤池聖母，沒有誰敢怎麽罵她。

可此刻，面對秦凡的大罵，她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開心起來。

開心終于可以遇上一個讓她服氣的主兒了！

爲了捍衛一個慫包的尊嚴，不惜朝她怒罵，真的-這種情操跟魄力及勇氣放在神界難以再找出第三個來。

因爲第二個是她心目中無可比拟媲美的瑤池聖母！

“這是你說的？”口氣一軟，秦凡挑了挑眉。

“對，是我說的！秦凡哥哥，你若是不相信，那我可以起誓！”

要不怎麽說一物降一物呢。

不管是秦凡也好，馬尾也罷。

都沒察覺到一物降一物這句話已經在他們之間生效了。

在神界肆無忌憚誰都不放在眼中的馬尾，終于遇到能制服她的主兒了！

“起誓就免了，我相信你！”

朝馬尾說罷，秦凡低頭看向許三多。

再次恨鐵不成鋼地怒斥起來，“我說你他娘的還得慫到什麽時候？是跪着好玩？還是膝蓋紮根起不來了？混賬東西，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動不動就屈膝下跪，你的尊嚴就他娘的這麽不值錢嗎？趕緊給我站起來！”

“是，宗主，我錯了！”

伸手抹了一把淚水。

許三多挺起脊梁骨來。

瞬間氣質完全颠覆了之前。

唰地一下挺站而起。

“我不管你以前在麓岚宗是怎麽過來的，也不管你以前爲了生存到底經曆過多少喪失尊嚴的言行舉止！總而言之，你記着一句話，從今往後，别他娘的再随随便便扔掉你的尊嚴！有事，我替你扛，扛得了也扛，扛不了也扛！”

感受到許三多的氣質轉變。

秦凡頓時暗自欣慰不已，但也沒有表達出來。

而是沉聲再爲一訓！

“宗主，如果您扛不了，那我就自行了斷！”殊不知許三多卻是眼神堅定地咬牙道。

秦凡先是一愣。

而後凝重正聲起來。

“那我就給你報仇，豁出一切！”

緊抿着雙唇的嘴巴努了起來。

許三多沒有再出言發聲。

但雙目裏的淚水再次悄無聲息地湧流出來。

看着這一幕幕。

聽着這一聲聲。

邊上的馬尾頓時恍惚起來。

那看向秦凡的眼神又多了幾分異色。

嬌唇輕輕一咬，而後趕緊挪開了視線。

“把那些不值錢的淚水給我抹了，看着矯情，看着别扭！”秦凡道。

旋即在許三多乖巧的抹淚動作中繼續道，“知道留你下來是因爲什麽嗎？”

“三多愚鈍，宗主您說！”

“給你個造化，剛才長老說出來的那些宗門，就是我跟馬尾接下來要去滅的！我跟馬尾說過了，讓你跟着一起，好好掠收那些雜碎的本命神元煉化爲自身實力！老是這麽幾級修爲實力的也不行，連自保實力都沒，這就跟他娘的拖油瓶沒什麽區别！”秦凡道。

唰-

聞言。

許三多瞪起眼來。

若換了在平時。

他肯定會浮誇無比地表現自己那亢奮至極的激動。

隻是此刻。

他卻沒有流露過半絲的激動。

他先是轉身朝馬尾面向過去。

深深鞠下一躬。

“聖女，對不起，謝謝！”

言罷禮畢。

他再回身朝秦凡看去。

可卻沒有鞠躬。

“宗主，大恩沒齒難忘，此生無以回報，往後就算您讓我當炮灰都好，我許三多必定一馬當先義不容辭，但凡皺上一皺眉頭，立即灰飛煙滅，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