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光學識的積累需要時間的輔助,世間任何事都需要循序漸進,一口吃不成個胖子,還有可能被撐死。
比如想要自立爲王的越人。
在大漢朝,恐怕很難有人理解密度、光學等這些物理學原理。
血肉是阻擋不了兵刃的,就像龍編阻擋不住血芒軍一樣。
連續吃了兩次敗仗的越人已經無力招架血芒軍的進攻,從原本的信心滿滿到如今的惶惶不可終日。
這是一個美妙的過程,你将會親眼看着自己從雲端跌入深谷。
經過了這一戰後,血芒軍也需要歇息一番,連日來的大戰已經讓他們筋疲力盡。
衆人也終于知道爲何劉拓爲什麽有勇氣引誘叛軍出城而殲滅了。
他們從未想到,康城水師可以登陸作戰。
水師水師,不僅僅能夠在海上水上稱霸,還可以在陸地上與這些叛軍一戰。
一個名字差些就迷惑住了他們這些人的眼睛和耳朵,别說那些叛軍了,恐怕,他們還不知何爲水師吧。
這就是差異呀。
此次,協助血芒軍殲滅叛軍的兩千康城水師隻是在此待了一日時間就回到了戰船之上,畢竟,戰船才是他們的命。
臨走前,黃歆感歎道“長江前浪推後浪,一浪更是高過一浪,以後,就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天下了。”
英雄理應輩輩出,而不是出現老當益壯的情形。
劉拓很驚詫黃歆的這種思想,畢竟,誰都怕老,也怕死去。
黃歆笑着說道“誰敢不老?誰敢不死?不然,這世界上哪裏來的因果?”
劉拓愕然,想不到身爲康城水師衛将軍的黃歆竟如此豁達。
“衛将軍看得開,拓佩服。”
“漢王殿下說笑了,哪裏是看得開,隻是,人一上了年紀,以前總也看不透的事情,如今一朝豁然開朗,心頭也就通達了。”
“所以呀,年輕時候别揪着一件事不放,要學會放手,這樣,才會活得肆意。”
“可惜,末将沒了年輕,黃操這孩子處事一直毛毛躁躁,有幸遇見了漢王殿下,這是他的福分,也是我們會稽黃氏的福分。”
“以後,還望漢王殿下多多擔待。”
黃操聽着這話幽怨的瞪着自己老子,父親……又說胡話了。
等到黃歆離去,黃操對着劉拓說道“朗将,你别聽我父親胡說,他年歲大了,有時候腦袋不清醒。”
啪!!
劉拓毫不客氣的給了黃操這個白眼狼一巴掌。
“狗屁的不清醒,我看,衛将軍比咱們這些人,都活的清醒,你有這麽個好爹,就偷着樂吧。”
黃操張着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剛剛黃歆說的那些話劉拓哪裏沒有聽懂,無非就是想着讓劉拓念着今日的恩情,在往後的日子裏面對黃操寬容些。
可憐天下父母心,都是将心比心,誰又能比誰活得容易呢?
今日黃歆的這番話對劉拓觸動很大。
“今日吃肉,大塊肉。”劉拓吼道。
正歇息的血芒軍衆将士忽聞大喜,盡皆哄鬧起來,一副熱鬧景象,就好像過年一般。
這裏熱熱鬧鬧,那裏冷冷清清。
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回到府中的黑度來回踱步,心中不安。
如今,龍編是守不住了,他要提早謀劃退路。
原本以爲長安城因老皇去世幼帝登基事情顧不上自己,可是,黑度卻是失策了。
未想到才過去了區區數月時間,漢軍就兵臨城下。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聽他人蠱惑,白白舍棄這偌大家業,而黑度自己也成了黑氏一族的罪人。
“來人,去将白先生請來?”黑度吩咐道。
不多時,下人匆匆跑來,禀告說“白先生不見蹤迹。”
黑度大驚,忙道“派人去給我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個緊要關頭,白先生竟突然消失,這給了黑度一個很不好的預感。
“糟糕!!”黑度暗道。
栾府,栾鋒正在和栾安商議事情。
“今日大敗,已經注定龍編城守不住了,黑度還敢在城頭狂言要守住龍編,可笑至極。”栾鋒對此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栾安自然也是懂得這個道理,說道“叔父,我曾和漢軍交過手,他們的兵刃太鋒利了,而且士卒悍不畏死,從這幾日的戰鬥中就可看出,龍編,危矣!”
栾鋒點頭。
“事到如今,隻有自謀生路了。”
栾氏不可能陪着黑氏一條道走到黑,最後,一同覆滅嗎?
“叔父的意思是?”栾安問道。
栾鋒心頭發狠。
“降!!”
“可黑氏仍舊握有千餘大軍,我們可敵不過。”栾安驚問。
龍編城内,依舊數黑氏的實力最爲強大,直到現在,黑氏一度還掌握有千餘軍隊。
栾鋒笑道“不是還有别的氏族嗎?”
孤軍奮戰最不可取。
栾安大喜,原來……叔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入夜,龍編城内靜悄悄的,而黑府一偏門悄然打開。
黑度是一個聰明人,他知道,龍編若被漢軍攻陷,黑氏,他黑度首當其沖的必死無疑。
與其在此等死,不如先行逃命。
反正,黑氏又不僅僅隻有龍編一處地方,到了别的地盤上,他黑度照樣過着土皇帝一般的生活。
咕噜噜
龍編城内的長街上數百黑氏族人開始逃離龍編。
呼呼呼!!
就在此時,無數火把亮了起來,照亮了龍編城内的這條長街。
“黑氏休逃!!”
黑度擡頭看着出現在面前的阻攔者。
“栾鋒,你這是什麽意思?”黑度質問道。
栾鋒喝問“黑度,你這是要抛棄大家夥獨自逃命去嗎?”
黑度左右看着,朝前一步。
“胡說,本族長欲要出城偷襲漢軍,怎料卻被你等攔住去路,不然,你等去偷襲漢軍如何?”
栾鋒冷笑,天大的笑話。
就在此刻,叮的一聲,栾安替叔父栾鋒擋住黑度的暗器。
“叔父,小心!”
黑度見刺殺栾鋒失敗,便不再掩露自己的心思。
“殺出去。”
數百黑氏族人護衛着家眷殺了上來,頓時,整條長街喊殺聲不斷,血流如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