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玖挑了挑眉:“我什麽時候說要打死她了,我不過是說杖三十,至于死不死,就看她自己了。”
宮安林氣得渾身發抖,眼睜睜看着嘉兒被人拉出去,接着哀嚎聲從外面傳來,不一會兒,那哀嚎聲就漸漸低了下去。
“林玖玖,我記住你了。”經過這麽一出,宮安林就連過來幹嘛都忘記了,惡狠狠地盯着林玖玖威脅。
林玖玖依舊是一臉微笑:“多謝郡主。”
宮安林被刺激得不行,扭身就出了門。
看着她氣呼呼離開,林玖玖臉上微笑斂去,一臉擔憂看着門外:“那嘉兒該不會真的被打死了吧?”
“估計十下人就不行了。”這可是宇文府,行刑的都是身強力壯的士兵,别說嘉兒一個小丫鬟,就算是士兵也扛不住三十杖。
林玖玖“啊”了一聲,一臉懊惱:“本來隻想着吓吓她。”
宇文灏這會兒才笑開:“我知道你的性子,放心,那個丫鬟最多在床上躺一個月,死倒是不會。”
聽他這麽說,林玖玖才松了口氣。
“對了,還有一個事情。”林玖玖把剛剛跟晚秋的對話說了一遍,“看她的臉色不是很好,說不定會去探查一下你那對表兄妹還在不在。”
“嗯。”宇文灏點了點頭。
如果是這樣,那就簡單很多,讓暗衛跟着晚秋就好。
“将軍,表少爺和表小姐回來了。”陳良突然從外面進來,表情十分嚴肅。
林玖玖一愣,震驚地看向陳良:“你說什麽?回來了?”
陳良點了點頭:“人就在大堂。”
宇文灏疾步朝着外面走去,林玖玖連忙跟上。還沒到地方,就聽見宇文燕在哭:“明朗,薔兒,你們受苦了。”
兩人相視一眼,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見宇文燕抱着兩個人。那兩人都是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看着十五六歲的樣子,面容的确跟宇文燕有些相似。
看見宇文灏進來,那兩人瑟縮了一下,明顯一副受了驚的樣子。
這兩個人的到來似乎打開了宇文燕的心扉,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對宇文灏說:“灏兒,明朗和薔兒剛逃出來,你不要吓他們。”
林玖玖揚起微笑:“剛逃出來?真是厲害,在宮祥陵的手中還能逃出來。”
宇文燕勃然大怒:“林玖玖,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
林玖玖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退到宇文灏的身後。
“表哥。”薔兒走上前,含着眼淚說,“宮祥陵把我們關在莊子裏,趁着看守的人不注意,哥哥打暈了看守,我們才逃出來的。小時候你帶着我們爬樹,薔兒從樹上摔下來,差點把腿摔斷了。”
她拉起自己的褲腳,膝蓋處一個明顯的傷疤。
宇文灏神情愕然,這個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可就算知道,也不至于造出一模一樣的傷痕。
“灏兒,不用懷疑了,她就是你表妹。”宇文燕疼愛地摸着薔兒的頭發,“身上的胎記都一模一樣,不是我的女兒又是誰?”
“恭喜姑母找回表弟表妹。”
雖然疑點重重,可是這些事情都不像是假。宇文灏隻覺得心裏的大石頭放了下來,說出來的話亦是誠心誠意。
“灏兒,之前是姑母不對,等你大婚之後,姑母就帶着明朗和薔兒回封地。”宇文燕語氣淡淡的,眉目之間的戾氣也淡了下來。
可是說到大婚的時候,卻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林玖玖,眼神之中的嫌棄十分明顯。
林玖玖幹脆不打擾他們的天倫之樂,可是心中卻依舊藏了困惑。
一點傷痕又算得上什麽,她就能造出來。
宇文燕和她子女已經那麽多年沒見,當初分離的時候兩人不過是五六歲還沒長開的小孩子,找個面容相似的人有那麽難嗎?
“玖玖。”宇文灏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林玖玖回過身,剛想說話,就被宇文灏打斷了話:“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姑母不會認錯自己的子女。”
“你怎麽知道……”怎麽知道宇文燕沒有和宮祥陵串通在一起?
可是宇文灏根本就沒有讓她把話問出來,隻是幫她捋了捋頭發,溫柔地說:“這個事情我有分寸。薔兒和明朗都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我了解他們。”
林玖玖冷哼一聲:“既然你們兄友弟恭,那我也沒什麽話好說。”說完,轉身就離開了将軍府。
她的心裏就像是卡了一根刺。
分明之前自己說的話宇文灏都是會聽會辨别,可如今,他竟然連聽都不願意去聽了。
林玖玖心裏郁悶,這郁悶的情緒一下子延續到了第二天。她恹恹地趴在桌子上,冷不丁就聽見一聲:“表哥,這個薔兒真的可以買嗎?”
這個聲音讓林玖玖擡起頭,面前,王薔舉着一個胭脂問宇文灏。
往日她都是在天香樓老店,也就今日來這東大街,卻不想碰到了最不想看見的人。
宇文灏對這個表妹是真好,眉目之間都是她熟悉的寵溺。
聽到王薔的話,宇文灏點了點頭:“自然可以。”
王薔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薔兒在西北那麽多年,還沒見過那麽好的東西。”
當年王家去了西北,那邊氣候幹燥,十分貧窮,自然沒有那麽好的香膏。再加上王薔兄妹在王家不得寵,就算有,也沒有那麽多錢去買。
聽着王薔的話,宇文灏心裏又難受起來了。
他和王薔兄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當年若不是宇文家,他們兩人也不會處境如此艱難,讓他總覺得虧欠了這兩兄妹,如今亦是恨不得把好的東西都捧給王薔。
“若有喜歡的你都可以買,這是你玖玖姐的店,如有不懂的也可以問她。”
玖玖姐?
林玖玖可記得方安然那是一口一個表嫂,宇文灏還聽得樂在其中。現在到了王薔這兒竟然就成了玖玖姐?
她嘴巴牽動了一下,起身慢悠悠走到兩人面前。看着已經裝束一新的王薔,露出招牌假笑:“自然,都是開門做生意的,隻要錢到位,别的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