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屋子裏走到了大街上,從亮光裏潛入到黑暗中,夏風緊張的不停東張西望,他不知道應該先去哪裏,總感覺自己的四周都是隐藏的殺手和敵人,自己随時都會被惡毒的又一次殺死。
恐懼的心理讓夏風走得很累,他果斷的停下來,深呼吸,他吐出了胸腔裏的一股股濁氣,然後突然靈台清明起來,他看到了兩邊有和他并排行進的隊伍,男女老少都有,隊列散漫,就像打敗了的殘兵敗将,而且去的地方一定很遙遠,很無趣,一個個都是一副疲憊不堪,垂頭喪氣的樣子,而且都是很不情願的神情。
“哥哥,走呀,不要停下來。”一個小女孩鼓勵夏風道。小女孩面容模糊,就像五行街出售的小紙人一樣樣的。
“你們這是去哪裏?”夏風問道。
“哥哥,你真有趣,你不知道去哪裏,還一直跟着走?是去新的地方,我們要去上學,哥哥要去做新的工作呀?”女孩的笑聲很清脆,但是夏風還是看不見女孩乖巧的小嘴嘴。
切,去參加新工作?是去給閻王爺打工吧?據說那個老雜毛可不好伺候!
還有女人給夏風招手,招呼他一起走,不要停下,前面的路還長,一站五裏,一坐十裏,走遠路的人,最怕不停的停下來休息,這樣會被拉得越來越遠。
夏風搖頭,拒絕了他們的好意,雖然有兩個招呼他的女人長得很好看,還有另外兩個小女孩,笑聲都很甜,但是夏風還是不願意和她們一起,前面應該是通向地府的吧?
忘川,奈何橋,彼岸花,黑白無常,最後還要面見閻王爺那個老小子,讓他給安排新工作?這些可都不是夏風此刻想要的,那麽就必須和這個隊伍背道而馳,走向另一個方向才對。
夏風掉轉頭,忍受着迎面而來的各種不屑和嘲弄,反方向一陣狂奔。
一道亮光突然在夏風的眼前出現了,夏風感覺自己走進了一棟高大的建築,在一個豪華裝飾的房間外面停了下來,因爲四周很黑,很高,風吹得他有點站立不穩,隻有這一間屋子裏有亮光。
夏風站在窗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趴在窗玻璃上的蜘蛛,如果不趴緊一點,就會掉下去,下面是無邊的深淵,自己身體再小也會摔得稀巴爛。這個高度,夏風估計應該在四十樓以上吧。玉皇山市四十層以上的高樓至少有二三十棟,但是每一棟都是某個聲名顯赫的集團或者家族身份和地位的标志,這是哪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呢?
夏風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自己從窗外看到的情景驚呆了,窗外很黑,屋裏的人不可能看到自己,但是夏風不甘心看得到畫面而聽不到聲音的窘境,身體略微的一用力,竟然穿過了雙層的玻璃幕牆,夏風進到了屋子裏。
很慘烈的一幕,一個二十幾歲的男人,應當和自己差不多,至于帥氣的程度,即使現在男人被揍得彎着腰,嘴角流着血,夏風也認可這個男人比自己還是要帥那麽一點點的。
兩個兇神惡煞的壯漢左右用手架着男人的胳膊,兩個壯漢用空餘的兩隻手,不停的猛擊男人的肚子。
“讓你當卧底,讓你無間道,讓你碟中諜、、、、、、”兩個壯漢一邊猛擊,一邊嘴裏不幹不淨的謾罵。
這是卧底暴露了呀!
該死,該死!夏風隻能感慨,他對卧底也沒有絲毫的好感,揍死了去求。
在他們三人的對面,是一個大到離譜的闆台,一看就是那種超級無敵的大BOSS才配用的台面,此時,一個女孩背對着正在上演的虐打戲,盯着牆上的一副油畫,漠不關心背後的擊打。
夏風從背後也可以看到,女孩絕對是一個極品的存在,背影殺手是肯定的,但是側面的輪廓也絕美到像遊戲裏的貂蟬。
夏風咽了一口口水。發出很重的吞咽的聲音。女孩的背輕微的抽搐了一下。然後緩慢的在夏風面前轉過身。
似乎比貂蟬還美,這是夏風見過的最完美的女孩,年齡也不會超過二十歲,夏風自信自己對活的女人和死的女人年齡的判斷可以用精準兩個字來形容。
“拉他站起來,男人就是死,也應該站直了死。”女孩強調了這個“死”字,女孩冷豔的神情和冷漠的話語讓夏風都感覺到一陣寒氣。
“是,大小姐。”兩個壯漢同聲答道,被揍的男人被提起來,站直了身體,還别說,的确比夏風的顔值要高出許多,就那嘴角冷峭的神情,自己也是決計學不會的。
“你們到底想怎麽樣?”男人同樣冷漠的問道。
“劉天,你知道我最恨什麽,但是你偏偏撕碎了我的底線,你覺得我會怎樣?”女孩一步步逼近劉天,眼裏怨怒的火焰讓整間房子都要點燃。
“不就是死嗎,你以爲我怕嗎?從我進入警校的第一天,從我決定接受卧底任務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死了,怎麽樣,你不過是再殺我一次罷了。哈哈哈。”劉天朗聲大笑。
我去,原來這個叫劉天的男人是個卧底警察?而且被犯罪集團的大小姐愛上了?這個劇情很普通嘛!現在這是暴露了?大小姐愛恨交加要殺人了?
看在警官劉天不怕死的份上,夏風對劉天有了一點好感,男人就應當有點氣概!
不過——
死亡線索這麽清晰,劉天,你死得不怨呀,什麽都知道了,還怕個屌呀,不像我死得不明不白的,遺憾的是你這麽帥,死了有點可惜了。夏風在心裏發出了一連串的感慨。
“劉天,你說,你到底有沒有真心愛過我?哪怕是在床上?你說——”女孩聲嘶力竭的喊道。
“沒有,安曉軒,你應當搞清楚,我接近你,對你示好,甚至和你上床,不過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内容,任務大于天,我的目的就是查清你們安氏集團走私販毒的内幕,将你們安氏父女送上審判台。我的愛情隻給一個人,那就是我的女朋友,而絕對不是你。”劉天幸災樂禍的冷笑道。
夏風有點聽不下去,這麽漂亮的女孩,連名字也好聽,安曉軒!劉天,你就不能哄哄她?你真的以爲是在演戲?你睡了人家,不管是不是真心,是不是爲了什麽正義,總有節操的問題吧?一個善意謊言的‘愛’字就那麽難出口?你就算是個警察,說幾句大義凜然的話可以,但是也不要白白的送了性命呀?
死腦筋。
夏風已經感覺到安曉軒身體在劇烈的顫動,這是理智在奔潰的迹象,而且女孩子一旦理智失控了,行爲就恐怖了,特别是安曉軒這樣的大小姐。
“一次背叛,永世不用。劉天,用你的鮮血來贖罪吧!”安曉軒狂吼一聲,突然從一名壯漢的背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對着劉天的脖子就是一個斜劈。
“不要——”夏風看得眼睛眩暈,大聲的制止着安曉軒突如其來的動作,但是他喊出的話沒有人聽到。
夏風對着安曉軒撲過去,最後關頭,劉天還是讓夏風不得不出手,看來夏風心裏的正義之類的東西在這一刻在瘋長。
夏風想抱住安曉軒,他也自信可以做到,他的雙臂已經伸出去了,架住安曉軒應該可以,那麽安曉軒揮起的砍刀就不會砍中劉天。
但是夏風還是失算了,他明明感覺抱住了安曉軒,但是安曉軒卻連一點都沒有停頓下來,而是直接的跨過了夏風的身體,揮出了緻命的一刀——
鮮血噴湧,劉天的身體瞬間被染紅,他的脖子一多半被切斷,頭立刻耷拉了下來,兩個壯漢一松手,劉天倒在地上,這個過程短暫而驚悚。
嗝屁了!快到幾秒鍾!
我的長臂竟然對他沒有作用?爲什麽?
“大小姐,何必你親自動手,别讓這個混蛋的血髒了你的手,惡心了你的屋子。”一名壯漢馬後炮的讨好安曉軒。
安曉軒将砍刀扔在地上,背過身,突然哇的一聲哭起來。
“大小姐。”
“大小姐”
兩人慌亂的叫道,仿佛大小姐的哭比劉天的死重要太多太多了。
夏風恨不得踹他們幾腳,但是知道不管用,所以,夏風走近劉天,蹲下身,幫着他把眼睛合上,看他脖子上還在咕咕的流着血,夏風撕下劉天的衣襟,想要将那個缺口堵住,但是,這一刀實在砍得太深了,夏風也沒有辦法處理這個刀口。
夏風附身想要把劉天的屍體抱起來,放平整,此刻卷曲的劉天,應該很憋屈,自己是一個和死人打交道的老手,讓死人睡舒服也是自己職業道德的一個重要内容。
夏風伸手抱起劉天,突然,夏風感覺劉天的雙手也從背後抱住了自己,而且,而且拼命的将自己的身體貼上夏風。
“你,你要幹什麽?我是在幫你,讓你睡舒服一點,你睜開眼睛看清楚,哦,你睜不開眼睛?那也要用魂魄探查清楚,我不是你的什麽真愛的女朋友,也不是和你上床的大老闆的大小姐,我是一個送屍工,一個男人,搞基的事情我可沒興趣?”夏風奔潰的使勁推搡着劉天,但是夏風感覺自己的力量很微弱,完全無法把劉天這個高大的身體推開,而且瞬間,夏風就被劉天壓在了身下。
“來了,就一起面對。”劉天好像還在夏風的耳邊嘟囔了一句。
“面對你個頭呀,老子一攤子爛事,我是要找殺我的兇手,而不是和一個男人搞在一起。”夏風拼命的拒絕,但是,他無法抗拒一個事實,他的身體和劉天的屍體開始不斷的融合,也許隻是幾十秒的時間,夏風完全進入了劉天的身體,任憑他如何的摔打,都脫不開身了。
借屍還魂?是你借我的?還是我借你的?夏風感覺自己很窩囊,不明不白的被弄死,不明不白的上了一個被砍死的卧底警察的身體,一切都不是自己的本意,一切都像是一場**IAN,甚至是被惡心的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