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萬籁俱寂。
小姑娘嘟着小嘴爬起來,手裏抱着小枕頭,又飛快跑上去大床上。
“妍兒~~”
李慕歎了口氣,拿她沒辦法,抓過來手帕給她輕輕拭擦着小腳丫。
“嘻嘻~~”小姑娘鑽進被窩裏,又努力蹦了幾下。“我想跟爹爹一起睡。咦~~你們又不穿衣服睡覺。妍兒也不喜歡穿。”
小姑娘趴到對方健壯的胸膛上,就賴着了。
嚴桓打着哈欠,很困的樣子。
輕輕抱了抱對方,調整了一下位置。
“爹爹你要睡覺了嗎?”小姑娘問他。
“嗯,”嚴桓點點頭。
“不給我講故事嗎?”小姑娘想道。
“下次吧。”嚴桓道。
“哦,好吧。”她也爬了下來,乖乖睡覺了。
長公主李慕見了這副場景,輕輕下床,去滅了蠟燭。
自己也蓋好被子,三人慢慢入睡了。
半夜,又是萬籁俱寂。
李妍醒來了一次,她正睡得朦朦胧胧時,被什麽嘈雜的聲音吵醒了。
那種窸窸窣窣的奇怪聲響。
她揉了揉一雙睡眼,看到夜幕下,人影動作着。
相對而坐的兩個影子一高一低,一分一合的動作,讓她想起池塘裏交頸纏綿的鴛鴦。
在一方的動作下,另一方開始起落着。
後來又換了姿勢。
嬌小的人影跪趴着,手臂撐着床榻,從肩到腰再到翹臀,勾勒出了誘人的曲線和婀娜的身段。
而每一次接觸,嬌小人影都要抖一下,忍不住一般的顫着,那低垂的頭卻仰了起來,傳出奇怪的聲響。
大床輕輕搖晃。
自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隻記得最後就趴在了爹爹的懷裏。
第二天早上是被娘親叫醒的。
揉了揉睡眼,看到的是娘親溫柔美麗的臉龐。
“妍兒,要起床了哦,,”
長公主坐在床榻邊,憐愛的看着女兒,伸手去摸她的小臉蛋。
“哎呀,還沒醒呢,妍兒還要再睡一會兒。”小姑娘抱着被子,翻身轉向一邊去了。
突然想起來什麽,探着小腦袋的張望着,又跑下床過去了嚴桓那邊。
而嚴桓正在穿着衣服。
“爹爹,你親親我,親了我也起床了。”小姑娘笑嘻嘻抱着他,伸出小手點點自己的臉頰,眨着大眼睛說道。
“你這不是起來了嗎?”嚴桓望了她一眼。
小姑娘一下子睜大了眼睛,被拆穿了的羞愧,抱着他大腿輕輕蹭着,又微微嘟起小嘴。
嚴桓拿過來她的衣服,細心給她換上,看着小姑娘嘴角露出的笑,心裏一時間竟然感覺有幾分幸福。
“爹爹,爹爹不喜歡妍兒嗎?”小姑娘靜靜看着他,任由他給自己穿上衣服。
“喜歡啊,你以後每天也要高高興興的,看着你開心的樣子,就感覺好多事情是值得的。”嚴桓輕輕捏着那白白嫩嫩的小臉,低頭親了親對方額頭。
對方咯咯的笑了,伸出腦袋去親了嚴桓臉頰。“妍兒也好喜歡爹爹呢~~”
嚴桓抱着軟軟小小的身體,走了出去,又将對方放上肩頭上。
對方愉快的笑着,又有些緊張的輕抓着他額頭。
李妍說道。“爹爹,我能永遠陪着爹爹嗎?”
“好啊。”嚴桓應道。
、、、、、、
“我的課很簡單。”
墨土看着下面坐着的一群穿着統一服飾的年輕俏麗面孔,待侍從幫忙把一份份作業發放下去,他說話又更是簡單。“自己看,三天之後上交作業,屆時講評。”
說完了,揚長而去。
留下了這群巾帼學宮的學生,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好像真是很簡單。
嚴桓帶着抄錄出來的書,先跑回來自己原來自己原來居住的地方。
皆因自己發現今天的抄書,書有點不一樣。
這一份曆法跟自己以往參照過的,有幾處違和的地方。想必内有乾坤,也許又暗藏了什麽信息。
門是沒有關緊的,他吓了一跳,還以爲哪個闖空門闖到自己家裏了。
進門,一路去了院子,有人聽到聲響之後回過頭來。
“嚴桓哥。”
呃~~
嚴桓就真是被闖了空門還吃驚,望了望已經折騰成這樣的沐依依。
後院這邊之前勉強辟出來了一塊菜地,現在又被她翻土過的樣子。
身上淡青色衣衫上,卻是黑一塊灰一塊的,滿是灰塵,還有很多土渣沾染在上面,原先白皙的小手也已經髒兮兮的,臉上也有兩道。
“你在做什麽?”嚴桓問。
“嚴桓哥,這是先生布置的任務。”沐依依臉上有些無奈。
“哪個家夥?”嚴桓詫異。
“是墨土先生。”沐依依連忙說道。
不能對他不敬。
随後解釋了一下。
第一堂課隻發放了每個人手上都不一樣的植物動物簡介,然而有多處信息錯誤的地方。墨土就希望大家不必翻書不必問人,自己去找着對應動植物進行觀察查證,讓他們自己發現那些故意竄改的内容上的錯誤……
沐依依現在就在挖蚯蚓了。
“這老師……也是太費心機了啊。”嚴桓輕輕點着自己腦袋,思索着。“行吧,你加油,這時候就應該對他懷着信任,你一定能在他的門下學到很多很多東西的!”
第二天。
“我教不了你們四書五經,更教不了帖經和策問,詩賦和雜文,經義和墨義。”墨土望着她們。“那麽,你們還希望我教你們什麽?”
“去找能夠教授你們想學東西的師長吧,那麽我的課,我隻教想學我想教的東西的學生。”
墨土随後宣布了名單,自己的班上在第一次作業之後,踢掉了大量,就僅剩十二個人了。
啊嗤——
嚴桓還在研究着手頭上的書。
如果橫看縱看都不行,有沒有可能藏頭字?
有可能吧。
他試了多次,妥了。
這一篇是……
《太陰經》
這名字,頓時讓他腿間涼涼的。
感覺一股寒意,讓人冷飕飕的。
這個名字,這個功法,,
我好像孤陋寡聞了啊。
嚴桓抓了抓頭發,真是沒聽說過。
他又得認真研究起來裏面的内容。
“嚴大人,嚴大人,在裏面嗎?”這時候屋外有人喊他。
“不在。”嚴桓道。
“嚴大人,聖旨來了。”外面的人說道。
呃——
嚴桓一個激靈,上次一道聖旨就賜婚了,這一次,莫不是覺得不合适又讓他們離婚。
太英明了。
他連忙喜大普奔一般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