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所有的事情後,餘塵一行人再次踏上了前往福壽村的路。
沒了餘飛,路上也遇見過幾次山賊強盜,但在镖局的面前都顯得不堪一擊,餘塵也就沒有出手。
但經過和餘飛的一線天之戰後,所有的镖師對餘塵的态度完全不一樣。
尤其是得知餘塵多給他們報酬,當做死去兄弟的安家費之後,誰要是敢在這群镖師面前說餘塵一句壞話,恐怕會被憤怒的镖師們生生撕碎。
經過近十天的長途跋涉,一行人終于回到了福壽村。
許多馬車和一百多号人浩浩蕩蕩走在官道上時,早就引起了福壽村内人的注意。
慧兒和老管家還有餘宏的家人和其他村民早早的就在官道上等待着一行人的到來。
“你回來了。”慧兒紅着眼睛站在餘塵的面前,細細打量着餘塵。
黑了、瘦了,他一路上一定吃了很多的苦。
“回來了,你的東西我也帶回來了。”餘塵咽了口唾沫,手指向身後的馬車開口說道。
慧兒的東西,無論值錢與否他都一一帶過來了。
最難消受美人恩,他和慧兒注定不可能,他不敢回應慧兒的感情,隻能在這些方面稍稍的彌補一下。
“人回來了就好了。”慧兒幫餘塵整理了下有些淩亂的衣領,随後含情脈脈的看着餘塵開口說道:“沒個人在身邊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下次記得要帶上我。”
面對近乎表白的明示,餘塵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好在一旁的老管家開口說道:“少爺您真将餘府的東西都帶了回來嘛?”
餘塵出門的時候身上并沒有帶多少銀子,此刻回來的時候确實十多輛大馬車,除了從餘府把東西搬來了,老管家想不到更好的解釋。
隻是他想不明白那餘飛少爺,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着少爺把餘府内的東西搬走。
要知道,少爺不在的那段日子裏,餘飛少爺可是完全的掌握了餘府。
“搬回來了,全部都搬回來了,那些不動産我舉行了一場拍賣會全賣了,換成銀票和銀子帶了回來。”餘塵趕緊趁着機會,一把扯過老管家向着馬車走去。
“真是我命裏的冤家。”慧兒咬了咬銀牙,亦步亦趨的跟在餘塵身後,聰明如她怎麽會看不出餘塵是有意在回避自己的問題。
不過她也不怕,她是餘塵名義上的結發夫妻,隻要她不死,無論餘塵走到哪裏她都是後宮之主。
經過這段時間的分離,慧兒心裏也清楚了自己對餘塵的感情。
大山裏的那段日子,餘塵已經徹徹底底的占據了她的心房。
好在老天是體恤她的,心上人早已和自己是結發夫妻。
“刀疤,那位不會是餘塵少爺的夫人吧?”一旁的吃瓜群衆李爺,看着餘塵和慧兒的動作有些摸不着頭腦,碰了碰一旁的刀疤大漢開口問道。
“嗯,是少夫人。”刀疤大漢點了點頭,他也有些摸不清楚狀況,少爺在躲什麽?
難道少夫人比少爺還要恐怖?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家子的非正常人類啊。
“哦。”李爺若有所思的随口回答一句,他可不是刀疤大漢那個感情白癡,有多年經驗的他看出了貓膩。
這少夫人恐怕在倒追餘塵少爺。
“啊,您把餘府上上下下都變賣帶走了,餘飛少爺能同意?”老管家看着馬車内白花花的銀子和數額巨大的銀票,驚訝的張大的嘴巴能塞進去一頭大象。
他記憶中的餘飛少爺可不是一個善茬,争奪了那麽多年的家産能讓少爺憑空帶走?
“老弟還是十分心疼老哥的,甚至還是他幫我找的人估價。”餘塵感歎道,頓了頓随後又說道:“不止這樣,他還一分錢銀子都沒有留下,說要靠着自己的能力創下比老祖宗留下基業還要大的餘府。
老弟那麽有志氣,我這個當哥哥也不好阻擋,隻能含着淚送别他把銀子帶了回來。”
确實是送别,隻不過沒有含淚。
死人又哪裏帶的走銀子。
希望餘飛能帶着餘雷在下面好好打拼出一番天地,也不枉自己辛苦的送他們團聚了。
餘塵之所以瞞着老管家,并不是因爲他信不過老管家。
而是因爲他在和老管家的交談中能夠聽得出,老管家也是看着餘飛長大的,對餘飛同樣有感情,選擇自己也隻是因爲自己是那死鬼老爹指定的繼承人。
老管家年紀又大,突然聽聞餘飛被自己親手殺死的消息隻怕是不能夠接受。
急火攻心難免出現什麽意外。
況且自己走後,老管家又是最好輔佐慧兒的人選。
這消息不告訴老管家才是最好的選擇。
“想不到餘飛少爺能有那麽大的志氣,希望他能夠實現自己的理想,你們兩兄弟都如此有本事,我以後見了老爺也能有所交代了。”老管家忍不住感歎道。
“又在騙人。”一旁的慧兒撇了撇嘴,他對餘塵所說的話,僅僅隻是相信一些标點符号。
餘飛和餘塵都是和她一起在餘府長大的,她怎麽可能不清楚兩人的性格。
但她萬萬都想不到餘塵會手刃餘飛。
她隻以爲,餘塵是用奸計騙過了餘飛。
“老管家,這些錢财我可就交給你跟慧兒了保管使用了,除了學堂以外盡量爲福壽村多做些好事,畢竟老爹也是生長在這裏。”餘塵拍了拍馬車,沖着老管家和慧兒說道。
“少爺、餘塵你要去哪裏?”老管家和慧兒異口同聲的問道。
尤其是慧兒,激動的抓住了餘塵的衣袖。
這近乎交代後事一般的囑咐,讓她感覺不太妙。
餘塵的口氣就像要永遠離開一樣。
“世界那麽大,我想去逛逛,好男兒志在四方,我想行萬裏路寫出一本書。”餘塵目視遠方,聲音堅定語氣嚴肅。
“你去哪我就跟着你去哪,這一次我說什麽也不會讓你一個人走,沒了我你看你都成什麽樣子了。”慧兒拉着餘塵的衣袖,擡頭仰視着餘塵,眼神中全是不可拒絕。
“少爺,您哪能這般任性,偌大的一個家沒有一個當家人遲早是要散掉的。”老管家跺了跺腳說道。
餘塵離開的這兩段日子裏,他充分的感受到了什麽叫做當家人。
他在家裏,哪怕不說話不做事,但你就是心安。
沒有他,你無論做什麽事心裏都是忐忑不安的。
“在讨論,哪怕是要走,也要等老爹入土爲安後才能走。”餘塵說完一拍腦袋,接着問道:“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内,老爹怎麽樣?沒有出來傷人吧?”
老管家歎了口氣,開口說道:“出來了幾次,萬幸每次都隻是有人受了些輕傷,大家看在您的面子上也就沒多計較!老爺那麽好一人,到底是老天沒眼才讓他老人家死後都受這種罪。”
“入土爲安就行了。”餘塵心裏暗自盤算要找個合适的機會将死鬼老爹火化了,不能給福壽村埋下一個定時炸彈。
但死鬼老爹目前還是完成任務得關鍵。
且,封建社會誰願意火化,這可是死無全屍。
餘塵敢說這話,恐怕要被帶上一個不孝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