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玖歎了口氣,愛他們在南下的路上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實在是不想在這個事情上蹉跎太久。
宇文灏跟着馮宇到了古淩楷居住的地方。
島上物資缺乏,即便是一個首領,住的地方也和他們住的地方差不多,無非就是多了幾幅字畫,還是他自己畫的。
宇文灏欣賞了一下,這些畫十分有氣勢,單單是從這些畫裏面就能看出一個人的胸襟。
古淩楷要是不當水寇,還真是一個當将軍的料。
“好畫。”宇文灏稱贊道。
古淩楷淡淡地笑了笑:“不過是信手拈來。宇文将軍請坐。”
房間内的圓桌上擺了兩個茶杯,騰騰地冒着熱氣。
茶葉的色澤并不是很好,但是可見古淩楷也是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好茶葉。
宇文灏心中有數了,他坐下來,等着古淩楷開口。
“宇文将軍,我想明白了,若是當年的事情能沉冤得雪,我願意帶領手下成爲您的馬前卒。”說着,直接給宇文灏跪了下來。
宇文灏連忙去扶他:“古兄乃将相之才,若真投靠朝廷,我必竭盡所能讓古兄一展抱負。”
古淩楷站起身,宇文灏的話十分誠懇,讓他心裏也有些觸動。
兩人相見恨晚,茶換了幾壺都沒有盡興的意思。
“老大,那個姓梁的到甯縣了。”馮宇跑進來,房間裏融洽的氛圍讓他愣了一下,可是想到自己要說的事情,馮宇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不管那個事情是誰做的,可梁寬卻是他們直接的仇人。
那麽多年,梁寬一直在京城,他們根本找不到機會下手。
現在仇人就在眼前,要是不趁着這個機會報仇,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古淩楷猛地站起來,力度大得差點把桌子都帶翻了。
“梁寬!”
放在身側的手緊捏成拳,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那人給碎屍萬段。
宇文灏站起身,問古淩楷:“你想殺了他嗎?”
古淩楷沒說話,馮宇已經接口了:“這不是廢話嗎?這人可是我們的仇人,不殺了他難不成還供起來啊。”
說完,拔出身側的刀對古淩楷說:“老大,你給我派幾個人,我把那老小子的頭給你帶回來!”
“殺了他,然後呢?你們覺得帶着一個朝廷命官的人命日子還能過得自在嗎?”宇文灏的話擲地有聲,兩個人的情緒都随着他的話穩定了下來。
他們忍辱偷生那麽多年,爲的難道就是殺了梁寬?
傻子都知道梁寬不過是個傀儡,但是要是殺了他,等待他們的就是朝廷的圍剿和一片灰暗的未來。
這個寨子裏有那麽多的老人和小孩,他們不能不顧這些人的性命。愛
“宇文将軍,您說怎麽辦?”
古淩楷恢複理智,壓下眼底的血紅問宇文灏。
“梁寬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吧。”宇文灏捏緊了手中的玉佩。
這個九龍玉佩是暗衛前兩天剛剛交到他手上的,原本宇文灏還覺得沒什麽用,現在看來,還真的要派上用場了。
馮宇撇嘴:“誰不知道你們都是官官相護,況且你現在落在我們手上,要是放了你,誰知道你會不會走了就不回來了?”
“阿宇!”古淩楷厲聲道。
馮宇噤聲。
“若是不放心,你們可跟我一同去。”宇文灏原本就有讓古淩楷跟着他去的打算,既然馮宇這麽說,他也樂得順水推舟。
“老大,不行,萬一他們是騙你的怎麽辦?”馮宇着急了。
要是古淩楷跟着他們走了,然後到時候被人家甕中捉鼈抓走了怎麽辦?古淩楷就是他們水寨的靈魂,要是古淩楷被抓走了,他們水寨也就散了。
“無妨,我相信宇文将軍。”古淩楷搖了搖頭,“阿宇,你帶人在水寨裏面等我,我就跟宇文将軍去這一趟。”
若是之前對于古淩楷這人宇文灏還有些擔心,畢竟做了那麽多年的水寇,難免賊心不改。
可是聽他這麽說,原本的擔憂就消失了。
這麽個人,原本就不是做水寇的。隻要引他上正途,自有陽光大道在等着他。
“我就帶玖玖一個人走,其他人就留在你們水寨吧。”古淩楷沒事,可不代表水寨中的别人沒有事。
留幾個人下來,也算是宇文灏做出的一個讓步的姿态。
馮宇的臉色好了不少,悶着頭就開始給古淩楷收拾行李,宇文灏也回了房間。
一聽自己被留下來了,十五一臉被抛棄了的表情,就連那些暗衛也強烈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情願。
宇文灏一個眼神瞥過去,那些人馬上就不說話了。
“玖玖,你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就要動身了。”的确也要收拾,林玖玖的東西都在馬車裏,而自從上了岸之後,那馬車就不知道被他們趕到哪裏去了。
跟着來的馮宇聽着他們的對話,不情不願地帶着林玖玖到了馬車的地方:“老大說了,馬車還給你們。”
古淩楷這事情做得地道,林玖玖對他又增添了幾分好感。
這趟去甯縣,帶的人不用多,那邊的守将是宇文家的人,去了那邊自然有人接應。古淩楷也沒有帶人,隻帶了個趕車的車夫,一行四個人就上了路。
甯縣不遠,坐船上岸之後行了半天就到了。
梁寬的官職雖然在京城不入眼,但是在這小地方也算是座上客,顯然,城裏的戒備更加森嚴了。
宇文家的兵自是不用多說,一個個都嚴陣以待,就這陣勢,馮宇若真的帶人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個問題,更不用說把人給殺了。
古淩楷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看到這樣的陣勢,才開口道:“若不是聽了将軍的話,阿宇這趟怕是有去無回。”
“梁寬本就膽小如鼠,十多年前在這裏造下一孽,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怎麽可能南下。”對于朝中的官員,宇文灏從小就如數家珍,對梁寬的性格也是十分清楚。
古淩楷點了點頭,跟着宇文灏踏馬前進。
沒走幾步,就被人給攔住了。
“你們是何人,下來登記!”
宇文灏的眼中閃過一道厲色,這梁寬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皇帝出巡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