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哼哼,你從哪裏冒出來的?我怎麽沒聽說過夏靜身邊還有你這麽一号人物?我看該識相點走開的是你吧,少在這裏多管閑事。”
“我的的确确是夏靜的男朋友,我們連雙方父母都已經見過面了,正準備年後就結婚呢,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女朋友了。”
“你放屁,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話,你趕緊給我讓開。”
“我是不會讓開的,也不會再讓你來傷害夏靜。”
“我哪裏傷害靜靜了,你快點給我滾開。”
“你……”
兩個大男人因爲我在大庭廣衆之下吵架,我實在不想再聽下去了,轉身本想立刻打斷他們的,卻不經意間看到了何藝揚從路對面向這邊走來。
我打起精神,站直了身體等着他朝我走來,耳朵也自覺地屏蔽掉了身邊兩個男人的争吵聲。
我可以說是滿懷期待地等着他,等着他走過來問候我一聲,哪怕就一個簡單的“還好嗎”的手語,然而,當他從馬路對面走到馬路這邊時,卻好像根本就沒看到我一樣,轉身順着十字路口往南去了。
我的心一下子就如從山頂上掉下來一樣,摔了個粉碎,上彎的嘴角也瞬間變成了下玄月。
“你們吵夠了沒有?”我突然忍不住脾氣,握着拳頭大喊了起來。
趙齊和李名海都被我吓了一跳,頓時沒了聲音。半晌,李名海才又對我說:“夏靜,你沒事吧?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我知道李名海剛才那麽說也是爲了我好,即使我心情再不好也不應該牽連到他。
“我,沒事,謝謝。”我勉強挂上一絲笑容,對李名海搖了搖頭。
這是趙奇突然又氣急敗壞地嚷嚷了起來:“她用得着你送嗎?輪得着你送嗎?靜靜,你說他到底和你是什麽關系,他剛才說的都是胡說八道的對不對?”
我隻感覺到身體越來越冷了,不耐煩地對趙奇冷冷地笑着,說:“他和我什麽關心,和你有什麽關系?”
趙奇異常激動地原地笑着轉起了圈圈,片刻後叉着腰歪着頭對我說:“靜靜,你到底想讓我怎樣?我還解釋的都解釋了,該保證的也都保證了,你還想怎麽樣啊?”
可笑,我到底想怎麽樣?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才對吧。我正要理論,擡頭卻又看到了返回來的何藝揚。
在何藝揚身邊還多了一個有說有笑聊着天的女孩,當她們走近時我才看清楚,那個女孩正是他們畫廊的那個小模特。
何藝揚一路上都在和那個女孩手語着聊着天,自始至終都沒有往我這邊看一眼。看着他和那個女模特一同向他住的地方走去,我心裏莫名的酸澀難受。
“趙齊,我不想再和你争論下去了,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你趕緊離開吧。”說着我又扭頭對李名海說:“你也回去吧。”
說完我轉身就要回去,隻聽趙奇快步追來,不死心地對我再次大喊着:“靜靜,這次你一定要相信我。她真的已經答應我,隻要我陪她再出國旅遊一次,一回來我們就可以簽字離婚了。”
不過趙奇并沒有追來,我想應該是李名海幫我把他攔住了吧,因爲我聽到李名海一直在對趙奇說:“沒聽到她累了嗎?還不趕緊離開啊?”
到家後,身體越發沒勁起來,晚飯都沒吃就睡下了,隻是身子雖然睡着,但腦子卻幾乎整晚上都沒休息。
第二天因爲還有工作要處理,而且就算在家也隻會胡思亂想,所以還是硬撐着去上班了。這一天的工作,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做完的,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飄着的一樣,腦子都不是很清楚。
終于熬到5點可以下班了,沒想到又被我的天敵王麗給逮到加班了。又經過一段渾渾噩噩的“旅程”後,晚上七點多了我才可以回家。
更糟糕的事,出來天氣看起來特别不妙,随時都有可能下雨的樣子。我把衣服往中間收了收,抱着雙臂迅速往家裏趕。
還好到家了老天爺才開始發威,一進門瞬間就聽到外面倒下了瓢潑大雨。我不禁打了個冷顫,就感覺本來就不舒服的身體越發難受了。
從昨天就開始難受了,我知道自己是感冒了,以爲抗一抗睡一晚上就可以好的,沒想到還越來越嚴重了。
我從家裏試圖找點感冒藥吃,但翻半天都沒找到,想想也是我這都一年多沒感冒過了,家裏怎麽可能有感冒藥呢,沒辦法隻能抗着了。
外面又是刮風又是大雨的,我要出去買藥說不定感冒還得加重,但叫外賣又不忍心看人家跑腿小哥爲了我這一點小單冒雨來送。
我喝了點熱水,就卷着被子躺床上了,說來可憐,這生病了怎麽都沒一個人安慰一下呢。就算别人不知道我生病了,但報社那群小丫頭可是看到的啊,怎麽連個微信都不給我這個前任副主編發一個。
我不禁感歎這算不算是世态炎涼啊,但是在這冰冷寂寞又難受,而且還沒藥可吃的雨夜,我真的好想要一點安慰,所以我便學廣大朋友圈的可愛朋友一樣,發條朋友圈求一下安慰了。
具體發的内容如下:感冒、發燒、難受,這樣一個瓢潑大雨又買不了藥的晚上,請來拯救一下我悲涼的心靈。
朋友圈一經發出,沒想到發來慰問信息的人還是不少的,尤其是老媽老爸,還有李名海可謂是對我進行了全方位的關懷啊。
當然還有朋友同事們也都表達了同情之情,然而可氣的是,老齊竟然給我點了一個贊,我當即便向盈盈告了狀,盈盈也回複到:“已收拾完畢。”
雖說心靈上的安慰也算是有一些了吧,但是身體上還是特别難受啊,所以當務之急還是睡覺吧,盼着睡一覺以後感冒就可以好了。
晚上九點,我剛關燈準備睡覺,門鈴突然響了。這麽晚了,又下這麽大雨也不知道是誰還這麽有閑情來搞我的門。
我披了件衣服開門一看,原來是務業小劉。她特别官方地向我問候完後,就将一袋子藥和一份還熱乎的湯面遞給了我,說:“夏小姐,這是您男朋友讓我給您送上來的宵夜和感冒藥。”
“我男朋友?是,何藝揚嗎?”
我不敢相信,這些東西會是何藝揚送來的。
不過小劉卻是給了我個肯定的點頭,說:“是啊,就是何先生。您男朋友對您可真好,冒這麽大的雨給你來送吃的送藥,傘都沒打,渾身都淋濕了。我讓他上來,他還說怕影響你休息就先走了。”
沒想到真是的何藝揚,不知道爲什麽,我突然就覺得暖和了許多。送走了小劉,我便坐下來吃起了面,完了又喝了他給的感冒藥,之後便美滋滋地躺床上了。
何藝揚專程給我送來吃的和藥,我是不是應該表示一下感謝呢,于是想起了前幾天老齊給我的電話。
我試着把電話撥了過去,隻可惜電話那頭已經關機了,後來我又試着加了那個号碼的微信,想着等他開了機就該就會通過驗證把我加上了的,但是直到早上我都沒等到他的微信通過信息。
吃了藥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來果然感覺好多了。我多次看手機何藝揚都沒有通過驗證。
思來想去這個謝我是必須也是應該道的,于是收拾好了以後,早早就出了門,打算親自上門去道謝。
外面天還在淅淅瀝瀝地下着雨,正所謂一場秋雨一場寒,果然不假,一出門明顯感覺這天比昨天要冷多了。
我開車來到了文化園,把車停好後走着去了何藝揚所住的地方。沒想到,一到樓梯口就看到何藝揚正抱着身子坐在樓梯上靠着牆睡覺呢。
這麽冷的天,他怎麽會睡在這裏?我慢慢地走近何藝揚,輕輕地推了推他,柔聲喊道:“何藝揚,何藝揚,你醒醒。”
聽到我的叫聲後,何藝揚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到我站在他面前,也慢慢地站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坐時間太久了,他起來的時候明顯地好像沒站穩一樣晃了一下。
“你沒事嗎?”我關心到。
何藝揚站直了身體,對我笑了笑比劃道:“我沒事,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還想問他呢,怎麽不睡屋裏要坐在這裏受凍啊。
“那你呢,怎麽會坐在這裏睡覺啊?你不冷嗎?”我問道。
何藝揚手雙搓了搓雙臂,對我搖了搖頭,手語道:“我沒事,昨天晚上不小心把鑰匙弄丢了,手機也沒電了,所以隻能在這裏等着天亮,再去找開鎖師傅。”
“這麽說,你一整晚都坐在這裏?你,你傻嗎,不會出去找個旅館暫時住一晚上嗎?”我一邊着急,一邊心裏又莫名的感覺被紮了一樣的難受地看着他。
何藝揚卻對我笑了笑,比劃道:“天太晚了,我手機沒電,身上也沒帶現金,所以……”
“所以你就在這裏坐了一晚上,吹了一晚上的冷風啊?你沒錢,你爲什麽不去找我,我離明明就離得這麽近。”
“我不想被别人說閑話。”何藝揚立刻表示。
我都沒擔心别人說什麽,沒想到何藝揚卻……也是,萬一被人家小姑娘看誤會了就不好。
我低下頭調整了片刻情緒,擡頭又對何藝揚說:“好,我明白了。我來就是想對你說聲謝謝的,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我還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