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的經曆。

險些的難逃一劫。

說到底，秦凡不可謂不是無妄之災。

因爲他的本意是不想來的，畢竟通過事情的本質他無疑早就看到了結果。

但礙于玄空的那番哀求，他着實難以狠下心在這件事上去拒絕。

不過說是說無妄之災，可秦凡也出現了一定的預判失誤。

那就是萬萬沒想到天聖老祖會爆發出這等情緒。

否則的話，他也不至于用這種方式去打開話茬了。

戰隊大本營。

竹樓。

玄空還沒敢把聖釋叛逃一事跟玄明玄金玄哉述說。

而是着急地邊踱步，邊朝聖釋發起傳音。

然而結果沒有多少意外。

注定是徒勞一場。

聖釋把他的所有傳音都屏蔽了。

“小凡！”

又是一次失敗的傳音之後。

玄空看到了回來的秦凡。

呼聲之餘心頭一顫。

這麽快就回來，是否意味着事情沒他預想中的那般美好？

“怎樣了？”

雖然知道希望渺茫，可玄空還是着急問道。

“尊上，因爲您的請求，我差點把自己交代在大殿中！”秦凡咽了咽喉嚨，直視着玄空道。

“怎，怎麽回事？”玄空一愣。

“老祖險些滅了我！就差那麽一點，就差那麽一點我便得灰飛煙滅于天聖大殿！”秦凡低沉道。

“這..”

玄空兀然一顫。

他想過最壞的結果，那就是老祖拒絕給機會，甚至老祖會因此動怒。

可卻沒想過老祖會對秦凡下手。

但此時秦凡說的話，又豈會騙他？

“尊上，在我對老祖說出那些後，老祖的怒火瞬間飙到了極緻！當時我已經被老祖隔空掐舉于半空，若老祖的怒火再旺盛半分，怕是我永遠交代在那！”秦凡道。

話了也不等玄空出聲，繼續說，“老祖讓我回來告訴您，還有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後，若您不能把聖釋邸主勸返回來，聖釋神邸就會重新洗牌重組！旗下所有弟子被禁锢，直到通過考驗！依老祖的口吻話意，屆時将是一番忠誠度的考驗，倘若不過關的弟子，怕是..”

秦凡沒再把話說下去。

可這意思已經明顯到不能再明顯了。

玄空不至于聽不出。

果然。

伴着秦凡的話聲落下。

啪嗒一聲。

玄空臉色蒼白地癱了下去。

“三個時辰，三個時辰怎麽可能！三個時辰怎麽可能啊！”

“尊上到現在都還沒有搭理我的傳音，到現在都還沒搭理啊！”

“他是鐵了心了，他是徹底放棄神邸，徹底放棄神邸下的所有弟子了！”

“沒了，神邸肯定沒了，遭殃了，衆弟子都得遭殃了！”

“都得爲他的出逃遭上那無妄之殃了！”

“沒了，所有都沒了，全都沒了啊！”

像是神經混亂般。

玄空自言自語地哭了起來。

尊神巅峰大圓滿。

上神中期聖釋最鍾愛的弟子。

玄空戰隊之主。

哭了..

在絕望中哭了。

距離上一次哭泣，玄空已經記不得是在多少萬年前了。

但此時此刻，在絕望的侵襲下，在彷徨無助的迷茫驚恐下，鐵骨铮铮的他早已抑制不住淚腺！

身爲戰隊之主，他得爲戰隊千數弟子負責。

隻是眼下，他能負什麽責？什麽責都負不了！

而且還得跟一衆弟子爲聖釋的出逃付出買單代價！

無力感瞬間讓他心力交瘁..

就似個孩子一般，失态嚎啕！

看着玄空這模樣。

秦凡再怎麽說都有些于心不忍。

當下咬咬牙蹲下身。

從來都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也沒試過去安慰别人的他輕輕拍着玄空的臂膀道。

“尊上，您别急，還有機會，還有機會！老祖給的時間是三個時辰，隻要時辰還沒結束，咱們就都還有機會！”

這話說得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可言。

如果真有機會的話，玄空也不至于癱軟在地上嚎啕大哭。

事情到了這份上，在聖釋把他的傳音給屏蔽的背景下，足以說明聖釋已經是徹底鐵了心。

鐵了心叛逃！

鐵了心放棄他們！

鐵了心要不去關顧神邸衆弟子的死活安危！

這種情況下，别說是三個時辰。

三十個時辰，三百個時辰都改變不了！

本來玄空還幻想着興許老祖能寬宏大量，無需聖釋神邸衆弟子爲邸主聖釋的出逃買單。

可秦凡回來說的話，無疑擊碎了他那點所謂的幻想！

而且，之前雖然他聯系不上聖釋，可那會聖釋畢竟沒有屏蔽傳音，隻是果斷拒絕罷了。

但現在，卻是直接給屏蔽掉！

這對此時此刻已經心力交瘁到絕望的玄空來說，成了屋漏偏逢連夜雨..

“沒希望了，沒機會了，沒了，都沒了！”

玄空搖擺着腦袋，對于秦凡那青澀的安慰，完全不以爲然。

“尊上，您這是又何必呢？哪怕真的沒希望沒機會，可您這樣又能改變得了什麽嗎？是福不是禍，咱們就等着吧，什麽結果都認了！”

從牙關緊咬中緩緩憋出這麽一句話來，秦凡再次拍了拍玄空的肩膀。

“我不怕自己被牽連，什麽結果我都無所謂，可是對不住其他弟子啊，對不住他們啊！他們到了現在仍還什麽都不知道，就得被扯進這個泥潭中！到時萬一出現什麽通不過考驗的情況從而被裁決，我又該如何去面對他們？又該如何去面對他們往昔那些音容啊！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是我，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我，都是我！是我害了他們，是我害了尊上，是我害了整個神邸啊！”

“如果不是因爲我，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一切都不會發生！我對不起那些弟子，我對不起尊上邸主，我對不起整個聖釋神邸啊！”

玄空猛晃着腦袋嘶聲痛哭地歇斯底裏。

說話間一巴巴地往自個臉上狠狠扇去。

清脆啪聲伴着那歇斯底裏的哭喊聲，瞬間讓竹樓仿佛陷入了無盡悲恸中。

秦凡沒有去阻止玄空自扇耳光的舉止。

而是在玄空的那些話下隐隐抖動着軀體！

玄空的那些話，他何嘗聽不出話裏話外的意思？

玄空是在後悔把自己帶入天聖門。

一切的一切，源頭都是他秦凡！

若不是他秦凡這根導火索，那一切便不會發生，就都不會發生！

玄空明擺着就是這個意思，但他卻不選擇去怪罪秦凡，而是把一切都攬到了自個身上！

“尊上，對不起！”

聲音有些沙啞。

秦凡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說出了這麽幾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