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娘娘,何須走得這樣急?”身後忽地響起了一個聲音,帶着些許輕佻,倒像是風流倜傥的花花公子。
陸祈明腳下的步子微微一頓,敢在宮裏如此放肆的,想必除了那位印月國太子,也不會有旁人了。
她擡眸望去,便見着了一張好看到人神共憤的臉,這倒不是她誇張。印行是真的好看,一雙桃花眼眨啊眨的,似是泛着水光,勾着饒心魂。
不過他的好看一點也不在陸祈明的點上,更準确的,陸祈明可能也沒什麽特别喜歡的點。
她後退了一步,和印行之間保持着絕對安全距離,至少表面功夫是要做到位的。
雖然她很想拉着印行的手,話話家常,造反的事兒,但顯然,有第三者在場的時候,她是不能這樣玩的。
“使臣您可算是來了,老奴在這兒等候您多時了。”容公公橫跨了一步,擋在了陸祈明的身前,擺明了是替景楚在護着她。
印行抿着唇輕笑了聲,歪着頭看向了陸祈明,“這位娘娘,不知姓誰名誰?”
陸祈明緊了緊身上的披風,靜靜地看着他,表面上似是在沉思,實際上是在等待容公公救場。
容公公倒也沒辜負她的期待,再度開口道,“這位是皇上最爲鍾愛的婉貴妃娘娘。”
最爲鍾愛這四個字,他刻意咬重了音,是在提醒印行,要注意身份。
“使臣不妨同我移步長樂殿,皇上正在裏面等着。”他又再次亮出了景楚這張王牌,兩國外交,講得就是一個相互尊重,印行斷然不可能不顧及的。
印行微微颔首,跟着容公公往前走了兩步,似是又想起了什麽,忽地轉過頭,“有緣再會啊,婉貴妃娘娘。”
陸祈明可不覺得這是什麽霸道太子愛上自己的戲份,想也不用想,必然是某印姓皇後,偷偷摸摸地去告了狀。
像個孩子一樣,打架打不過,還要告訴家長,有人欺負她。
她輕歎了口氣,雖然交涉可能難零,但那人該是能分得清孰輕孰重的。
出來的也久了,是時候該回去了,不然景楚晚上必然要來刨根問底了。她邁着細碎的步子,再度按照原路返回了大殿。
殿内比先前更熱鬧了,由于印行的到來,舞蹈音樂也都換成了豪放風的,嘈雜的聲音吸引了在場所有饒目光,全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陸祈明。
她拎起了酒壺,酌幾杯,然後目光便在殿内不停的飄,看過了景楚看印行,看過了印行看印杏,也不知道到底在琢磨着些什麽。
“娘娘,這酒後勁兒大得很,您,您還是少喝幾杯吧?”巧巧憂心忡忡的盯着她看,她們家主子雖然酒品很好,但喝醉了終歸是影響形象的。
陸祈明抿唇一笑,她要的便是真醉,這才有理由早退啊。在這種奇怪的場合裏待着,總覺得是在耗損自己的壽命。
“無妨。”她又望了望四周,似乎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她,便轉頭囑咐了巧巧,“你去同皇上身邊的容公公一聲,就我不勝酒力,先回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