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
少年正離開武皇的寝宮,外面亂哄哄的人群中,突然有一位身着宦官服侍的中年人朝自己走來。
“程公公,你還活着啊,太好了!”少年高興說道。
“王大人,我們一起走吧,武将軍戰死,叛軍已經攻破宮門了,我們走青霄門,梁王就是從這裏跑的!”中年宦官說着已經來着他往一邊跑去了。
死不死的跟我沒關系,但是武家人那麽多,你是說哪個将軍啊。
算了。
少年跟着他跑,一邊問道。“爲什麽敵軍來的這麽快?”
連五秒的準備時間都沒有啊。
“據說他們請來了蒼勁松,此人劍術威名赫赫,可是宗師之境啊!”中年宦官說道。
“原來如此。”少年點點頭。
天階高手,宗師之境。
兩軍對陣之上都是能夠以一敵萬的存在!
武學一途,等級有黃階、玄階、地階、天階等境界,天階已經是可以立派的一代宗師了,再往上的聖階、神階,曆史上都是屈指可數,皆是傳說中的存在。
“程公公,青霄門沒有敵軍嗎?”少年不忘問道。
“沒有啊,承天門、丹鳳門、玄武門已破,就是青霄門我們可以離開了,你看大家都朝那邊逃。”程公公說道。
“套路!”少年聞言立馬停下來了。“宮城四門,三門已破,攻三留一,青霄門反而是最危險的!你剛才說的梁王估計已經被活捉了。”
程公公突然表情奇怪的看着他。
而這個時候,前方已經出現了一隊身穿甲胄的軍士,火光映照着大大的“李”字,旗幟飄揚烈烈作響。
“妖男在這裏!”中年宦官已經死死抱着了少年,沖那邊的軍士們大喊着。“這就是妖後面首,南鎮撫司指揮使!快來啊!”
“我日你個仙人闆闆!死太監敢陰我,還想拿我的命換富貴!”少年破口大罵,用力踹開中年太監。“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看起來縱欲過度的身子,踹了幾腳才把對方踹開,毫不遲疑轉身往回跑。
馬蹄飛揚,蹄聲在周圍的哭喊聲中也是尤其刺耳,緊促。
少年回頭,能夠看到有将領騎着一匹黑馬朝自己奔來,雙目精光爍人。
“我擦!兩條腿怎麽可能跑得過四條腿啊!”少年一邊大罵着。
眼看快被追殺了,對方手中的長槍饑渴難耐。
少年于是往一邊的宮殿跑去,已經顧不上走正面的石級了,助跑着往台階上面一蹦,抓到了邊緣之後費力的攀爬了上去,再翻過護欄,一臉的狼狽。
這時候也顧不上什麽了,繞着宮殿再狼狽的跑着。
騎馬的将領沒法躍上這加上護欄有一丈多的高度,隻能繞到正面從石級上去繼續追着。
對方的身影還在視線之中,距離又開始漸漸拉近了。
逃到了長廊這邊,下方的士兵看見了好像也正朝這邊過來了,很快就是圍上。
其實他覺得大可不必,再過十息就能追過,将對方斬于馬下!
伴随自己多年的長槊,這一路過來也殺敵無數,槍尖還微微滴着血。
走投無路的少年從地上一具禁衛屍體上解下了佩刀,拔出。
此時已經鬓發淩亂滿頭大汗,雙手握着雪亮的長刀似乎在輕輕顫抖着。
将領看着也可笑,素日就是這些妖人禍亂朝政殘害忠良的吧,死上千百遍都毫不過分啊。
鎖定了對方的氣機,長槊朝着對方刺去。
此時自己想的,是等會兒又去哪裏蕩清餘孽,或是去迎光王殿下了。
而就是這時,少年也是一躍而起,長刀劈出。
這拙劣的動作在自己眼裏是多麽令人可笑啊。
然而很快自己就笑不出來了,刹那間瞪大了雙眼。
長槊迎着對方的刀,隻覺虎口一震,竟是被劈砍而斷兩截,槍頭破頂飛出。
長刀仍順勢在斬,有雪亮光芒劃過他的軀體。
嘭~~
“你,,,”
戰馬回過身,呼着口鼻中熱氣,靜靜看着兩人。
将領倒地後捂着自己胸口,可是鮮血還是不要錢的湧了出來。
當年雪地埋伏三日自己都能忍受過來了,此時卻是感覺到了深深的寒意,身心都在打着冷顫。
“地階高手?”
他盡力的擡起頭,努力的看着少年的身影,這一刻就越發迷惑了。
“坊間傳聞,你是精于床技,是個文不成武不就的廢物,空有一副好皮囊……”他不明白啊。
自己就這麽死了啊。
“其實他們說的對,我很強的,我害羞我不說,你們就不知道而已。做人嘛,最要緊的還是低調,不要覺得你死的冤,兵者詭道也,換作是我就不會犯這種錯誤的,錯一次就活不成了。”少年回頭望向他,一臉抱歉。“似乎你被他們坑了啊,,唉,可怕,你們都是這麽看我的嗎?”
這些看似不着邊際的話,自己是理解了。
聽着對方腳步聲遠去,自己的意識也越來越淡薄了,一股無可挽回的困意襲來。
瞪着雙眼,一直在望着上方自己被斬斷的槍頭。
這樣的對手,很可怕啊!
光王軍仍在增多,快要随處可見了。
“這是一個都不放過啊!”
深知四個門都出不去的。
少年身法飛快,在狂奔着。
以自己的修爲能夠提前覺察對方又輕易躲開并不難,除非是遇着同階的高手,甚至是天階。
好在,這樣的存在已經沖着正殿,沖着武皇帝去了吧。
以自己熟悉的計量單位來算,是在七分鍾後,到達了目的地。
這邊還沒有看到光王軍,他大跨步走了進去。
奉先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