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編城頭,衆多越人氏族族長看着即将敗退的漢軍心頭愈發着急。
隻需要再用一點點力,一點點,漢軍就會敗亡。
可是,看着勉強支撐着的漢軍軍陣,他們都想沖進去給予緻命一擊。
這種情況無疑是很熬人。
“唉,再猛沖一次漢軍就敗了呀!!”
“都已攻進漢軍軍陣中了,怎地又退了出來?”
“快快快,再堅持一會兒漢軍必敗無疑。”
…………
龍編城頭上的諸多氏族族長不斷歎息拍手,眼神無奈。
栾安也是急眼,要不是自己敗走涼城,暫不能領軍,他都恨不得上去和漢軍厮殺。
不過,當栾安欲要踏出一步請命的時候卻被族長栾鋒壓制住。
“叔父。”栾安不明。
栾鋒搖頭,不可沖動。
于是,栾安隻好壓抑住自己。
“黑族長,城内不是還有着不少兵馬嗎?再派點出去,擊垮這支漢軍。”
“對對,再派出兩千,不不,一千,就能打敗這支漢軍。”
“漢軍馬上就不行了,看到我們又增加了兵馬肯定是望風而逃。”
…………
黑度眉頭緊皺,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可又說不上來。
城外,劉拓對着張緒大罵。
“這個憨貨,又壓不住自己了,往前沖個什麽勁呐。”
軍陣中的張緒又殺紅了眼,對着沖進軍陣中的叛軍一陣狂砍,瞬間将叛軍殺了出去。
“給我拉回來,拉回來。”劉拓看着即将殺出去的張緒。
還好,位于張緒身旁的餘清還保持理智,将張緒喊了回來。
轟隆隆。。。
龍編城内的叛軍終于忍不住了,不忍将這大好戰機丢失,再次沖出數千人馬。
黃操眼皮子跳了跳,這都有七八千叛軍了吧,他是真怕劉拓一個不慎玩脫了。
“朗将,是不是該收一收了?”黃操問道。
劉拓哈哈一笑。
“小黃呀。”
“是黃操。”黃操覺得自己提醒劉拓不喊自己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小黃怎麽聽着這麽别扭呢。
“小黃操,穩住,我們能赢。”
既然叛軍這麽想擊敗他們,那就說明血芒軍進攻龍編真是捅在了叛軍的腰眼上面。
“傳令,敗退五裏。”
嗚嗚嗚。
号角響起,聞聽号角的血芒軍士卒開始退去。
龍編城頭,衆人大喜。
“哈哈哈,果真,漢軍退了。”
“早就該一擊而上,将這支漢軍趕出去。”
“至此,我等可高枕無憂。”
…………
看着滿心歡喜的衆人,栾鋒心頭卻是有着不一樣的感受。
“栾安,你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
栾安自從被叔父拉那一下就知道了。
“叔父,漢軍雖說敗退,可實際上卻沒太大傷亡,而且退走的時候看似雜亂,卻總給人一種有序的錯覺。”
栾鋒點頭,小聲對着栾安道“趁所有人無暇,你速回府,做些準備。”
栾安懂得,默默消失在城頭。
看到漢軍敗退,出城作戰的叛軍開始趁勝追擊,欲要将漢軍屠戮。
而龍編城頭上的黑度卻越發的不安。
“不好,有詐!”
黑度大驚,忙讓人吹響号角。
嗚嗚嗚。
可此刻……
“列陣!!”劉拓大喊。
三千血芒軍結陣阻敵。
“弩。”
嘎吱嘎吱。
一支支弩箭被放上弓弦。
叛軍在追擊過程中早就亂了隊列。
“放。”
咻咻咻。
數千支弩箭被射入叛軍人群之中。
噗噗!!
有倒黴的叛軍士卒被弩箭釘在地上,不斷哀嚎着,眼見活不成了。
可是,在功利的蒙蔽下,這些叛軍仍舊不斷的前沖。
“放。”
連放三輪弩箭,叛軍終于靠近血芒軍。
“殺!!”
劉拓率先殺了進去,千江緊随其後。
“殺呀。”
張緒終于可以放開殺招,對着叛軍殺個痛快了。
前一刻是綿羊,後一刻猶如虎狼,這般變化徹底讓叛軍迷糊了。
有人前沖,有人後逃,叛軍陣列頓時亂做一團。
這時候,龍編城頭響起收兵号角,可雙方都已經交戰一塊,根本分不辨敵我,如何撤退。
黑度大怒,該死,中了漢軍的奸計了。
眼見叛軍開始逃竄,餘清他們擔憂這些叛軍回到了龍編城内又是一大禍害。
劉拓笑道“放心,他們逃不了。”
黃操也笑了笑。
下一刻,他們終于明白。
黃歆帶着兩千康城水師截住了這些叛軍的退路,開始厮殺。
早就被驚破了魂的叛軍如何能夠抵擋得住這種四面楚歌的圍殺,有不甘的士卒想要拼殺出去,也有想要活命的士卒開始丢棄兵器投降。
此戰,大局已定。
至此,龍編城内的兩萬叛軍主力被除大半,将再無力抵抗漢軍兵鋒。
這是一樁大喜事。
叛亂,也該結束了。
而站在龍編城頭上親眼看着這一幕的黑度大吼着“關閉城門,關閉城門。”
城外的這些叛軍注定無法回到龍編城内了。
嘭嘭。
城頭上那些眼見着此戰失利的氏族族長們紛紛跌坐在地。
完了,完了,徹底完了。
如今,龍編城内隻餘有兩三千士卒,哪裏能夠抵擋得住如虎似狼的漢軍呢?
“都站起來,怕什麽,漢軍不也隻有數千嗎?我們還能守得住龍編。”黑度看到有人竟蹲坐在地不由得氣惱。
城外的戰鬥正慢慢結束,也昭示着叛軍又一場大敗。
布置妥當的栾安回到城頭便看到了這樣的一幕,他又很慶幸當時叔父拉住自己救了自己一命。
漢軍,太可怕了,不可與之爲敵。
栾鋒靜靜的看着訓話的黑度,他知道,龍編被漢軍攻陷也隻是時間問題。
如今,許多氏族的族兵都死于眼前這場戰事中,哪裏還有本錢再翻盤呢?
栾氏,損失也不小呀。栾鋒輕歎。
城外的戰鬥終于平息了下來,這也代表以黑氏爲首的叛亂開始自身難保。
那些失去族兵的族長神情恍惚,仿似等待審判一般。
“守好城門,漢軍不敢攻城。”黑度下了命令後就走下城頭。
栾鋒朝着栾安使着眼色,兩人也消失在城頭。
漸漸,城頭開始空蕩蕩的。
龍編,已經成了危險之地,在血芒軍的兵鋒之下露着它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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