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玖一時之間說不出話。
隻能說王太守的運氣實在是太差,竟然碰上這麽狡猾的男子。
不過也虧得這個男人有急智,不然估計現在小命已經交代了。
現在那王太守肯定是如熱鍋上的螞蟻,而最生氣的,估計就是宮祥陵了。
他把人家當成心腹,卻沒想到這姓王的溜了她一圈。
林玖玖突然覺得很有趣,開口道:“要麽把這人送給宮祥陵吧?”
宇文灏回頭看她,這小女人臉上興奮的表情讓他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的确是個好主意,他都能想象得到宮祥陵的怒火。
江南一帶是他的地盤,出了這個事情,估計他們内讧都來不及了。
“将軍,他們都是一夥的,您千萬不要把我送給攝政王啊。”那男子不顧自己的身體,爬下床來,一把抱住宇文灏的大腿。
“小的魏現給您做牛做馬,隻要不把我送到攝政王那裏,您讓小的做什麽都行。”
林玖玖笑眯眯地說:“放心,我們不會讓你出事的,宇文将軍送去的人,宮祥陵還不敢怎麽樣。”
魏現的目光在房間裏三個人的身上巡視了一遍,終于确定了這裏最有話語權的人。
他想去拉林玖玖,可是看見宇文灏的眼色,頓時又縮回了手。
隻是看着林玖玖眼巴巴地說:“姑娘,您不會騙小的吧?”
“自然。”
魏現這才放下心來,一臉誠懇地開口:“姑娘,将軍,小的定會竭盡所能,拖這姓王的下水。”
林玖玖失笑。
合着在這人的心裏,自己和那王太守就是有着深仇大恨了。
不過這麽想也沒錯,這姓王的現在已經濕了腳,下不下水,也就這幾天的事情了。他們甚至都不用騰出手去處理他,自然有人能幫他們解決。
“客官,外面有人求見。”小二在外面敲門。
一想到自己剛剛說話的人,小二就好奇裏面的人是什麽身份,竟然能讓王太守親自登門。
十五開了門,看着小二問道:“誰?”
“客官,您去了就知道了。”小二想起王太守的囑咐,不敢說出他的身份。
林玖玖當然能猜到是誰,她走到門口,對着小二說:“你讓那位客官等一下,我們等下就去。”
說完,塞給小二五錢銀子。
小二笑彎了眼睛,又補了一句:“就在芙蓉居,客官你們慢慢來。”
說完,麻溜地走了。
“估計是來要人的。”林玖玖笑着說,“看他有多少誠意吧。”
一聽林玖玖說的這話,魏現一下就着急了。
他瞪着眼睛,差點翻身下床:“姑娘,不管多少錢您能都不能把小的交給那個姓王的啊,真要是交給他,小的就沒命了。”
他實在是體力不支翻不下床,就跪在床上給林玖玖磕頭,一邊嘴裏還念念有詞:“姑娘,要是小的能躲過這一劫,定然每日三炷香地感謝姑娘!”
十五聽着他的話都樂了:“你這小子,我們姑娘還好好的,你上什麽香。”
魏現義正言辭:“我上香保佑姑娘平安!”
十五無語。
林玖玖也被他給逗樂了。
這小子還真是有意思,若說真的交出去,她也舍不得。
“你放心,錢是要收的,人我也是不會交的。”
魏現一下子笑開了:“姑娘的性格真讨喜。”
林玖玖心想,她這性格是挺讨喜的,但是對有些人來說可能就不是很讨喜了。
“将軍大人,我們走吧。”林玖玖笑吟吟地對宇文灏說。
宇文灏無奈地笑着,但是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寵溺。
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了門,到了芙蓉居。
一進門,那王太守果然站在那裏,邊上站着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王公子。
林玖玖“啧啧”兩聲,對宇文灏說:“将軍,您看不過一會兒沒見王公子,他就摔成這樣。”
王太守在一邊尴尬地說:“犬子不懂事,是屬下回去教訓的。”
林玖玖“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太守大人真是大義凜然啊。”說完,還搖了搖宇文灏的手臂,“将軍,您說是吧。”
宇文灏點了點頭:“夫人說的是。”
王太守看着這兩人,林玖玖身爲夫人,可是宇文灏沒說話她就先開口了,明顯能看出宇文灏對她的寵溺,看來這大将軍還是個妻管嚴啊。
他心裏有底,都說宇文将軍油鹽不進,可是女人通常心軟好說話,而且眼皮子也淺。
這麽一來,他就覺得宇文灏有些礙眼了。
宇文灏不知道林玖玖的存在導緻自己地位都沒有,原本應該巴結自己的人現在一心想的都是怎麽巴結林玖玖。
“将軍,屬下這邊還有事情要跟您說,能否借一步說話?”
宇文灏看了一眼林玖玖,見她點了點頭,擡腿就出了房間。
王太守跟在後面,臨出門的時候惡狠狠地對王公子說:“跟夫人好好道歉,不然我削了你的皮。”
王公子是真的被打怕了。
因爲王家就他一個兒子,長那麽大都是被捧在手心裏的,王夫人打一下都舍不得。
可是今天,不管王夫人怎麽攔,他爹都要揍他,要不是祖母來得及時,估計現在都已經被揍死了。
王太守一邊打一邊罵,倒是讓他知道自己這頓打挨得不冤枉。
若是他爹連太守的位置都丢了,那他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所以等王太守一關上門,王公子走到林玖玖面前,二話不說就跪了下來。
“夫人,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請您饒了我這一回吧!”
林玖玖就那麽看着他,十分矜貴地說了一句:“饒過你?我什麽時候沒饒過你了?”
王公子沒明白林玖玖的意思,仰着頭看她。
那青青紫紫的臉真是讓人有些不忍心想笑。
半晌沒聽見林玖玖說話,王公子又擔心宇文灏回來,連忙從身上拿出準備好的一小疊銀票,遞給林玖玖:“夫人,這是小的賠禮,希望夫人笑納。”
要是常人,自然是直接把銀票揣進兜裏。
林玖玖不是常人,她拿起銀票,一千兩一張的銀票很好數。她随手點了點:“三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