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景楚如約而至,手裏還拎着個精緻的食盒,不知道裏面裝了些什麽。“明兒,我來了,聽你準備了很豐盛的晚膳?”
落入耳中的聲音宛若春風,溫暖滲入到心田之中,心口處都熱乎乎的。
陸祈明晃了晃手裏的酒盅,旋即輕抿了一口,酒香醇厚綿長,是不可多得的好酒,看來這禦膳房現在也不糊弄自己了。
人想混得風生水起,終究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隻不過她這剛混得好一點,馬上又要被打回原形了。
“豐盛的晚膳可并非臣妾備的,是囑咐禦膳房做的,都是皇上你愛吃的。”她指了指桌上的菜,如是道。
景楚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坐到了她的身旁,鄭重其事地将那食盒擺在了她的面前,“明兒猜猜,我爲你帶來了什麽。”
陸祈明盯着食盒看了半晌,稍稍用力地吸了口氣,雖然桌上的菜香已經将食盒裏的味道遮掩了大半,但由于對此物的熟悉程度過高——
她依舊不費絲毫力氣地猜了出來,“蔓越莓面包嗎?”
“嗯,你嘗嘗。”景楚掀開了蓋子,将盤子心翼翼地端在了手裏,眼神中帶着一絲絲渴望與期待。
像個孩子一樣,做着讨她歡喜的事情,也想要得到她的誇獎。
看起來有些卑微,也有點可憐。
這不像他。
但是陸祈明并未深思,隻是随手掰了塊面包塞進了嘴裏,雖然不能同自己的水平相比,但較之先前景楚的水平,已經有很大進步了。
她清淺一笑,如實的評價道,“很好吃,不過……皇上似乎糖放多了,甜得發齁。”
聽到她這麽,景楚似乎一點也不驚訝,像是早就知道自己放了很多糖似的。
他從腰間解下了自己佩戴多年的玉佩,輕輕地拉過了她的手,放在了她的手心裏。
“這個送給你,見此佩,如見我。”他傾身抱住了陸祈明,微微偏頭,輕吻了一下她的頭發。“明兒,你會永遠記得我嗎?”
這話問得有點沒頭沒腦,陸祈明琢磨了一下,也沒弄明白景楚的意思,最後隻能歸結爲——缺乏安全感了。
雖然這個解釋有點勉強。
“臣妾自然會一直記得皇上你啊,皇上是臣妾的命。”她溫溫柔柔地回答道,情話能的這麽溜,全靠系統珍藏的“三百六十五式表白法”。
照這樣學習下去,改日她便不再是直女陸祈明了,而是渣女陸祈明!
“明兒,生辰快樂。”
景楚的聲音聽上去輕飄飄的,但聽在陸祈明耳朵裏,卻像是落地驚雷一般。
她又雙叒叕忘記關鍵資料了。
經景楚這麽一提醒,她飛速地調出來了資料,今還真是蘇月明的生辰。
“臣妾……”她回抱住了景楚,“若非皇上提醒,臣妾都想不起來了。”
她埋頭輕嗅着景楚身上淡淡的龍涎香,看似嬌羞,然而實際上隻是爲了掩飾她的尴尬。
但陸怎麽可能就這樣認輸呢,她又開始找補了,“在這冷宮三年,唯有巧巧一人相伴,清冷孤單得很,便也就不再過生辰了。”