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老齊來到肖老師的休息室,肖老師立刻起身對我們笑臉相迎熱情握手。我以爲肖老師肯定是一幅藝術家的高冷範兒的,沒想到他還挺親和的。老齊給我們做了介紹後就出去了,我們也馬上開始了采訪。
對肖老師的采訪進行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肖老師對我們的提問也都是熱情地一一解答。當然我也遵守了對盈盈的承諾,那幾個問題隻字未提。
問完了上頭交下來的問題,最後我卻鬼使神差地又加了一個問題:“肖老師,那個剛才那兩個應該就是您的預備弟子吧,那您決定收哪一個了嗎?”
肖老師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笑着對我說:“你也知道,我這輩子隻會收一個徒弟,所以我并不打算草草決定。做我的徒弟,不光要有畫功,還要有好人品,好修養,而這人就像這茶,總得讓我慢慢品一品,才能知道好壞不是嗎?”
“您的意思,就是他們得接受您的考驗對吧?”我也回應着肖老師的笑。
“嗯。”肖老師接着又喝了一口茶。
“不過,肖老師,我剛剛好像發現您和何藝揚好像認識?”真是佩服我自己,明明在生他的氣,怎麽還對他這麽好奇。
我感覺自己好像是猜對了,肖老師彎嘴對我笑了笑将手中的茶杯放回到了桌子上,反問我:“怎麽,你也認識何藝揚?”這一個也字更确定了我的猜測,我更加好奇,何藝揚怎麽會認識肖老師的。
我點了點頭:“啊,也是剛剛認識。”當時就是不想把自己說得和那個“與狼共舞”的何藝揚很熟。一旁的芝葉還給了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噢,這樣啊。我和何藝揚的确認識。其實這也不是我第一次考慮收徒了,早在八年前我去xx藝術學院當客座教授時就曾向馬上畢業的何藝揚提過做我的入門弟子。隻惜他當時因爲家裏的原因把我婉拒了,我也沒想到今天又在這裏和他見面了,說起來我們還真是有緣。何藝揚這孩子我看好他。”
肖老師這麽一說,我想起了周大媽說的話,原來她口中的什麽雨,竟然就是肖雨老師,這還真是一段奇妙的緣。
該問的都問完了,我們滿意而歸。從休息室出來,吳昊天已經不見人影,盈盈和老齊正在門外接受衆家記者采訪,大廳内隻剩何藝揚一人。他見我們出來了,馬上迎了過來,将手中的小本子遞到了我手上。
“采訪還順利吧?”
我正眼都沒給他直接把本子遞了回去。
“關你什麽事?不是和你的好朋友相談勝歡嗎?怎麽還有空過來管起我的閑事了?”說完不等他作出回應我就拉着芝葉快步離開了。
一路上我的心裏還是極度不爽,芝葉那個沒眼色的卻還在一直卦。
“靜姐,什麽情況?何藝揚怎麽突然出現了這裏?他什麽時候來的?誰把他招來的?你剛才爲什麽要和肖老師說你才剛剛認識何藝揚,你們明明早就認識了啊。還有啊,你剛剛爲什麽生氣啊,是不是因爲何藝揚沒像老闆護着老闆娘一樣護着你啊?啊,靜姐,你不會........”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一個急刹車停在了路邊,轉頭很嚴肅地警告芝葉:“小葉同志,你的好奇心很重嗎?難道沒聽說過好奇害死貓嗎?你要不想死就給我閉嘴。”
然而芝葉并沒有被我的恐吓吓住,反倒是委屈巴巴地威脅起我來了。
“靜姐,你要不老實交待,我保證不了我這張嘴會不會和元小圓,小林,小趙,小李等等等說的。”
好吧,我服了,認輸了,必須得把八卦的根源拔出。
“小葉子,算你狠。何藝揚是因爲那個畫廊老闆張盈盈在我家看到了他的畫,就是你強取豪奪來的那一副,然後就軟硬皆使、死乞白賴讓我幫她把何藝揚弄到他們畫廊了。”
“就這麽簡單?”芝葉懷疑地看着我。
“就這麽簡單!”說完扭鑰匙開車。
芝葉果然除了工作,什麽都“很認真”,突然一把抓住我胳膊眯着眼又問:“靜姐,沒這麽簡單吧?如果沒看錯的話,剛剛你不但特别關注了何藝揚,而因爲他氣得不行不行的呢。”
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絕不能再給她八卦的機會。“芝葉,福建那邊最近台風肆虐,主編和女魔頭都有派記者前往進行特别報導的意向。噢,對了昨天主編還問我有沒有人選呢。我現在突然覺得你挺合适的。我聽說那邊情況很是糟糕啊,噢,對了,就在昨天我還聽說某電台的某記者在采訪裏不知去向了呢。我感覺........”
“好了,好了,靜姐,我錯了,錯了還沒行嗎,你千萬别讓我去,我還沒對象呢,不想這麽早死。”對付芝葉籠統的警告是不管用的,得詳細解釋才行。
小樣,和我鬥還差點火候,給她個眼神自己體會吧。
隻聽芝葉小聲嘟囔了一句:“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回到報社,雖然沒采訪完整,但也算完成任務了,女魔頭也隻能随便批評幾句算了。交完差回來,芝葉火速地帶着八卦的奸笑泡進了工作間,看來得讓她長長記性了。我走到她的座位前,很難過地歎了口氣說:“哎呀,福建的台風真的太無情了,奪走了那麽多人的性命。”然後又給了芝葉個眼神,讓她慢慢體會。
芝葉還算識相,我在報社沒有聽到關于采訪中的任何八卦。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看手機時,看到何藝揚發來的微信,“睡了嗎?今天我是不是又惹你生氣了?”
我有沒有生氣,何藝揚看不出來嗎,還好意思發信息向我确認。我的性子,自然是不予理會,讓他自己反醒吧。
看表已經十點多,關燈睡覺,可躺在床的卻怎麽都睡不着,回想白天發生的事情,自己突然都有些糊塗了,生氣到底是因爲什麽?難道真的如芝葉所言,是因爲何藝揚沒有像老齊護盈盈一樣護着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