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霁青突然猛地一轉身,望著某個方向。
下意識就嘶聲叫道:“誰?”
袁潔也覺得自己的毛發一下子豎了起來,似乎陷入極大的震驚中。
接著其他人也被這道示警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空氣中,一根修長的手指破空點來,直勾勾的指向了那個謝大牛,
他反手切出,刀氣翻湧鋒銳,指鋒相交,發出一串氣勁交擊的輕微爆響,指尖點中那削鐵如泥的刀刃,竟然毫不避違繼續向前。
空氣一陣劇烈的扯動,像是什麽劇烈磨擦的聲音。
緊接着,一個人憑空現身出來,這道身影是如此的突兀,也是直直的逼着對方後退。
那裝扮看着像個儒雅的文士,已經輕捷地落在地上,狹長雙目盯着謝大牛手上那把寶刀。“假的啊。”
言語間,多帶着一絲歎息。
那把刀,已經從刀鋒崩碎一小塊了。
竟然如此……
秋霁青在場外也看的明白,這刀确實不是凡物,削鐵如泥。
可是離傳說中那把戮神刀差的遠了。
遇到真正的高手,無疑就是一塊廢鐵了。
現在,高手出現了。
這個人氣息渾厚,給自己無比危險的感覺。
應該是,迫近天階了。
情形越發危急。
“你……”
謝大牛猛地吐出鮮血,跌倒在地,然後蜷著身體躺在地上。
衣衫破碎褴褛無比,蒼白的皮膚上布滿了亂糟糟的痕迹,令人觸目驚心。
“哈哈,誰還要跟我作對!”
戴棕的身影出現在了那文士身後,叫嚣的在大笑着,同樣也是一身的肥肉橫飛抖動。
看着謝大牛的屍體無比的激動。
令人厭惡無比。
“你去殺他!”
秋霁青已經飛身上來,當務之急就是正事要緊。
袁潔望了一眼師傅,咬牙繞過那文士,提劍朝着對方殺來。
那人似乎也并不在乎戴棕死活一般,面對秋霁青襲來,他接著伸出食指,大袖飄飄,帶著說不盡潇灑自若。
手指幾次點出,穿花撚線一般的靈活又無比靈敏,朝對方要穴捺去。
秋霁青長劍幾次格擋,臉色大變。
對方指力強勁,真氣精妙無比,有穿石破金之威。
而且手指也如同金石一般堅韌強勁,剛才已經直悍神器了。
自己也是見識過一些指功,然而還是沒有想到會有人修煉到這個地步了,不是利器勝似利器。
對方毫不停頓一邊展開指法,一指一指不離要害。
秋霁青長劍揮動,絕望無比。
自己成名多年,也是遭遇過那些難以對付的人物。
而眼前這人和嚴桓又有不同之處,招招狠手毫不留情,緻人于死地。
現在她終于越發理解嚴桓當初說過的話,他隻會一種武技,殺人的武技。
……
莫名的又有人殺向自己,戴棕“媽呀”一聲,轉身就跑,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袁潔一路追了過去,心系着師傅的安危,隻想着盡快解決了這狗官去幫她。
那個人給自己的氣息,太過危險和強大了。
沿路不管不顧的殺了幾個官兵和衙役。
追着戴棕殺入裏面,突然不由的停住了腳步。
對方已經躲在了一個年輕人後面,無比忌憚的盯着她,又小聲兇狠的說着。“周公子,給我殺了那個表,能夠擒住先蹂躏一頓最好了。”
袁潔已經渾身顫抖,難以想象的看向對方。
“小潔,許久不見了。”
周瑾朝她笑着,溫柔賢雅,還是當初那般翩翩風度。
“你閉嘴,你沒資格喊我名字。”袁潔沒有想到還會在這種時候遇到對方,原本早已淡去的記憶又慢慢如海潮一般湧來,一時之間難以平複。“所以你今天要攔我,在幫那個狗官了?助纣爲虐?”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物似人非。
“話不能這麽說,我受武大人之請前來相助的。”周瑾說道。“小潔你看,這天下爲富不仁爲官不爲,是時候該變變了。你若是助我,大家共舉大事不就好。”
“以前我竟不知道你是這樣的人,今日竟鬼迷心竅了。”袁潔怒道。
“唉,話不投機……”周瑾歎着氣,對方已經飛身上前,身影略動。“小潔,你是打不過我的。”
周瑾也揮劍刺出,雙劍相交,對方的劍身隻微微一震,袁潔被逼的飛快後退,實力懸殊無比。
而且真氣渾厚強勁,令人隻覺丹田劇痛,那劍氣彷佛透體而入,壓迫力将氣海中的丹田斬開壓下,渾身經脈都彷佛被撕裂、扭曲。
與此同時,長劍也襲上面門,冰寒的光芒劈向俏臉上,幾乎将她的腦袋砍成兩半。
袁潔狀态不佳早已失去先機,而且又落于下風,幾乎被壓着打的一般。
面對故人,此情此景,真應了一聲天亡我也。
周瑾也是如此無情,毫不留手,緻人于死地。
自己來不及思考多想,隻想着魚死網破。
于是長劍最後奮力刺出,想着能夠傷他幾分也不是毫無無用之功。
可是,心底爲什麽如此的不甘呢。
突然,劍鋒迫面之時。
也是這個時候,周瑾突然的身形一頓,一個踉跄,周身真氣盡數一洩然後散去。
這就像是有人在背後踹他一腳一般。
袁潔也怔怔看着,對方幾乎是撞上了自己長劍一般,
所以,直勾勾的刺穿,破開了自己心髒。周瑾難以相信的低頭看了看,還想回頭看清身後的人。
最後無力倒在了地上。
袁潔也已經愣住了。
這令她還真是……直接的懵了。
“沒事吧。”
嚴桓的身影突然出現,懷裏還抱着熟睡了的小姑娘。
就這麽,悄無聲息。
那具屍體就這麽橫在了自己面前,還來不及悲傷。
嚴桓突然一手抓起她,朝外邊飛奔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