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玖又捏了捏宇文灏的手心,她知道除了對自己,對别人宇文灏向來都沒什麽耐心。
要不是她求情,晚秋如今已經是一堆白骨。
說起晚秋,她就想起自己還沒有跟宇文灏說萌萌的事情,她就把這個事情簡短地說了一遍。
果然,宇文灏也十分驚訝。
他調查了晚秋那麽長時間,倒真不知道晚秋還有這麽一段過往,恐怕和楚鑫早年的保護也脫不了幹系。
将軍府,林夫人已經安排好了萌萌入住的事情。
越相處,她就越喜歡這個小女孩。一段時間颠沛流離的生活讓萌萌很會看人眼色,時不時都透出讓人心疼的脆弱。
宇文灏對小孩子沒什麽好感,尤其是晚秋的孩子。
萌萌能看出來,下意識也會躲着他。
林玖玖咬着筷子,看着宇文灏的樣子有些不高興了。
“玖玖,你怎麽看着不是很開心?”吃完飯,宇文灏就發現林玖玖的疏遠。
他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趁着人少就拉住了林玖玖。
花園裏很安靜,剛入秋,天還沒黑,倒是風吹得有種涼飕飕的感覺。
林玖玖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悶悶地問:“你是不是不喜歡小孩子?”
宇文灏沒反應過來,倒還真的點了點頭,皺着眉一臉認真地說:“小孩子有點危險。”
這個理由倒是别具一格。
林玖玖暫時忘了自己不愉快的原因,笑了出來:“小孩子還能把你怎麽樣了?”
“不是,就是軟軟小小的,我總怕自己把他們弄壞了。”宇文灏十分别扭地比劃出一個并不标準的抱小孩的動作。
“那以後我們的小孩呢?”林玖玖紅了紅臉。
她沒想到宇文灏是因爲這個原因才不喜歡小孩,不過這個理由倒是别具一格。
宇文灏愣了一下,然後摸了摸鼻子:“我當然會把他們寵上天。”
林玖玖隻覺得一陣甜蜜從心底漫上來,就連周圍的景色似乎也鮮豔了幾分。
她輕輕推了一下宇文灏:“都被寵壞了。”
話出口,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親都沒成,八字還沒一撇就想生小孩了,估計也是萌萌太可愛,讓她都喜歡上小孩子了。
宇文灏笑着拉住林玖玖的手,掌心的溫熱在彼此手中傳遞,兩人并肩而行,原本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卻被突如其來的事故給打破,随着“走水了”的聲音,将軍府的南面升起一片火光。
“那裏是書房!”宇文灏咬牙,擡腿就朝着那個方向跑去。
林玖玖緊随其後。
将軍府的人訓練有素,兩人到的時候,火已經滅了。
可反應再快,書房還是被燒塌了一半。
宇文灏沉着臉,犀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
“這是怎麽回事?”
将軍府日夜有人把守巡邏,沒道理火這麽大了才被發現。
陳良也參與了救火,灰頭土臉地上前說道:“将軍,是火箭。”
他呈上被燒焦的箭頭,鐵制的箭頭依舊帶着溫度。
宇文灏看了一下,問陳良:“是從什麽地方過來的?”
“應該是隔壁。”弓箭的射程有限,更别說帶了火。
宇文灏看向隔壁,一牆之隔是工部尚書府。
因爲梁寬的事情,宮亦辰裁減了一大批官員,這個工部尚書也是剛剛上來的。
他眯了眯眼睛:“我們去一趟工部尚書府。”
“我也去。”林玖玖在邊上說,随即又困惑地問,“你說他幹嘛要燒你的書房,裏面又沒什麽東西。”
宇文灏向來謹慎,不會把東西放在固定的地方,尤其是他常常不在府中,更不可能放在府中的書房。
這也是他們疑惑的地方。
一行人去了工部尚書府。
現任工部尚書四十多歲,也是地方調上來的,可以說是借着東風一步登天。
宇文灏剛回朝,跟他也不是很熟,可照理說這樣的人更應該小心謹慎,不至于做出那麽愚蠢的事情。
陳良上前敲門,半晌才來了個老頭兒打着哈欠開了門:“誰啊。”
門外一群身着兵服的人吓了他一跳,瞌睡都醒了,小心翼翼地問:“你們找誰啊?”
“你們家大人呢?”
老頭兒迷迷糊糊的,想了半天,說道:“我們家大人回老家了啊,這都去了兩天了。”
“回老家?”
林玖玖和宇文灏面面相觑,可是回老家不至于一個管事的人都沒有吧?
“我們老爺是爲了太老爺遷墳的事情,所以舉家都回去了,這裏就我一個人守着。”老頭兒撇撇嘴,“整日吃了睡睡了吃,真是沒意思。”
雖然有些反常,可是工部尚書府沒人卻是不争的事實。
林玖玖突然出了一身冷汗,或者,縱火的人目的不是爲了燒掉宇文灏的書房,他是在說,他已經盯上了将軍府,下次,他燒掉的可能就是主人的卧房。
想着母親也住在将軍府,林玖玖隻覺得牙齒都因爲恐懼開始發抖。
意識到林玖玖的反常,宇文灏去拉她的手,隻覺得原本溫暖柔軟的小手現在卻是一片冰冷。
“先回去吧。”
身後的老頭兒關上了尚書府的大門,林玖玖臉色很是難看,被宇文灏送回房間,坐都沒坐下來,直接起身:“我要進宮去見皇上!”
宇文灏摟住林玖玖,他的體溫讓林玖玖躁動的心慢慢冷靜下來。
林玖玖順着宇文灏抱她的姿勢,把臉埋進他的胸前,悶悶地說:“我讨厭宮祥陵。”
宇文灏的手落在她柔軟的頭發上,輕輕揉了揉:“相信我,事情很快就會結束的。”
将軍府失火的事情第二天就傳到了宮内。
早朝的氣氛很是壓抑,宮亦辰沉着臉給工部尚書下了最後通牒:“三日之内必須返朝,不然這輩子都别回來了。”
爲了體現皇恩浩蕩,宇文灏的一切損失都由國庫承擔,他前腳回府,後腳一大批的賞賜就進了将軍府。
可全府上下,卻沒有一個覺得開心的。
引以爲傲的将軍府被人燒了,真夠丢人的。
尤其是陳良,将軍府是他守着的,卻不想出了這樣的事情,氣得他拉着士兵又操練了整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