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莫涼生一如既往的穿着一身白衣,無任何花紋點綴的白衣,素淨雅緻,淡泊如水。
莫涼生給衆人示範如何給棉花的苗木除去多餘的分叉,并囑咐他們悠着點,别稀裏糊塗的給弄錯了,或者都給掰了。不然,到時連朵花都看不見。
明明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卻偏偏帶着人下田勞作。衣袍被粗略地撩起塞進腰帶。兩隻袖子卷到胳膊肘處,露出清瘦白皙的手臂……
村子裏的姑娘們聽到莫世子今日要下田,紛紛聞風而來,聚集在不遠處,翹首以盼。
在場的姑娘們都被莫涼生渾然天成的氣質與容貌俘獲。莫涼生的一個回眸,或者一個淺淺低笑的側臉,還是與身旁的人交談的模樣都引得她們尖叫連連。她們爲莫涼生的俊俏儒雅所折服,爲他偶然表現出的不羁風采而着迷。
親自示教一番後,莫涼生戴着遮陽的草帽回到田地頭。莫銀白忙打水給他清洗一番。
洗完手,莫涼生看見數丈外聚集的人,目露不解。這些人,是沖着他來得?
莫涼生啧笑一聲,取下頭上的草帽。什麽時候,他成明星了。
“姑娘,請留步!”莫銀白伸手攔下走向莫涼生的女子。
還未等莫涼生回頭,就聽見女子嬌滴的嗓音
“這位小哥,小女子是專程給世子送茶水的。”
莫涼生回身,看見被莫銀白攔住的女子纖纖玉手捧着一碗茶水,眼神期待的看着他。
莫涼生把草帽取下,随手遞給身旁的莫銀白。接過女子手中的茶碗,不過他并沒有着急喝,而是柔聲道謝“多謝姑娘,請問姑娘是?”
“小女子明月,見過世子。”明月緊張的仰起頭,看着站在陽光下的莫涼生,瞳孔裏的黑眸透着掩藏不住的愛慕。
“原來是明月姑娘,多謝姑娘的茶水。”莫涼生舉舉手中的茶碗笑着道。
莫涼生之所以知道她,是因爲眼前的女子算得上是他半個房東。他委托村長給他租的房屋,就是這位明月姑娘家的老房子。眼前的女子,也就是村長住在城裏的侄女。聽說一家人隻有逢年過節才會村。
“不是什麽好茶,世子不嫌棄就好。”第一次與莫涼生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又面對面的交談,明月緊張之餘又止不住的羞澀。
泛起紅暈的臉蛋,手足無所的捏着裙衫……莫涼生看着她窘迫無措的模樣就想到大大咧咧的莫心蓮。同樣如花的年紀,不同樣的性格。眼前這女子容貌雖不及莫心蓮,但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型。
“明月姑娘,這太陽灼熱,爲免曬傷,你還是趕緊回家吧!”
莫涼生不瞎,不是沒看到那雙望着自己的眼眸,帶着迷戀于愛慕。
“呃……是,小女這就回去。”明月因爲莫涼生一句關心的話而心跳加快,紅着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後,在莫涼生面帶微笑的目送下,戀戀不舍的轉身離去。
莫涼生移開眸子,又看了一眼聚集的人群,伸手捏捏眉心。
少爺怎麽了?莫銀白不解的眨眨眼,困惑的看着他。
莫涼生把手裏的茶碗塞進他懷裏,并丢了句“回去”。
“少爺,這可是明月姑娘的心意,你不喝嗎?”莫銀白裂嘴,揚揚茶碗故意說道。
莫涼生擡手就敲了一下他的頭“膽子肥了啊!連你家少爺都敢開涮。”
“少爺,她們可都是沖着你來的。你說,赫連将軍要是知道你這麽受歡迎,會不會吃醋啊?”
莫涼生聽完他的長篇大論,用看白癡的目光看着他“你就呆吧你,你口中的赫連将軍,受歡迎程度可是比我過之而不及。”
莫銀白後知後覺的點點頭,是哦!
莫涼生被他的蠢樣萌到,沒好氣的在他頭頂上胡亂搓了一把。
莫銀白護着險些被弄亂的頭發一躲不滿的抱怨道“少爺,你越來越喜歡欺負我了。”
莫涼生環胸勾唇“嗯哼!”
“少爺果然是有了新人就忘卻舊人。”莫銀白說着,還有模有樣的揉揉自己受傷的小心髒。
汗!莫涼生嘴角一抽,拿眼斜視,勾勾手“你過來!”
“我不!”莫銀白連連搖頭,傻子才過去找揍。
莫涼生“啧!”
好家夥,真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猴孩子真是越來越皮了。
不過,新人和舊人是什麽玩意?
從頭到尾,他看上的,可就赫連卿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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