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玖順着他的目光看向文遠道,還沒開口,文遠道已經放下東西走了上來。
“天香樓最近比較忙,我就過來幫忙。”文遠道看着宇文灏的目光有些冷淡,“宇文将軍貴人事忙,怎麽也有空過來?”
宇文灏沒想到被反将一軍,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相比起我,文公子不是要忙着參加科舉,這可是關乎你前途的大事,與其在天香樓打下手,還不如回去多看些書。”
就算林玖玖再怎麽遲鈍,也注意到了這兩人之間不正常。
她眼角餘光一瞥,就看見站在宇文灏身邊的陳良,連忙轉開話題:“這位是?”
陳良看着宇文灏并沒有介紹自己的打算,隻能硬着頭皮自己上:“林小姐你好,我是宇文将軍的下屬陳良。”
盡管陳良自稱下屬,但是宇文灏來見她的時候除了暗衛基本上都不會帶别人,所以她能肯定陳良和宇文灏的關系肯定不是陳良一個簡單的“下屬”能概括。
她客客氣氣地對着陳良行了一個禮,看着面前三個男人,就連趙嫣兒都察覺到異常,看過來好幾眼。
林玖玖連忙說:“這裏人太多了,我們出去說吧。”
“不了,我先回去看書,要是有事的話你再找我。”文遠道直接拒絕了林玖玖的提議。說完,不由分說地就離開了。
宇文灏看着他離開,覺得心裏那個舒爽。
“玖玖,陳良是我從小到大的玩伴,這段時間剛剛回來,我找個地方給你們介紹一下。”林玖玖還覺得文遠道的反應有些奇怪,但是宇文灏這麽一說,她就先放下了這個想法,點頭答應了。
三人選了個小茶館,一坐下,宇文灏就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化繁爲簡地跟林玖玖說了一遍。
“這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林玖玖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出事兒,要是蔣家的事情不是宮祥陵做的還好,若真的是他做的,那豈不是後悔得要死?
就這麽想想,林玖玖就覺得有些意思。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宇文灏看着林玖玖眉飛色舞的樣子,也跟着笑。
陳良看着兩人的互動,隻覺得他們将軍真的變了。
照理說,這些事情都不應該跟林玖玖說,而宇文灏卻幾乎毫無保留地把事情都告訴了林玖玖,甚至還會聽林玖玖說話。
他不由仔細打量着這個傳聞中的天香樓女掌櫃。
林玖玖的确漂亮,可是他們常年在外面行軍打仗,見到漂亮的女人也不少,林玖玖雖是出挑,卻也不是最美的。
要說家世,那更不用說,往年追求宇文灏的世家女子都能繞京城一圈。
可就是這麽一個女子,卻吸引了宇文灏全部的注意力。
陳良隻覺得這個世界的緣分真是不可思議,他坐在一邊看着兩人聊天,即便他這麽個未經曆感情之事的直男也感受到了無處不在的暧昧氣息。
“阿良?”宇文灏見陳良有些走神,頓時覺得自己忽視了這個發小,隻是和林玖玖出來向來都是隻有他們二人,這一下忘了還有旁人也是正常。
若是陳良知道宇文灏心裏的想法,必定是要吐血三升。
好在他不知道,聽着宇文灏叫他,就有些好奇地朝他看去。
宇文灏正要說出讓他自己出去走走的話,就聽見一聲“宇文将軍”,接着一個熟悉的身影沿着樓梯走了上來,竟然是許久不見的柳珍珠。
林玖玖知道柳珍珠最近爲了躲方安然可以說是閉門不出,這會兒出現在這裏估計是探聽到了宇文灏的行蹤,特意趕過來的。
再想想她剛剛叫宇文灏的那個腔調,幽怨中帶着幾分凄楚,林玖玖心裏有幾分了然,眯着眼睛,看着柳珍珠款款走到宇文灏的面前。
“陳将軍也在,小女見過陳将軍。”柳珍珠對着陳良行了禮。
陳良當然知道柳珍珠一直喜歡宇文灏,隻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他自然不知道前段時間柳珍珠和林玖玖發生的事情,隻覺得柳珍珠碰到林玖玖估計沒什麽好事。
他對着柳珍珠點了點頭,想要借口離開,卻被宇文灏一眼看穿意圖,淡淡地來了句:“阿良,你要幹嘛去?”
陳良無奈地坐了回去。
柳珍珠和林玖玖已經撕破臉,這會兒也不想再跟林玖玖上演那種姐妹情深的戲碼,直接當做沒有看見林玖玖,坐到宇文灏的邊上。
林玖玖看她坐在宇文灏的邊上就覺得眉心扯着跳,眼角掃過去一道冷光。
宇文灏很快意識到,對着林玖玖說:“玖玖,靠窗的地方風大,我和你換個位置。”
林玖玖樂意之極,直接和他換了位置。柳珍珠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但是當着宇文灏的面,脾氣卻怎麽都發不出來。
“不知柳小姐這次過來有何事情?”陳良不忍心看着場面再這麽尴尬下去,隻能硬着頭皮開口。
柳珍珠就像是剛剛想到自己過來的目的,還沒開口說話呢,眼淚就先下來了:“宇文将軍,之前都是小女不懂事,我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還請将軍救救小女。”
說完,直接離開座位,對着宇文灏就跪了下來。
這一下倒是讓林玖玖刮目相看,這個柳珍珠還真是能屈能伸。
宇文灏沒讓她起來,也制止了陳良想要扶起柳珍珠的動作,然後看了林玖玖一眼。
林玖玖馬上接收到宇文灏的想法,可是這個事情似乎并不應該讓她解決,就暗暗沖着宇文灏搖了搖頭。
她才不想再拉仇恨。
宇文灏從沒看過林玖玖擠眉弄眼的小模樣,隻覺得這個小女兒現在變得更是生動有趣。
他知道林玖玖不喜歡柳珍珠,掃了一眼跪在地上小聲啜泣的女人,問道:“救你?柳宰相應該比我更有立場去救你吧?”
一聽宇文灏的話,柳珍珠就知道他不願意幫自己。可是這次來要是不能讓宇文灏開口,就算在柳家她都待不下去了。
想着這段時間在家裏面對的冷言冷語,柳珍珠知道自己必須要拼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