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我說費用數目時我明顯看到何藝揚表情僵了,嘴角也慢慢放下,最後幹脆低下了頭。等我把話說話,何藝揚雙手手指交叉停了幾秒後擡起頭對我恢複了笑容,在紙上寫下:“那,欠你的錢可能暫時又還不上了。我本打算這兩天就還你的。”
還真是執着,竟還想着還錢的事呢。“沒關系的,飛飛上學要緊。你要手頭實在緊張,我這邊馬上就發工資了,你可以先拿去用。你大概不知道,我剛買了房子,手頭也不是很寬裕,所以可能幫不了你太大的忙。”
我也就是客氣客氣,我的工資還得還房貸、買衣服、吃飯呢,不過我也知道何藝揚肯定不會要的。果然他立馬就拒絕了我:“不用,我自己可以解決的,不還你錢已經很抱歉了,怎麽能再和你借呢。”
說完了正事,飛飛就拉着我開始參觀她的房間了。别的我倒是覺得都沒細看,但當飛飛指着書櫃上的書訴我,這是她平時愛看的書時,我真的驚訝了。何藝揚竟然給飛飛買了很多書,而且很多還是沒有注音的,手指掃了一遍,竟發現還有四大名著。
飛飛能看得懂嗎,我真的懷疑,于是直接低頭問飛飛:“寶貝,這些書你都能看得懂嗎?裏面的字都認識嗎?你到底是給你看的還是給你爸看的。”
飛飛很是自信地對我說:“當然能看懂了,這些書我都快讀完一遍了。”
我不相信還拿出幾本沒注音的書來考了幾段,果然飛飛一字不差地讀了下來,還給我講了其中的深意。我真的驚呆了,何藝揚不能說話,到底是怎樣把飛飛培養地這麽厲害的。
我想小丫頭到了學校一定是學霸一個,而且也佩服何藝揚的教女有方。小丫頭糾着我不放我走,直到把她哄睡了我才得以脫身,隻是時間已經十點多了。
何藝揚擔心我路上不安全,執意要送我回去。天也真的不早了,而且這園區附近還真是有點昏暗,所以我接受了何藝揚的好意,不過這個何藝揚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出了門就和我保持着距離,隻是和保镖一樣在後面跟着我。
還真是醉漢總喜歡往巷子旮旯裏跑,一出園區就被我遇到了一個還拿着酒瓶往嘴裏灌的邋遢胡子男人。大概以爲我是隻身一人,和後面的何藝揚沒有關系吧,見到我扔掉酒瓶上來就耍起了流氓。
本姑娘豈是那麽好惹的,我正準備讓他嘗嘗苦頭,何藝揚突然沖到我前面擋在了我面前,雙手背過來将我反手緊緊攬在了他身後。他的個子很高,我完美地不留死角地被他藏了起來。别說看着他高大的背影,還有靠在他背上感覺着他後背的溫度,感覺還挺不錯的。
那醉漢也是個慫包,看到何藝揚後竟二話沒說就掉頭走掉了,但何藝揚去沒有馬上将手放下,等了好一會,确定那個醉漢走遠了才慢慢放下轉過身來,緊張兮兮地看着我在空中一頓比劃。
我沒被吓傻,他到先傻了嗎?忘了我看不懂手語了嗎?我忙拉住他的手提醒道:“我看不懂。不如你寫給我看?”
何藝揚終于發現了自己的失态,迅速向後退了半步,面色微紅地從衣服兜裏掏出小本寫下:“你沒事吧?剛才那人吓到你了吧?”何藝揚從寫字到遞給我期間一直都沒擡起過頭。
有時感覺何藝揚比女同志還容易害羞,而且好幾次我都不知道他爲什麽害羞。
“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你要不沖過來說不定有事的就是他。”我半開玩笑地輕松回道。
何藝揚先了一驚,而後就看着我笑了,我也不知道爲什麽不由得也跟着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