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兩人都坐在馬上不動,那盤問的小兵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他是宇文家的人,一直以來受到的指令就是不能仗勢欺人,真碰到這種不合作的就要頭疼了。
古淩楷眼中閃過一道未名的光。
都說他治下嚴厲,可宇文灏的兵顯然更有紀律。
他見多了那些兵痞子,隻有宇文家的恪守紀律,從不欺辱弱小。
“我是來找陳有爲的。”陳有爲是陳良的叔父,效忠于宇文家。
宇文灏去北方之前就有考慮過南邊的問題,就派了他過來守着。
聽着來人直呼守将的名字,那小兵意識到這幾個人的身份不簡單,一邊讓人看着他們,一邊飛跑去禀報上級。
他們沒有等太久,就看見一個中年的将軍器宇軒昂的走了過來,人還沒走到跟前,雄厚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是哪個找老子?”
“将軍,就是他們。”小兵指了一下宇文灏他們的方向。
陳有爲往他們那個方向一看,就見一黑一白兩個男子坐在馬上,那個風姿卓越,尤其是那個黑衣服的,怎麽看着還有些眼熟?
陳有爲視力不是很好,眯着眼睛看了半晌,然後一巴掌拍在那個小兵的腦袋上:“你個癟犢子玩意兒,怎麽這麽沒眼力見兒,大将軍來了還讓他等!”
說完快步走了上去,單膝就給宇文灏跪下了:“屬下陳有爲參見将軍!”
宇文灏點了點頭,看着那小兵:“你的兵不錯。”
那小兵還雲裏霧裏呢,猛聽得有人誇他,傻乎乎地擡起頭。
不過是十四五歲的小孩,一時之間還不知道怎麽接話。
“愣着幹什麽?還不快點謝謝将軍,然後下去領賞?”陳有爲那個生氣啊,他手下的兵怎麽就那麽蠢。
那小兵也不知道宇文灏是誰,更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得了誇獎,但是軍令如山,他謝過了宇文灏,迷迷糊糊地就去領賞了。
古淩楷看得好笑,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陳有爲看向他,然後眼前一亮。
眼中那璀璨的光,讓古淩楷臉上的笑意都凝固了。
“這位是?”
陳有爲看向宇文灏。
兩人雖然是上下級的關系,但是陳有爲算是看宇文灏長大的,再加上陳良和宇文灏之間的關系,私底下倒是十分親近。
“回去再說。”
陳有爲看着五大三粗,卻是難得的粗中有細,直接吩咐下去:“今兒将軍來的事情誰都不準洩露出去,不然老子軍法處置。”
說完,就領着幾個人到了他在甯縣的住所。
算不上大的一個小院,三進三出,布置得倒是很溫馨。
陳有爲已經知道林玖玖的身份,直接稱呼她爲夫人,改都改不過來。
見林玖玖喜歡那些花花草草的,就說:“夫人,這些花草都是小女種的,你要是喜歡就摘點去,她不會生氣的。”
說這話的時候,還時不時看看古淩楷。
家中有個女兒,還對古淩楷那麽有興趣,作爲半個過來人的林玖玖一下子就明白了。這老頭兒是看中古淩楷,準備收他做東床快婿了。
不過對于他們來說,這也是好事,古淩楷之前就有些猶豫,要是有情感羁絆,再加上陳有爲的扶持,以後的路也好走一些。
進了房,陳有爲給他們都倒了茶,這才說:“将軍,您怎麽一聲通知都沒有地就來了,剛見到你的時候我還以爲眼瞎了。”
宇文灏沒有直接回答陳有爲的話,直接問他:“梁寬呢?”
一提梁寬的名字,陳有爲就火了。
他一拍桌子,力道大得差點把桌子上的茶杯都震下來。
“那老小子也不知道過來幹嘛,說得好聽是剿匪,來了甯縣一日清閑都沒有,光和那些人去厮混了。”
陳有爲咬牙切齒,真是恨不得在梁寬身上咬下一口肉來。
他做人剛正不阿,最痛恨的就是這些個蛀蟲。
“要是老子當皇帝,非要把那群狗官一個個都砍了。”
“陳叔,慎言。”宇文灏開口。
陳有爲閉上嘴巴,然後摸了摸後腦勺:“這不是想着都是自己人,說話就沒過腦子。”說完這句話,他才想起似乎有個人并不是自己人。
他看着古淩楷,眼中依舊是掩飾不住的欣賞。
這男子他看第一眼就中意了。陳有爲作爲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覺得自己見過的世面也夠多,看人更是一看一個準。
這人絕對就是人中龍鳳啊。
陳有爲膝下就一個女兒,整日除了練兵,想的都是怎麽給女兒找一個好的對象,所以在看見古淩楷的時候一門心思想的就是把他給收爲自己的女婿。
“将軍,您還沒告訴我,這小子是誰?”
宇文灏笑了笑:“他就是梁寬要剿的匪。”
陳有爲差點摔了手上的杯子。
他有些接受不了,這人看着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怎麽會是匪徒?
“将軍,梁大人來了。”
門外小将高聲說道。
古淩楷神色一變,宇文灏看了他一眼,才堪堪壓下心頭竄上來的怒火。
陳有爲剛要去開門,就被宇文灏攔住了。
他一拍腦門,自己被這麽一刺激,竟然忘了這個事情。
他連忙讓三人去了内室,還拿了個碩大的屏風擋着,這才跑去開門。
梁寬腆着肚子走了進來,腳步還有些虛浮。
這幾天底下人殷勤,送來不少江南美女,他還真有些受不了了,但是那些江南女子再溫柔小意,他卻還忘不了晚秋。
果然攝政王的女人就是不一樣,那晚的蝕骨感覺他想想就覺得酥到了腳後跟。
梁寬咽了咽口水,坐到了小桌邊,剛坐下就皺了皺眉。
“陳将軍這兒連個茶水都沒有?”
怕梁寬看出來,陳有爲早就把那套茶具搬到了内室,這會兒聽梁寬這麽說,就沒好氣地說:“梁大人,我這兒哪有什麽好茶。沒有好茶自然也就不喝茶了。”
梁寬來這裏這麽多天都是被捧着的,什麽時候被人這麽嗆過聲。
這陳有爲不過是個四品,他怎麽說也是三品,比他高上一級。
剛想發火,又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