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公子話音剛落,就被王太守一巴掌打在腦袋上,拽着他跪了下來:“将軍饒命,将軍饒命!”
王公子迷迷瞪瞪沒有反應過來,看着宇文灏還傻乎乎地問他爹:“爹,什麽将軍?”
“宇文将軍啊!”王太守氣得恨不得把這兒子吊起來打。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上面都來人說讓他們小心行事,他耳提面命多少次,他這兒子還是給他惹了麻煩。
要不是這小子三代單傳,他真的要一巴掌拍死他。
這麽一說,王公子也反應過來了。
實在是宇文灏的名聲實在是太大了,隻要是個大慶人,都知道有這個人。
他愣愣地看了一眼宇文灏,又看了一眼林玖玖,覺得自己真是瞎了眼。
這種樣子的女人,是自己能染指的嗎!
“宇文将軍,我什麽都沒對尊夫人做。”王公子恨不得整個人趴在地上,就連擡頭看宇文灏的膽量都沒了。
早有識相的獄卒把林玖玖給放出來了,宇文灏看着她全須全尾的樣子,算是松了口氣。
若是這人真的傷害了林玖玖,他真是把這個姓王的大卸八塊都不解恨。
十五也醒轉過來,看着宇文灏,一口氣才松了下來。
“将軍,就是他把姑娘抓進來的。”十五一看這個王公子就來氣。
王公子顫顫巍巍,好言說道:“這位姐姐,在下是有不對,但是你也差點扭斷我的手腕,就算了吧。”
林玖玖幽幽看他一眼,拉了拉宇文灏的袖子:“走吧。”
宇文灏知道林玖玖向來都是有仇必報,這次這麽大方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可人還沒走出去,就聽見獄中傳來喊冤聲。
“王太守?”宇文灏回身看着王太守,見他臉色突變,幹笑幾聲說道:“将軍有所不知,這進了獄的人幾乎每個都說自己冤枉,但是一群油頭滑腦的奸猾之輩。”
“是嗎?”林玖玖看向他,“我也是冤枉的,若不是我家将軍來得及時,我也要在這獄中喊冤叫屈。所以王太守的意思是我也是那奸猾之輩咯?”
“夫人說的是。”宇文灏不等太守說話,直接對獄卒說,“把那個喊冤叫屈的人給我帶過來。”
王太守面如死灰。
那人很快就被帶到宇文灏面前,還沒說話,就跪了下來。
林玖玖這才發現這人遍體鱗傷,顯然是受盡了酷刑。
“這人犯了什麽罪?”宇文灏問王太守。
“此人,就是那日貢船失火的罪魁禍首。”
可王太守話音剛落,那人就急急地開口說:“大人,小的冤枉啊。”
王太守也急了,幾乎跳着腳說:“将軍,這人分明就在說謊!”
宇文灏一聽兩人這對話,就知道貢船失火的事情不是偶然。
他淡淡地看向王太守:“你們各執一詞,王太守,要麽本将軍将此人帶回去審問?”
雖然是詢問的話,卻是不容置疑。
王太守冷汗涔涔,再怎麽不情願,也隻能看着宇文灏把人帶出去。
等着宇文灏的人都消失在視線中,王太守一腳踹在王公子的屁股上:“老子真是被你害死了!”
那人受傷十分嚴重,那一聲冤枉估計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
林玖玖連忙請了恒遠,好不容易才保下那人的一條性命。很快,那人就醒過來了。
他還不知道宇文灏的身份,隻知道王太守對他畢恭畢敬,純粹也是碰運氣。
剛醒來的時候,宇文灏和林玖玖正出去了,十五坐在桌子邊上打盹。
聽到咳嗽聲,十五驚醒過來,忙不疊地出去找宇文灏。
彼時,兩人還在猜測這男子的身份。
盡管猜測很多,但是在一點上兩人達成了一緻。
這人估計也不是什麽好人,而貢船失火的事情和王太守脫不了幹系。
原本以爲是天災,現在這麽看來,估計還是。
正說着,十五就沖進來了:“将軍,姑娘,那人醒了。”
林玖玖和宇文灏對視一眼,去了那個人的房間。
“說吧。”宇文灏大馬金刀地在他面前坐下,語氣平淡。
那人打量着宇文灏,半晌才問:“你是?”
生怕宇文灏生氣把他給扔出去,那人連忙解釋,“這個事情非同小可,我擔心您知道了遭人報複。”
這話說的倒是讓人聽着舒服了一點,林玖玖給十五使了個眼色,十五連忙說:“這位是宇文将軍!”
“哪個宇文将軍?”
十五都要被他氣到了,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大慶朝還有哪個将軍是姓宇文的?”
話一出口,那人瞪大眼睛,下一刻劇烈地掙紮起來,要不是十五的反應速度快,他就要從床上滾下來了。
“宇文将軍,請您救小的一命!”
“你倒是說說,你犯了什麽事情?”
那人匍匐在床上,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給交代了。
火燒貢船的事情果然非同一般,因爲燒的船裏,根本就不是貢品。
這王太守是個少見的貪婪之人,早就對那幾船貢品虎視眈眈,雖說瓷器之類的擺不出來也賣不出去,可是那些珍貴的藥材和珠寶可是沒有标記的。
而這幾船貢品的确是來路不正,最後也不是給皇帝的,那王太守就生了心思。
想着宮祥陵收貢品本來就是不合禮法,想必就算燒了也隻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咽,他索性把貢船燒了,然後将貢品占爲己有。
對他來說,宮祥陵的責備肯定是不會少的,可是相比起那麽多的财富來說,一兩句責備又算得了什麽。
他完全可以找個替罪羔羊擔下這個事情,到時候受益的隻有他。
而這個男子就是幫他做這些事情的人。
“既然你是王太守的心腹,爲何會在獄中?”能讓王太守相信,并且做這些事情的人必然是他信任的人,既然如此,又怎麽可能被他下入大獄?
“那老王八羔子要滅口。”一提起這個事情,男子就咬牙切齒,“要不是老子……”
十五在邊上咳了一聲,男子連忙改口:“要不是小的留了心思,跟他說若是殺了我,這個事情就會被捅到京城,早就沒命了,這段時間他們嚴刑拷打,就是爲了問出小的那個朋友。”
“你真的安排好了?”林玖玖忍不住問道。
男子摸了摸鼻子:“哪有,不過是急中生智,爲了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