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楚輕輕歎息,轉頭用眼神詢問着容公公,“爲何印月國太子此時還未到?”
容公公搖了搖頭,緩緩後退了兩步,繞過人群,悄悄地走出了大殿。
陸祈明雖然在生系統的氣,但這并不妨礙她關注景楚那邊的情況。容公公作爲景楚身邊的頭号人物,此時被派出去定然會有一些重要的事情。
她微微思慮了片刻,偏頭對巧巧道,“本宮出去透透氣,不必跟着。”
巧巧點零頭,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娘娘可千萬要心,注意安全。”
陸祈明微微一笑,示意她不必擔心,便也緩步從人群之後繞了過去,徑直離開令内。
剛一踏出殿門,便有一陣微風拂過,帶着些許泥土的芬芳,一時讓她渾身舒暢多了。大殿裏的氛圍雖然熱鬧,但空氣也實在是渾濁得很。
各種胭脂水粉的香氣混雜在一起,又有各類美食佳釀的味道,讓她的頭禁不住更疼了。
前幾日的風寒似是還沒徹底好,她裹緊了身上的披風,望了望四周,終于在南邊的不遠處尋找到了容公公的身影。
陸祈明也不想做什麽偷雞摸狗的跟蹤狂,幹幹脆脆地走了過去,輕聲詢問,“容公公怎麽在這裏?這外面風大得很,可莫要受風了。”
容公公擡眼見是陸祈明,頓時松了一口氣,對她似乎也是毫不設防,“老奴前來等候一位貴客。”
貴客……陸祈明微怔了一下,中秋之宴上,會有什麽貴客來訪?
能夠稱得上是貴客的,大約就隻有老一輩的皇室中人,和鄰國使者了吧?
“不知是何貴客?”她又問道。
容公公的臉色有些爲難,他又看了看遠方,猶豫着壓低了聲音,“其實娘娘再等等就能知道了,不過娘娘既是好奇,提前告訴您也無妨。”
到此處,容公公的聲音微微停頓了一下,“是印月國的太子,當今皇後的親哥哥。”
“……”陸祈明沉默了一下,印杏她哥要來,這對她來,似乎不是什麽好事兒……
但印行此人城府極深,野心也極大,一直惦記着想從景楚這裏撈點好處。如若是有機會的話,他一定會想法子榨幹景楚的。
她撚了撚指尖,有野心想要一統下的人,自己或許也可以與他做個交易。
隻是這将會是一步铤而走險的棋,若勝,任務的完成度将會直奔優秀而去,若敗……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不出十秒,陸祈明便已打定了主意,拼一把,或許會收獲一些意想不到的結果。
旁觀的系統默默出聲,“賭狗,賭到最後,會一無所有的。”
她眨了眨眼,輕輕的:“但若是不賭,以我一人之力,斷然是不可能毀掉景楚的。我不想在及格線邊緣瘋狂試探了。”
系統氣結,“你這是不在及格線邊緣試探了,但是你現在是在任務失敗的邊緣試探了啊!”
陸祈明一噎,一時竟也找不到話來反駁系統,索性轉頭去回複容公公的話了,“皇後的哥哥,那本宮還是需避嫌的,這便先回殿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