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塵的離開讓傅玖甯又多了些郁悶,好在傅楓顔一直陪着她逗樂,這才讓她覺得好過了些。
看着府内丫鬟行色匆匆的模樣,傅玖甯心中有些好奇,這是發生了什麽大事這麽大張旗鼓地。難不成真讓她七姐說中了,這落塵解決了夜王也回來了?不會這麽巧吧。
她向站在一旁的丫鬟招了招手,丫鬟哆嗦着走上前來。
“王....王妃有什麽吩咐?”
看着這丫頭謹慎的模樣傅玖甯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母老虎了,她有這麽可怕嘛。她倒是真想晚栀那丫頭了,沒事還能給她解解悶。
傅玖甯拍了拍小丫鬟的肩膀示意她放輕松,沒成想那丫鬟抖得更厲害了。她無奈的将手拿開,輕聲問道:“府内今日好生熱鬧,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回王妃的話,是.....是王爺要回來了,炎護衛和張管家正在安排。”
“哦,是這樣啊。你們王爺每次回來都這麽大陣仗呀。”
小丫鬟心虛不敢搭話,王爺這幾日一直都在府裏她是知道的。隻是王爺吩咐過了不能多嘴,她也不是愚笨之人。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隻是輕聲“嗯”了下算是回答了。
傅玖甯見她抖的厲害,實在是不願意多爲難她,問完了話就讓她回去了。
傅楓顔雖然跟她住在一個院子裏,可除了開始的兩天還能見着人以外,剩下的時間都是不知去向。她知道傅楓顔和傅明軒他們背後有所動作,可他們卻是一丁點沒叫她知道。讓她閑下來那是不可能的,她想起那日在藥鋪子裏見到的那個黑布包。
那東西也并不占多大地方,隻是看着髒兮兮的。傅玖甯拿了張帕子嫌棄的揭開那一布包的一角,左手上漸漸傳來了溫熱。衣袖之下,鳳蘿紫藤那古樸的木料上竟像是褪了些許滄桑之感,褐色的外衣像是裂開了些許。傅玖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好讓自己清醒一些,她剛才好像看到那紫藤花像是活了一般散發着幽幽的光茫。這一定是錯覺。
這包黑乎乎的東西一定有問題,自打她得到鳳蘿紫藤,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景。難道說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嗎?
她忍住内心的好奇,右手一揮,掌風所到之處門扇皆掩。傅玖甯撚了個靈決在屋外設下結界,畢竟這還是别人家的地盤,她還是行事低調的好。
左手按耐不住将那布包整個打開,看到一節斷根的傅玖甯頓時大失所望。這都什麽情況,一節老樹根對她能有什麽用,她還以爲是什麽寶貝。看來今日鳳蘿紫藤的異動無非是天氣太好靈力過剩罷了。她不死心的将那節長滿長須的樹根拿起,想要看看到底有什麽奇特,說不定這東西另有用處。
隻是等她瞧了半天也沒瞧出個花來,那真的就是一節普通的樹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傅玖甯覺得自己真是被豬油蒙了心,哪能什麽寶貝都叫她給碰上。那日和店鋪夥計套近乎她還真以爲自己賺到了,現在隻覺得心疼那幾兩銀子。
不過就算沒用又怎樣,這銀子都已經花出去了她怎麽着也要把這節樹根給用了。雖然看不出來品質,她倒是覺得用來煉藥不知道效果會怎麽樣。
傅玖甯喚了個靈決,憑空召來水流将那樹根洗了個幹淨。根須上沾染的泥土在水流的動作下漸漸脫落,露出内裏的瑩白表皮。
沒想到這樹根洗幹淨看起來還不錯,倒還有點千年人參的模樣。
她捏着那隻兩指粗的樹根仔細瞧着,她看了這麽多年的醫書愣是沒有見過這樣的植物。
鳳蘿紫藤的光芒更盛了,磅礴的靈力洶湧進傅玖甯的丹田。傅玖甯一時沒控制住竟是讓那股青綠的靈力逼得狠了,她盤腿坐在床上和那股靈力暗自較着勁。淡藍和青綠在她的身上交錯顯現,丹田内已經出現了小小的裂痕。
傅玖甯暗自心驚,她可從沒聽說過丹田會從内部碎裂。
眼下已經沒精力再去想其他的,她凝神屏息将水靈力最大限度地調動。經脈已經擴張了一倍,可那青綠的靈力還在不斷地湧進她的丹田。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細密的汗珠自傅玖甯的額前滑落。她還在做着最後的抵抗,水靈力已經就要耗盡了。
終于,綠芒大盛将最後一絲淡藍吞噬,傅玖甯在失去神智之前似乎聽到了丹田破碎的聲音。
識海内是一片瑩光,點點的星芒布滿她的意識,她覺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又似乎剛剛才醒來。
“這是哪裏?”
傅玖甯自言自語的說着,她記得她是想要煉藥來着,然後那樹根.......
她想起來了,當時她的丹田被不知名的靈力侵襲,她最後似乎抵擋不住暈了過去。難道?這裏是她已經破碎的丹田?不是吧,難道她已經死了,她還回得去嗎?
一道軟糯的小奶音傳了過來,傅玖甯愣了愣神聽清了話裏的信息。
“這裏是你的識海。”
傅玖甯看着自己身後跟半歲嬰兒差不多的娃娃,覺着甚是可愛。那娃娃臉龐粉嫩,大眼睛水汪汪的,隻是那尖尖的耳朵還有那背後薄如蟬翼的翅膀告訴她,這孩子不是人類。
“你是誰?爲什麽會在我的識海。”
奶娃娃繞着她飛了一圈,咧着小嘴笑着道:“我呀,我是你的守護精靈呀。主人難道不知道嗎?”
傅玖甯聽着奶娃娃的話,看着她一臉人畜無害的小表情覺得很是可愛,隻是她什麽時候有守護精靈了。
她伸手将還在飛的奶娃娃撈進懷裏,狠狠的揉捏了一把,這也太可愛了吧。綠色的眼瞳,綠色的小裙裙,頭上還頂了一串紫色的花環。等等,傅玖甯在心裏默數着,一朵,兩朵,三朵......九朵。這花環上的花竟然也是九朵。
她記得鳳蘿紫藤的花好像也是九朵,雖然是死物,可那日日流瑩的光華她可是記得的。同樣是紫花,同樣是九朵,這也太巧了吧。
剛才這小家夥說什麽來着,她說她是守護精靈,難道?
她俯下頭看着懷裏笑嘻嘻的娃娃,緩緩問了出聲:“你是該不會就是我日日帶着的手串吧。”
奶娃娃撅了撅嘴,似是不滿意傅玖甯的問題。主人都不記得她了,連她是什麽都忘記了讓他好難過呀。他挑了挑眉哼哼唧唧的說着:“沒錯,我就是主人日日戴在手上的鳳蘿紫藤呀。主人壞,都不記得人家了,哼。”
傅玖甯聽她說完,頓時懵了。她這算是因禍得福嗎?
“我說小家夥,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嗎?雖然你主子我見到你很是開心,可是我的丹田好像碎裂了,現在不知道怎麽回去。”傅玖甯随意的坐在地上,一邊逗弄着奶娃娃一邊說着,“或許我已經死了吧。”
奶娃娃咯咯地笑着,她自空裏飛落,學着傅玖甯的模樣坐了下來。
奈何她的小短腿又肉又短,實在是盤不起來。
她一邊努力的将自己的左腿搭上自己的右腿,一邊努力的回答着傅玖甯的問題。
“主人您想太多啦,你隻不過是木靈力覺醒和體内先天的水靈力發生了沖突導緻丹田碎裂重組而已,用不了半個時辰就會好啦。”
看着奶娃娃吃力地模樣,傅玖甯好心的将他的左腿往上掰了掰。
“你說的可是真的?丹田碎了還能重組嗎?”
“這是自然,雖然身負元素覺醒的人不多,隻有不到人口的十分之一,女性元素覺醒者更少。可還是有極低的概率會出現覺醒雙重元素的人,這樣的人在第二次能力出現的時候兩種元素就會産生沖突導緻丹田碎裂,所以當然會重組啦!主人真笨。”
傅玖甯摸了摸奶娃娃的小腦袋,看着她滑稽的模樣實在是好笑。
終于奶娃娃放棄了跟傅玖甯一樣的坐姿,她就那樣平攤着兩條小腿坐在地上。
“你的意思是說我身負兩種元素之力?爲什麽我活了十五年都沒有發現。”傅玖甯幽幽地歎了口氣,還好這識海之内有人陪着她,不然她非得無聊透了。
奶娃娃安慰似的摸了摸她,抱着傅玖甯的胳膊哼唧道:“主人不要難過啦,那是因爲主人天生水力,木元素過早的覺醒會産生大量的靈力。兩者又是相輔相成,我想應該是有人刻意封印了主人你的木系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