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灏記得管家說過,這東大街上盈利最好的就是這家布莊。
想來這個位置是最好的,所以他伸手一指:“就那家吧。”
林玖玖順着宇文灏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見那家布莊顧客絡繹不絕,這樣的店鋪是生意最差的?
她有些不相信。
可是宇文灏已經一馬當先地走了過去,林玖玖硬着頭皮也隻能跟了上去。
“将……”掌櫃的看見宇文灏就迎了上來,宇文灏做了一個手勢,那掌櫃的連忙改口道,“爺,您今日來是要對賬本嗎?”
“不用,這位是林姑娘,以後這家店,就轉讓給林姑娘了。”宇文灏單刀直入,聽得掌櫃差點就驚掉了下巴。
他看了一眼林玖玖。
早聽說将軍迷上了天香樓的女掌櫃,要是他沒記錯,那個女掌櫃就姓林。
可是就算是這樣,也沒必要把布莊給這個女掌櫃啊,要知道布莊可是将軍名下最賺錢的鋪子之一,他這個将軍府的老人心疼啊。
看着掌櫃心疼的樣子,林玖玖也算是明白了。
她連忙說:“不用,我重新找就好了,這布莊生意這麽好,要是被我改成天香樓也太可惜了。”
聽着林玖玖的話,掌櫃的算是抹了一把冷汗。
他也聽清楚了,合着事情就是将軍爲了博美人一笑,要把自己的鋪子送人,好在這個林姑娘是個明理的。
掌櫃的也算是身經百戰,這附近的事情也都知道,連忙開口說:“将軍,其實您名下還有個鋪子,比這邊還要大,上下兩層樓,現在做的是酒樓,不過生意一直不好,管家也一直考慮要做些别的。”
上下兩層?
這正好合了林玖玖的胃口,她雙眼放光,問掌櫃的:“不知您說的那家店在什麽地方?”
“也是在這條街上,相比起布莊,位置是一點不差,老奴這就帶您過去。”掌櫃的正要往外走,就聽見有人在說:“把你們這邊新上的布匹都給我拿出來!”
林玖玖雖然沒聽過這個聲音,但是聲音主人氣焰那麽嚣張,讓她忍不住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竟然是那個綠衣女子。
而綠衣女子的身後,正是柳珍珠。
林玖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過柳珍珠了,原本還以爲柳珍珠心裏憋着什麽壞主意,可是久等不來她也就覺得無所謂了。
現在乍一見到,再看看那個曾經來天香樓鬧事的丫鬟,她的腦海中隻蹦出一句:“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那頭,柳珍珠也看見林玖玖了。
她以爲林玖玖在天香樓,那邊到東大街還要一段時間,兩人不可能碰到,就帶了綠兒出來。卻沒想到在這個地方碰到,而林玖玖的身邊正是宇文灏。
柳珍珠頓時覺得自己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她朝着綠兒使了個眼色,讓綠兒先離開,然後才迎了上去。
“宇文将軍,林姐姐,你們怎麽在這裏啊?”
“柳小姐,剛剛那女子是你的丫鬟嗎?我怎麽看着有些眼熟?”林玖玖故意挑着柳珍珠的痛處說。
果然,柳珍珠的臉色一變,幹笑了兩聲:“姐姐說笑了,我那個丫鬟長相平凡無奇,進了人群就是泯然衆人,估計是和你認識的人長得比較相像。”
“是嗎?”林玖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對了,姐姐來這布莊也是爲了買布嗎?我聽說布莊新上了一些布樣,剛好也要裁夏衣,就過來看看,姐姐要是有喜歡的,我可以送給姐姐。”柳珍珠十分大方地說。
“不用了,這個布莊我已經送給玖玖了,她想要的可以直接拿。”邊上的宇文灏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不僅是柳珍珠,就連林玖玖和布莊掌櫃都愣住了。
掌櫃的反應比較快,他一眼就看出柳珍珠和林姑娘不對頭,将軍估計是給林姑娘出氣,這對于向來鐵血的将軍來說真的是少見。
他心裏頗爲欣慰,順便就幫林玖玖撐了撐場子:“林姑娘,這是這個月鋪子的賬本,您請過目。”
柳珍珠從來不知道這個布莊竟然是宇文灏的産業,也沒有想到,京城最好的布莊就被宇文灏這麽輕描淡寫地送給了林玖玖。
在柳珍珠的心裏,那可是從小就把自己當成了将軍夫人的。隻要是宇文灏的産業,她都當成了自己的東西,怎麽能容忍宇文灏把布莊送給林玖玖。
幾乎是下意識地,她就搶過了賬本:“不行!”
這個變故讓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宇文灏皺着眉頭說:“柳小姐,不知道什麽時候你還要來管我将軍府的事情?怎麽,本将軍送鋪子給自己的女人還要你批準?”
“可是将軍……”柳珍珠委屈得眼淚都要落下來。
她總不能說,這些财産他都是要留給未來的将軍夫人,而她肯定會成爲你的夫人,所以不能把這間鋪子送給林玖玖?
這種話要是她說出來,估計晚上回去就要被她爹給吊死。
宇文灏看着她的表情更加厭惡,直接從柳珍珠的手中拿過賬本,遞給林玖玖:“你先看看。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掌櫃。”
林玖玖看着柳珍珠那傻乎乎的樣子覺得好笑。
都說柳政道教女有方,柳珍珠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溫婉可人,卻沒想到今日竟然失态成這個樣子。
她粗粗看了一下賬本。這個東西她也看不太來,不過看着最後盈利的數目卻還是吃了一驚。
這個布莊收入不菲,不過天香樓如今雖然還差一點,再過一段時間估計也差不多了。
柳珍珠一直看着他們離開,一直蘊在眼中的淚水終于落了下來,心中對于林玖玖的恨更是濃烈。
“那個布莊我還是不要了。”林玖玖知道宇文灏這人向來都是闆闆正正,剛剛也就是氣氣柳珍珠,萬一宇文灏當真了把布莊送給她,那真是受之有愧。
宇文灏皺了皺眉:“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林玖玖看了一眼滿頭大汗的掌櫃,心裏歎了口氣,軟了語氣:“灏,你給我個布莊我也管不來。這樣吧,掌櫃的不是說酒樓适合我開新店,還不如把酒樓送給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