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就連宮亦辰的表情都變得很是難看。
誰不知道林玖玖是宋家新找回來的表小姐,就連太後和皇上都十分寵愛,甚至皇帝把自己的九龍玉佩都給了這個表妹傍身。
太後這句話就像是在打宇文燕的臉,讓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臣婦沒有這個意思。”宇文燕下唇幾乎被咬破,說着謙卑的話,臉上卻依舊是憤慨的表情。
她自小就是天之驕女,從來也沒有受過這樣的氣,尤其是她的親生女兒還重傷躺在床上。
她看向王薔,更是覺得心痛萬分。
“太後,可臣婦的女兒……”
太後沒理她,隻是淡淡地來了一句:“宮安林還沒來嗎?”
攝政王府和皇宮的距離不遠,但是太監一去一回,的确也要不少時間。太後明知如此卻這麽問,顯然是不準備和宇文燕說什麽了。
宇文燕一臉屈辱地閉上了嘴巴。
林玖玖朝着王薔看去,王薔的臉色的确難看,那個癢粉不是一般的東西,這一場遭罪幾乎要了她的半條小命。
她真是好奇了,真是不知道宮安林到時候如何全身而退。
又過了半柱香的時間,那個傳喚宮安林的小太監才跑了回來。
“太後,郡主早上去城外上香了。”
宮亦辰眉頭緊鎖,問那個小太監:“可有搜出什麽?”
“沒有。”小太監搖頭,還沒開始說,就看見宮祥陵從外面緩步走了進來:“皇上,太後,爲了這種小事來搜我的攝政王府,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他邁過門檻,一進門,目光就在在場所有人的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在林玖玖身上,笑道:“林掌櫃,怎麽又是你?”
“是啊,又是我。”林玖玖應了下來,然後對一臉疑惑的太後說,“之前柳政道柳大人誣陷我,還是王爺替我做的主,玖玖之前還沒謝過王爺,真是沒想到今日王爺又來給玖玖做主了。”
三言兩語,宮祥陵的老臉就挂不住了。
上次的事情和這次又怎麽能化爲一談,柳珍珠畢竟是别人家的女兒,該打該罰,宮祥陵的眉頭都不至于皺一下的。
可這次不一樣,宮安林可是他宮祥陵的親女兒,沒道理不幫着自己的女兒卻幫着林玖玖這麽個外人的。
“怎麽,既然王爺不是來給玖玖做主的,那這番來,莫不是要給安林郡主求情?”
“诶,是……”話一出口,宮祥陵就知道不對,林玖玖這七拐八彎地差點就把他給繞進去了。
他一下子冷了臉色,說道:“林掌櫃,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安林何錯之有,本王爲何要求情?”
“可是剛剛,本将軍可聽見王爺承認了。況且這癢粉是安林郡主外祖家的,王爺難道不知道?”宇文灏沒等宮祥陵否認,直接開了口。
宮祥陵黑着臉看向宇文灏:“宇文将軍,本王不知道哪裏招惹了你,非要處處和本王作對。”
說着一轉頭,又跟宮亦辰打起了親情牌,“皇上,安林怎麽說也是您嫡親的堂妹,您可不能因爲她常年居住在外祖家不和您親近,就幫着外人來欺負這個妹妹啊。”
“幫着外人?”宮亦辰皺眉,“皇叔,玖玖是朕的表妹,宇文将軍是朝中肱股之臣,您一口一個外人,莫不是上回那話真的是你說的?”
宮祥陵神情一滞,頓時想起自己之前在林府時氣急敗壞說出的話。
他臉色一白,原本以爲這個事情已經雨過天晴,卻沒想到在這裏等着他。
說出去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更别說當時宇文灏也在場,這個事情他是怎麽都反駁不了。
思及至此,宮祥陵連忙告罪:“上次是本王鬼迷了心竅,被那個林福海給氣的。宇文将軍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和本王置氣。”
宇文灏冷哼一聲,不置可否的态度讓宮祥陵更是表情讪讪。
“皇上,小女的毒還沒查清楚是誰下的手!”
這邊幾人正在打太極,宇文燕忍受不了出聲。衆人齊刷刷看向她,宇文燕指着王薔:“今日進宮就是爲我女兒讨個公道,若是并不查出真兇,臣婦就坐着不走了。”
說着,竟像是鐵了心,直接在王薔的軟榻上坐了下來。
“母親。”
一直昏迷狀态的王薔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聲音虛弱,眼神卻是十分清明。
聽見她的聲音,宇文燕連忙上前:“薔兒,你可是又難受了?”
“母親,是薔兒自己不小心沾上了癢粉,和旁人無關,和玖玖姐更是沒有關系。”
林玖玖一聽王薔叫她“玖玖姐”就覺得渾身不自在,更别說她的這句話,自己不小心沾上?這癢粉若是這麽不小心就能沾上,就不能算是蜀東秘藥了。
果然,恒遠毫不客氣地回怼:“王小姐還真是厲害,這東西連我都是第一次見,您竟然運氣這麽好沾上了。”
王薔無助地看向宇文燕。
“薔兒,這個事情我們正在查,你不用畏懼某些人,母親自會給你做主。”宇文燕惡狠狠地看了一眼林玖玖,顯然是覺得林玖玖吓到了王薔。
林玖玖心中不屑,王薔這麽說,不是袒護宮安林,就是把懷疑的目标引到自己的身上。這人心思歹毒又細膩,真是個厲害的角色。
她真是被這女人給惡心到了,就連之前的柳珍珠都沒有給她這種感覺。她真要懷疑王薔就是宇文燕的親生女兒,不然怎麽可能母女倆惡心得如出一撤。
“既然王小姐都說了是她不小心沾上的,那還有什麽好查的。”開口的卻是宮祥陵。
林玖玖看向他,卻是一臉堅定地說:“王爺,若是不查,就憑王小姐的這句話,就要定了我的罪了。我林玖玖不願意給别人背鍋。”
她看向宮祥陵,嘴角突然勾了勾:“王爺這麽着急蓋棺定論,莫不是心虛了?”
“本王有什麽好心虛的。”宮祥陵躲閃着林玖玖的目光。
林玖玖嗤笑一聲,不置可否。
“皇上,安林郡主來了。”小順子的公鴨嗓突然之間打破了僵局,衆人猛地看向門口,果真見宮安林一臉不情願地從外面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