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最難均勻分配的就是利益,最蠱惑人心的也是利益,讓人生死相向的更是利益。
因爲利益,人心難測。
“要不要來一口?”劉拓拽下腰間水壺灌了一口。
這天氣,是越來越寒冷了,夜晚,都得裹緊被褥才睡得着。
不過,今夜應當是一個比較高興的夜晚,吃着燒烤,侃着天,吹着牛皮。
馮奉世笑嘻嘻的接過劉拓手中的水壺,仰頭就喝了一大口。
咳咳咳……
馮奉世滿臉通紅,指着劉拓的水壺,道“這……這是酒!!”
哈哈哈……
黃操等人大樂,這小子難不成還以爲真是水不成?
劉拓心疼的看着被馮奉世噴出的酒水,可惜道“就這麽點酒水了,還讓你小子給我浪費了大半。”
忽然,衆人聞聽龍編城内的喊殺聲。
“神了!!”
張緒崇拜的看着劉拓。
劉拓吃了一口肉串,咬嚼着,說道“這下,終于可以放心的吃肉喝酒了。”
馮奉世看着龍編城内的火光,問“朗将,你是如何得知今夜龍編城内必定有事要發生呢?”
劉拓笑道“因爲,他們都太想求活了。”
求活???
“你想啊,龍編城内氏族衆多,就連和我們交戰的也是衆多服飾各異的族兵,可見,這是一夥以着同樣利益爲目标的團體。”
“可是,當這個目标沒有了或者實現不了了呢?”
“那就會造成他們之間的内讧,人都是想要活着的,誰想抱團一塊死呢?”
張緒甕聲翁氣道“有。”
嘎。。
劉拓被這憨貨噎了一下。
餘清想給張緒一巴掌,可是想了想又被他氣笑了。
“他們和我們不一樣,他們本來就是一個利益團體,我們是一家人。”劉拓最終無力解釋道。
“既然都知道結果了,那他們每個人就會爲自己争取最大利益,那麽,發生今夜的事情也就可以預料到了。”
馮奉世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劉拓挑動了一下快要燃燒殆盡的火柴,說道“所以,打仗不僅僅是兵刃相見,還有敵人心思的揣摩。”
“老話不是說得好嘛,不戰而屈人之兵,以後,你們都多想着些。”
其實,沒有人是天生的将才帥才,隻有不斷經過錘煉,才終将會發揮出自己的才智。
不要一開始就否定自己,這是不明智的選擇。
“不想,跟着朗将打就是了,有肉有酒,還殺的痛快。”張緒咽下一大塊肉。
咚咚!!
劉拓使勁地捶打了自己胸口兩下,他真怕哪日,自己真的會被張緒這個憨貨給氣死。
哈哈哈……
看到吃癟的劉拓,圍坐在一起的衆人心情大好。
馮奉世問道“那我們現在爲什麽不趁機打進龍編城呢?”
這無疑是一個絕好的時機。
啪!
劉拓給了馮奉世一棒子,這小子好學是好學,可有些死心眼。
“明明不用動用武力爲什麽還要打進去,沒看到裏頭打的正熱鬧着嗎?”劉拓指着龍編城。
“如果現在打進去,說不定還會讓龍編城内的氏族人心惶惶,反而落了下乘。”
“現在,我們就吃好喝好,然後美美的睡上一覺,睡醒了,堂堂正正的走進龍編城。”
馮奉世終于明白,這裏頭的道道太多了,以後,自己要多看多學呀。
如果可以,我們可以稱之爲馮奉世的成長史。
第二日一早,龍編城内就派人送來了消息,要恭迎漢軍入城。
爲了保險起見,劉拓隻帶着一千人馬走進龍編城内。
對于劉拓的這種冒險行爲,諸将皆已習慣,此刻,也唯有苦笑而已。
“小馮,保護好朗将……也罷也罷。”于東又看到了對劉拓寸步不離的千江,這人的武力值高的很。
就這樣,劉拓率着一千血芒軍踏進龍編城内。
栾鋒終于見到了這次領軍平叛的漢軍主将,卻是從未想過竟是這麽一個年輕人。
“此乃我大漢朝漢王殿下,還不速速跪拜。”張緒的大嗓門很驚人,一衆氏族被喊的猶如失了魂魄。
栾鋒第一個反應過來,這年輕人……竟是大漢朝的漢王殿下!!
“栾氏族長栾鋒,拜見漢王殿下。”
“伍氏族長伍拉,拜見漢王殿下。”
…………
看着跪拜一地的越人氏族族人,劉拓沒有發聲。
跪地的衆人心中惶恐,此刻,自己的身家性命可都在此人手中。
良久,劉拓才讓他們起身。
“禀漢王殿下,我等受了黑氏一族的欺壓,不得已随其起兵謀亂,不過,眼下天軍殺來,我等大喜,并在昨夜已将黑氏族長黑度及一應族人捉住,不然,他們昨夜就逃出城了。”
這些人都很聰明,抛出黑氏一族,保全自己。
“人呢?”劉拓問道。
立刻有人将黑度押了上來。
“哈哈哈……一群貪生怕死之輩。”披頭散發的黑度不屑道。
劉拓既然确認了其身份,便道“拉出去砍了,首級懸挂城門。”
對于這些懷有謀逆心思的越人,要狠辣些,不然,劉拓恐鎮壓不住。
果然,聽到劉拓要将黑度枭首的時候,衆人不禁一顫。
“漢王殿下英明。”栾鋒領頭恭賀道。
劉拓握着腰間戰刀,來到衆人面前,問道“總不會隻有黑氏一族謀逆吧?這樣,本王可有些不信。”
對于隻是滅了黑氏一族,劉拓覺得還不夠,不足以鎮壓諸人。
栾鋒心頭一顫。
“漢王殿下,還有石氏一族。”栾鋒指着人群中道。
身爲石氏一族的族長石丁山破口大罵“栾鋒,你血口噴人,我石氏哪裏敢謀逆,你這是誣賴,誣賴。”
劉拓指着大罵的石氏,道“既然栾族長都已經這麽說了,那就拉出去砍了。”
接着,這位被栾鋒指認的石氏族長石丁山腦袋落了地。
下面,栾鋒又指認了兩族,皆被拉出去砍了腦袋。
至此,衆人不敢言語,生怕眼前這位殺人魔王會将刀鋒駕到自己脖頸之上。
“嗯,差不多了,栾族長當爲大功。”劉拓拍着栾鋒的肩頭誇贊道。
隻有栾鋒自己知道,以後,自己在龍編,甚至在嶺南這裏,隻有死死的依附在漢軍的旗下才可保得性命。
沒有想到這名漢王殿下年紀輕輕,竟這般可怕。
栾鋒不禁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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